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重生70: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 第二百二十九章:棺材底下哭的那个孩子是谁
铁梯往下延伸,看不到底。

  水声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气味。那个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像隔了好几堵墙。

  宋恩泽蹲在棺材边,握着钥匙没动。

  女人坐在棺材里,看着他。

  “你不下去?”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

  “七二年十月四日,四点十二分之前,我在哪?”

  女人把手从他腕骨上收回去。

  “你在档案楼三层。”

  “做什么?”

  “睡觉。”

  “谁带我去的?”

  “宋长明。”

  “他为什么把一个九岁的孩子带进档案楼?”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棺材屋外面,李建国和林耀华的人还在对峙,枪声停了,但铁门被撞开的声响一直没断。

  老齐把周强按在角落里,周强不再挣扎,整个人缩成一团。

  刘振山站在第三口棺材旁边,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

  女人开口:“你当时发烧。三十九度八。宋长明请不到假,又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

  “所以他带我去上班。”

  “对。”

  “然后呢?”

  “然后他领了枪。”

  宋恩泽把钥匙翻过来。616-3的编号在灯光下反着暗色的光。

  “他领枪的时候,我在旁边?”

  “你在走廊。”

  “我看见了?”

  女人摇头。“你在发烧。什么都没看见。”

  “那我怎么杀的他?”

  这句话落下去,棺材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连林耀华的人也停下了动作。

  女人垂下视线。

  “你没有杀他。”

  “你刚才说——”

  “我说他死在你手里。”女人抬起头,“死在你手里,和你杀他,不是一回事。”

  宋恩泽站起来。

  铁梯下面的哭声又响了。这次更清楚,是一个男孩,声音沙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振山走过来。

  “别下去。”

  宋恩泽看他。

  “为什么?”

  “下面的东西不该你碰。”

  “什么东西?”

  “你的原始档案。”

  “档案在棺材底下?”

  “档案在水里。”

  宋恩泽低头看铁梯。梯子的第五级以下全是湿的,有水渍往上蔓延。

  “泡坏了?”

  “没有。水是后来灌的。”

  “谁灌的?”

  “林耀华。”

  门外,林耀华的声音传进来:“刘振山,你再不出来,我就炸了这间屋子。”

  刘振山没理他。

  宋恩泽把钥匙握紧,一脚踩上铁梯。

  “我说了别下去。”

  “你拦不住我。”

  “我可以把棺材盖合上。”

  “合上我也下去。”

  刘振山盯着他。

  宋恩泽已经踩到第三级了。

  “你下去以后,上面的门会关。”

  “多久能开?”

  “看你拿到什么。”

  宋恩泽没停。第四级。第五级。水渍浸湿了鞋底。

  女人在上面喊:“钥匙!”

  宋恩泽停下。

  “钥匙用在第七层台阶左边的锁孔上。不要用在右边。”

  “右边是什么?”

  “另一个人的门。”

  “谁?”

  “刘海东。”

  宋恩泽低头看了看出生证明上的字。原名刘海东。

  “刘海东就是我。”

  “曾经是。”女人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现在不是了。”

  他继续往下走。第六级。第七级。

  左边的墙上果然有一个锁孔,铜质,已经发绿。右边也有一个,样式完全相同。

  宋恩泽把钥匙插进左边。

  锁芯转动的声音沉闷,像是二十多年没人碰过。

  墙面往里退了半尺,露出一条窄缝。

  里面没有光。

  哭声从缝隙里涌出来。

  宋恩泽侧身挤进去。

  窄缝只有一尺宽,两边是粗糙的石壁。他走了大概十步,前面豁然开朗。

  一间地下室。

  面积不大,跟上面的棺材屋差不多。四面是水泥墙,地面铺着瓷砖,瓷砖上有一层薄薄的水。

  屋子正中放着一张办公桌。

  桌上摆着一台老式打字机,一只牛皮纸袋,还有一盏已经灭了的台灯。

  桌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孩。

  男孩大约八九岁,穿着灰色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

  他看见宋恩泽进来,哭声停了。

  两个人对视。

  宋恩泽站在门口没动。

  男孩的脸——是他自己。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你是谁?”宋恩泽问。

  男孩没说话,伸手从桌上拿起牛皮纸袋,抱在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摇头。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男孩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不记得。”

  宋恩泽往前走了一步。男孩往后缩了缩,把纸袋抱得更紧。

  “纸袋里是什么?”

  “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名字。”

  宋恩泽蹲下来,跟男孩平视。

  “你的名字叫什么?”

  男孩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

  “宋恩泽。”

  地下室里安静了几秒。

  水从地砖缝隙里渗上来,漫过宋恩泽的鞋面。

  “你也叫宋恩泽?”

  “我先叫的。”

  “先叫的?”

  “宋长明给我起的。后来他把名字给了你。”

  宋恩泽的手指收紧。

  “你是谁的孩子?”

  男孩低下头。

  “我没有父母。”

  “宋长明不是你父亲?”

  “他收养我。后来又不要我了。”

  “为什么不要?”

  “因为你来了。”

  男孩的声音平平的,没有怨恨,也没有委屈,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把名字从我身上拿走,给了你。然后把我放在这里。”

  “什么时候?”

  “四点十二分以后。”

  宋恩泽站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

  档案、枪、子弹、名字——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搅在一起。

  宋长明在七二年十月四日凌晨,用镇门枪开了一枪。子弹打进刘振山身体里。然后他从一个孩子身上取走“宋恩泽”这个名字,给了另一个孩子。

  被取走名字的那个孩子,被关在这间地下室里。

  关了二十二年。

  “纸袋给我看看。”

  男孩犹豫了一会儿,把纸袋递过来。

  宋恩泽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持此文件者,可从断龙谷正门通行。”

  落款是宋长明的签名。日期是一九七二年十月四日。

  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不同,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第三发子弹的真正用途:归还名字。”

  宋恩泽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这张纸一直在你手里?”

  男孩点头。

  “有人来拿过吗?”

  “来过两个人。”

  “谁?”

  “一个姓林。一个姓谢。”

  “他们拿到了吗?”

  “没有。”男孩抬起头,“他们打不开左边的锁。”

  “为什么?”

  “钥匙不在他们手里。”

  宋恩泽想起女人在上面说的话——钥匙用在左边,不要用在右边。

  “右边的锁谁开过?”

  “姓林的。”

  “他进去以后呢?”

  “没出来。”

  宋恩泽看向地下室的右侧墙壁。墙上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断掉的锁。锁是从里面拧断的。

  门半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男孩忽然拉住他的衣角。

  “别进那个门。”

  “为什么?”

  “进去的人会变成另一个人。”

  “什么意思?”

  “姓林的进去之前,左手五根手指。出来的时候,六根。”

  宋恩泽低头看男孩抓着他衣角的手。

  男孩的左手有五根手指。

  他自己的左手也是五根。

  “周强进去过吗?”

  男孩摇头。“他没下来过。”

  头顶传来闷响。像是有人在砸棺材屋的地面。

  灰尘从天花板上落下来,掉进水里。

  男孩松开手,退回桌子后面。

  “你要走了?”

  “我带你上去。”

  男孩摇头。

  “我上不去。”

  “为什么?”

  “我没有名字。”

  宋恩泽把牛皮纸袋里的纸折好,揣进内袋。

  “名字我帮你找回来。”

  男孩看着他。

  “你怎么找?”

  “第三发子弹。”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第三发在哪了?”

  “在刘振山身上。”

  “不对。”

  宋恩泽顿住。

  男孩伸手指向右边那扇半开的铁门。

  “第三发在那里面。”

  “你说林耀华进去以后没出来。”

  “出来了一个人。但不是姓林的。”

  “是谁?”

  男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头顶的闷响更剧烈了。有人在喊,听不清是谁。

  水位在涨。刚才还只到鞋面,现在已经没过了脚踝。

  宋恩泽走到右边的铁门前。

  门缝里吹出一股凉风。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光。

  光的颜色很奇怪——不是灯光,也不是日光。

  是枪口的火光。

  一闪一灭。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七十年代的公安制服,肩膀很宽,腰上别着一把老式手枪。

  宋恩泽喊了一声。

  “宋长明。”

  那个人转过身。

  脸看不清楚。火光太晃。

  但他手里的枪——枪柄底部有七个铜片刻痕。

  第七个位置上,刻着一个名字。

  宋恩泽。

  那个人举起枪,对准他。

  扳机扣了一半。

  走廊里的光突然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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