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傲骨终于被他抽出来,一寸寸碾得粉碎。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弯腰将她捞了起来,团团抱在怀里,在她耳畔幽幽叹息一声,“为什么要逼我呢,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啊。”
怀里的人儿没有说话,只睁着一双无神的眼,怔怔看着虚空某处,无声无息地流泪。
从一进门,她便知道珠帘后的人是谁。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他手段百出,对她百般折辱,无非是为了报复她的欺骗背叛,也是为了碾碎她的傲骨,要她彻底臣服。
她不甘。
却也只能求他。
...
宗羡抬手拂开垂落的珠帘,将她抱到床榻上。
没有温和的前戏,直接撕开了女子的纱裙,膝盖抵开她的腿。
他从未在床榻上这样折磨过她。
好似要将这段时日的煎熬、苦楚通通交还给她,要她也跟着痛,跟着苦,刻入骨髓,一同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明意逃不开,躲不掉,只能承受,身子几乎散架,泪水滚滚而下。
他也疼,她也狠,长长的指甲死命掐着他的背,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掐痕,不用看都知道冒了血。
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无休止地倾轧,惩罚,跟她一起痛。
终究是明意先承受不住,昏了过去,这才罢手。
床榻上已是一片狼藉,身下床单凌乱不已,被撕碎的衣物落得满地都是。
床上的姑娘不着片缕,酡红的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宗羡沉沉凝视着她疲倦的眉眼,眼底情绪难辨。
就这样看了良久,这才一把扯过已经被揉乱的锦被,盖在她身上,然后翻身下了床。
他自去清洗干净,等回来时,已经穿戴整齐,又是衣冠楚楚的模样。
床上少女尚在昏睡中,房事上的满足短暂消解了宗羡的郁气,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低喃道:“明意,你离不开我的。”
话虽如此,心里却清楚,是他离不开她。
他知道她恨他毁了她的一切。
无妨,那就一直恨下去吧。
恨总比爱长久。
...
常随立在门外,听到屋里动静停歇,才敢出声:
“大人,那些人如何处置?”
他指的,正是方才冒犯明意的一众纨绔。
屋内的宗羡闻言,眼睛都没抬一下,手指缓缓抚摸着女子微凉苍白的脸,动作带着一丝近乎缱绻的温柔。
片刻后,他嗓音淡漠:“都杀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好似杀的不是人,而是什么不重要的阿猫阿狗。
这些人从踏入那间厢房、敢对明意心生歹念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被他判了死刑,从无活着走出这里的可能。
也不是随便杀了。
秦霄欺男霸女,恶行累累,桩桩件件摆在明面上,按律法处置也是难逃一死。
至于其他人,助纣为虐,任何一条罪名单领出来,皆是死罪。
他会列罗这些人的罪状,然后对外宣称他们自知罪孽深重,在牢里畏罪自杀。
...
等明意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在另一间厢房里,干干净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熏着好闻的苏合香。
也没有奇奇怪怪、不堪入耳的声音。
宗羡就坐在不远的地方,一袭银白色的锦衣,衬得矜贵又不可冒犯,只是眼底一圈暗暗的青色。
他昨夜几乎没有合眼。
见她醒了,便起身走了过来,两厢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宗羡床边撩袍坐下,先打破了沉默,问她:“饿不饿?”
明意动了一下,浑身的骨头都疼,尤其是下身。她移开视线,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
“不饿。”
昨日耗费了那么多体力,怎么可能不饿。
宗羡没管她,直接对外传膳。
这里仍是丽春院的地界,却是后院僻静雅致的专属厢房,不接外客,隔绝了所有的喧嚣污秽。
他将一碗粥送到她眼前,语气冷硬:“多少吃点。”
明意没胃口,扭过头:“说了不饿。”
见她又开始犟,宗羡胸中冒出一股无名火,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又翻上来。
却强行压下去,耐着性子,淡淡威胁:“看来你还没想清楚。”
明意对上他漆黑深沉的眼眸,到底是伸手接了过来,像是感受不到烫,就着碗沿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
宗羡脸色猛地一变,一把夺了过来摔出去,面色愠怒:“你故意的是不是!”
一碗粥四分五裂,满地狼藉。
明意眉眼寂然,看向他:“不是大人叫我喝的吗?”
她的唇被烫得通红,宗羡捏住她的下颌,“嘴张开!”
明意一令一动,乖乖张开嘴巴,宗羡皱着眉凑近看了看,还好只是起了点水泡。
他松开了她,转头吩咐下人重新盛一碗,放凉些再端过来。
下人吓得心惊胆战,不敢多言,飞快收拾好满地狼藉,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明意重新靠回床头,长睫低垂,静默无言。像个没有生机的布娃娃。
宗羡盯着她看了半晌,开口唤她:“季明意。”
明意抬眼,恭顺又疏离:“大人有何吩咐?”
宗羡:“笑。”
明意机械地扯了扯嘴角。
宗羡:“笑得比哭还难看!”
明意立刻敛了敷衍的笑意,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宗羡又道:“跪下。”
没有犹豫,没有反抗,明意强撑着身子掀被下床,乖乖跪在男人脚边,视线落在那双墨色蟒纹靴上。
看着她这幅逆来顺受的模样,宗羡心头无名火更盛,嘴角却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这么乖,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吗?”
明意不语,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宗羡气笑了:“好得很!那等会儿谢怀玉来了,我便当着他的面要了你!”
明意脸色终于变了,猛地抬头,羞愤至极:“你不能这样对我!”
宗羡倾身一把攥住她手臂,用力拽至身前,盯着她的脸寒声道:“那就别摆出一副死人样给我看!”
四目对峙。
明意抿着泛白的唇,声音轻弱无力:“我很疼。”
听见这话,宗羡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几分,眼里戾气退散,立刻半蹲下身看着她:“哪里疼?”
明意目视他,淡淡反问:“你说呢。”
一瞬的沉默。
宗羡将她扶回到床上,拧着眉道:“已经给你上过药了,怎么还是很疼。”
明意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宗羡也没再为难她,这时下人把粥端了过来,他伸手接过,自己先试了一口。
确认不烫了,然后才对季明意说:“张嘴。”
“我自己来。”
宗羡却不答应,“我喂你也无妨。”
明意便没有跟他争,她不想搞得好像在跟他打情骂俏一样。
一碗山药粥见底,宗羡随手搁了空碗,说道:“你就不想知道谢怀玉如何了吗?”
明意:“你没杀了他?”
男人冷冷一笑:“我倒是想呢。”
这时,仆从声音传进来:“大人,谢县令来了。”
明意面色一僵,他竟然真把谢怀玉叫过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意慌忙躲进被子里,不愿面对。
宗羡凉凉看了她一眼,“放心,他不知道你在这里,只是想叫你看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兴许,想杀他的人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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