得知孙思邈都进宫为高阳看病了,房玄龄彻底坐不住了。
一般小病,太医就能解决,没必要请孙思邈出手,由此可见,高阳病得不轻!
房玄龄出了尚书省衙署,坐上马车回了房府。
回到房府,房玄龄召来管家,问自家二郎的情况。
管家回道:“老爷,二公子他又把自己关在屋里了,说是不去探望高阳公主,还说……要退婚!”
房玄龄听到这话,眉头就是一皱:“退婚?那可是陛下金口玉言赐的婚,他说退就退?!”
他快步来到后院,来到房遗爱房门口敲门喊道:“二郎,开门!”
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房遗爱不耐烦的声音:“阿耶,这事你别管了!”
房玄龄耐着性子道:“你要退婚,那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不多时,房门开了,房遗爱梗着脖子道:“高阳和那许长青不清不楚,整个弘文馆都传遍了!”
房玄龄闻言,心头就是一沉。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脑子一根筋,听风就是雨,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脸色一沉:“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到?”
房遗爱一噎,嘴硬道:“长孙冲亲口跟我说的,他说许青禾和晋阳公主都看见了,这小孩子总不会撒谎吧?”
一听到长孙冲,房玄龄嘴角一抽,没好气道:“长孙冲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给你下套你还真往里钻?”
“我房玄龄英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不长脑子的东西?”
房遗爱梗着脖子还想反驳几句,房玄龄却不跟他废话,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没办法,不是他不想和儿子讲道理,主要是自己这个儿子脑子一根筋,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房遗爱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阿耶,你怎么又打我?”
房玄龄抬脚就踹:“打你是轻的!你再不长脑子,我房家迟早毁在你手里!”
房遗爱抱头鼠窜,在院子里和房玄龄玩起了爱的魔力转圈圈。
房玄龄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骂:“你个憨货!你被人当刀使了你知道吗?”
房遗爱边跑边喊:“我不管!反正这婚我不结了!”
房玄龄怒不可遏,抄起廊下的一根扫帚,劈头盖脸便抽了过去。
房遗爱疼得嗷嗷直叫,抱头鼠窜。
就在这时,身着一袭湖绿衣裙的卢氏,从月洞门冲了进来,犹如老母鸡护崽,将房遗爱护在身后,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房玄龄,你干什么?”
房玄龄见到夫人来了,连忙将手中扫帚一扔,讪讪道:“夫人,这小子不听话……真是气煞为夫也!”
卢氏瞪了他一眼:“不听话你就打?你当他是驴呀?”
卢氏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好二儿,见他衣衫扯破,额头还磕红了一块,心疼不已:“二郎,你怎么样?疼不疼?”
躲在她身后的房遗爱委屈巴巴点头:“疼……”
卢氏转头瞪着房玄龄怒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非要动手?”
房玄龄叹了口气,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卢氏听完,眉头就是一皱,转头问房遗爱:“二郎,高阳公主当真与那许长青不清不楚?”
房遗爱点头:“没错,长孙冲说弘文馆都传遍了!”
卢氏听到长孙冲,不由心头一叹。
当初齐国公府被炸,长孙冲受伤,可以说长孙家和许长青那可是有着深仇大恨。
而自家这傻儿子,多半是被长孙冲当枪使了!
可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卢氏不忍心苛责,朝房玄龄道:“那高阳公主骄纵跋扈,这满长安谁不知道?老爷,不如顺势将这婚事退了?”
房玄龄顿时脸色一沉:“夫人,这婚可是陛下金口玉言赐的,你说退就退?你让陛下怎么想?让满朝文武怎么看我房家?”
卢氏虽然彪悍,但也知道分寸,转头对房遗爱道。
“二郎啊,不管如何,这高阳公主病倒了,你身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理应前去探望一番才是!”
房遗爱本不想去,可看到老父亲那副,你再说一个不字试试的表情,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随即房遗爱换了一身衣裳,带上十几盒补品,坐上马车进了宫。
可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他连院门都没进去。
房遗爱一气之下将补品放在门口,转身就走了。
回到房府,天都黑了,看着怒气冲冲回来的儿子,房玄龄见他如此模样,便知道儿子吃了闭门羹。
他叹了口气,将儿子拉到一边,好声好语劝道。
“二郎,她不见你,和你不去,是两码事!你去,是你的本分!她不见,是她的态度!”
“你把你该做的做了,旁人挑不出咱们房家的错,你若是连这点都忍不了,将来如何担大事?”
房遗爱闻言,虽然依旧不服,但想到老爹的大巴掌,还是忍住了。
………
夜色如墨,长乐公主府后院。
刚沐浴完毕的许长青披着寝衣,靠在床头,翻阅书卷。
不多时,房门推开,他扭头看去,只见李丽质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套许长青亲自为她选的白色文胸与同色丝袜,披着一件薄纱寝衣。
烛火从她身后照来,将那薄纱映得若隐若现。
精致的锁骨、天鹅长颈、细腰丰臀……在光影里勾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
李丽质性子清冷,平日里端庄自持,便是夫妻独处时也鲜少如此大胆。
此刻这般打扮,那清冷与性感相互交缠,宛如雪地里的火焰,惹得许长青喉结微动,手中的书卷“啪”地落在了被衾上。
李丽质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只觉浑身发烫。
她偏过头去,纤长的玉手揪着纱衣下摆,嗔道:“许郎……你还看?!”
许长青哪里还忍得住?他起身走过去,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隔着薄纱,她腰肢的软与体温的烫,让他的理智岌岌可危。
他低头,鼻尖抵在她颈窝,轻轻嗅着她浴后混着花露的淡香,声音沙哑。
“你穿成这样,还不许我看?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李丽质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嘴上却不认:“分明是你让我穿的。”
许长青坏笑:“我让你穿,你就穿?”
李丽质闻言脸更红了,想瞪他一眼,可眼波流转间,那清冷里掺杂的羞涩,反倒更勾人。
许长青心头一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往床榻走。
………
一个时辰后,李丽质伏在他怀里,额发微湿,肌肤绯红。
许长青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玉背,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事后的余韵。
良久,李丽质的指尖无意识地滑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轻轻一按,又慢慢移开。
她与许长青成婚已近九年,膝下却只有青禾一个。
许长青越是这样待她,她心头那份不安便越重。
她总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许长青察觉了她的异样,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温声道:“又胡思乱想是不是?”
李丽质轻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许郎,这么多年,我只生了青禾,我是不是……”
许长青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柔声安抚道。
“你才多大?日子还长着呢,孩子这种事,来了便是缘,没来也不强求!”
“再说,青禾那丫头一个人就能顶十个,咱们急什么。”
李丽质闻言,嗔道:“哪有你这样当阿耶的。”
许长青凑到她耳边,眨眼道:“不如为夫再努努力,兴许下个月就有了。”
李丽质又羞又恼:“你这人,没个正经!”
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没一会儿,困意袭来,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日恰是休沐日,许长青不必上朝。
夫妻俩进宫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请了安。
李世民还记着许长青教唆高阳装病的事,见了他只“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长孙皇后倒是温声问了几句,又让人备了补品送到公主府,给李丽质补身子用。
她现在也为闺女愁,毕竟两人成婚这么久了,只有许青禾一个孩子。
许长青谢过之后,便携李丽质告退,去千秋殿领了许青禾和小兕子。
两小只一听要出宫上香,高兴得直蹦。
小兕子仰着小脸问:“清窝,寺庙里有没有糖糖呀?”
许青禾一本正经道:“小姨,寺庙是许愿的地方,咱们不是去讨糖,是去给十七姨祈福,你到时要诚心。”
小兕子一听是给高阳祈福,立刻收了笑,小脸绷得紧紧的,用力点头。
“窝一定诚心!窝求佛主让十西姐的病快点蒿,然后把窝最喜欢的小糖人送她!”
许青禾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紧接着,一行人又去公主院叫上城阳、临川、豫章。
姐妹三听说为高阳祈福,一个个都换了素净衣裳,然后一行人坐上马车出了皇宫,直奔大兴善寺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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