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重生70:我就要娶资本家大小姐 > 第二百零五章:旧档案
李建国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

  “林耀华的事,我也查过。”

  宋恩泽抬头。

  “七二年,他确实在省外贸局进出口审批科。但他那一年年底就调走了,去了省供销总社。调令是正常流程,没问题。”

  “调走的时间。”宋恩泽说。

  “你爸出事是七二年十月。林耀华调走是七二年十二月。”

  两个月。

  宋恩泽把这个时间差记下了。

  “省外贸局的旧档案能调吗。”

  “我试过。七二年到七四年的进出口审批记录,整批移交给了省档案馆。但有一部分标了密级,普通刑侦案件调不了。”

  “什么密级。”

  “机密。涉及港澳通道的文件,当年统一定的密。”

  宋恩泽盘算。机密级别的文件,得厅级以上批才能看。李建国一个副队长,批不了。

  “还有别的路子吗。”

  李建国犹豫了几秒。

  “你爸当年的战友,刘海东,你还记得吗。”

  宋恩泽记得。小时候刘海东来过家里几次,跟他爸喝酒,嗓门大,一喝就红脸。后来他爸死了,刘海东来过一次追悼会,之后就没再见过。

  “他在哪。”

  “退了。住在省城老城区,光明路那边。具体门牌号我帮你问。”

  “今天能问到吗。”

  李建国拿起电话。打了两个。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通了,说了几句,挂了。

  “光明路四十七号,三楼东户。”

  宋恩泽站起来。

  “老三。”李建国叫住他。

  宋恩泽回头。

  “刘海东这个人,脾气硬。他跟你爸一起办过案子,后来提前退了,原因不明。你去找他,别太直接,先叙旧,看他愿不愿意说。”

  宋恩泽点头,带着沈清辞出了省厅大院。

  街上人多。省城比深城老,路窄,自行车满街跑。沈清辞跟在宋恩泽后面,两人走了半条街才拦到一辆三轮车。

  “光明路。”

  三轮车师傅蹬着车,穿过两条巷子,拐上一条老街。

  沈清辞在车上翻着手里的笔记本。她把刚才李建国说的几个关键信息都记了下来。

  “林耀华七二年十月之前在外贸局。你爸十月出的事。他十二月调走。”沈清辞说,“如果他跟走私线有关,出事之后两个月才调走,说明当时没人查到他头上。”

  “或者有人保他。”宋恩泽说。

  “保他的人,得是能压住你爸案子的人。”

  宋恩泽没接话。

  三轮车在光明路停了。

  四十七号是一栋老式筒子楼,外墙水泥剥落,楼道里堆着杂物。宋恩泽和沈清辞上了三楼,找到东户。

  门是木门,漆掉了大半。宋恩泽敲了三下。

  里面有动静。拖鞋在地上蹭了两下,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老头探出半张脸。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深,但眼睛还亮。

  “找谁。”

  “刘叔,我是宋长明的儿子。”

  老头的眼睛动了一下。

  门缝没开大,也没合上。

  “宋长明。”刘海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叫宋恩泽。小时候你来过我家,跟我爸喝酒。你喝多了摔了我家的搪瓷杯,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

  门开了。

  刘海东穿着一件旧背心,裤腿挽着,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屋里不大,一室一厅,桌上摆着残棋——他一个人在下棋。

  “进来吧。”

  宋恩泽和沈清辞进了屋。沈清辞站在门口没动,宋恩泽冲她点了点头,她才跟进去,在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下。

  刘海东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在桌上。

  “你长这么大了。”刘海东看着宋恩泽,“像你爸。个头像,眼神也像。”

  宋恩泽没接这话。

  “刘叔,我来问你一件事。”

  “问。”

  “我爸当年怎么死的。”

  刘海东端水的手停了。

  屋里安静了好几秒。

  “你不知道?追悼会上说了,追捕走私犯,中弹。”

  “我知道官方怎么说的。我问你怎么看。”

  刘海东放下杯子。他看了看沈清辞,又看了看宋恩泽。

  “你媳妇?”

  “嗯。”

  “她能听?”

  “能。”

  刘海东抓了抓头发。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回来坐下,声音压低。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人给我看了一份材料。”宋恩泽说。

  “什么材料。”

  “一个香江社团的人,在看守所里交代的。说我爸不是被走私犯打死的。”

  刘海东的脸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捏紧了裤缝。

  “这个社团的人,叫什么。”

  “龙哥。”

  刘海东闭了一下眼。

  “他死了。”宋恩泽补了一句。

  “我知道。”

  这三个字让宋恩泽和沈清辞同时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刘海东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一个旧柜子前,蹲下来,从柜子底层翻出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生了锈,他拧了半天才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张纸。

  刘海东把照片翻了翻,抽出一张递给宋恩泽。

  黑白照片。拍的是码头。画面模糊,能看出一艘小船靠在岸边,船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戴帽子,脸看不清。

  “这是七二年九月拍的。”刘海东说,“你爸拍的。蛇口码头东边的一个小渡口,不在正规航道上。你爸跟了两个月,发现每到月初,就有船从这里靠岸,卸货,然后有人把货拉走。”

  “货是什么。”

  “手表。电子元件。还有布料。从香江运过来的。”

  宋恩泽看着照片。

  “船上这个人是谁。”

  刘海东用指头点了点照片上那个戴帽子的人。

  “当年我们没查出来。你爸说他一定是接应人,但追了几次都跟丢了。那个人很小心,每次卸完货就走,不跟码头上的人说一句话。”

  “后来呢。”

  “后来你爸做了个决定。十月三号晚上,他一个人去码头守着。他没跟队里报备,也没跟我说。”

  宋恩泽皱了一下眉。

  “为什么不报备。”

  刘海东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沈清辞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手里的笔记本翻开了,但她没写字,只是听着。

  “因为他怀疑队里有人泄密。”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的空气都沉了。

  “之前两次行动,消息都提前走漏了。第一次,走私船改了航线。第二次,码头上的人提前撤了。你爸跟我说过,泄密的人一定在队里,但他不知道是谁。”

  “所以他一个人去的。”

  “对。他谁都没告诉。第二天早上,码头那边打来电话,说发现一具尸体。”

  刘海东的声音有点哑。

  “我赶到的时候,你爸已经被抬上担架了。胸口两个弹孔。用的不是手枪。”

  “什么枪。”

  “五六式步枪。”

  宋恩泽愣了。

  五六式步枪是军用的。走私犯用的一般是短枪,手枪、土枪,方便藏。谁会拿一支步枪去码头?

  “你把这事跟上面说了吗。”

  “说了。”刘海东苦笑,“写了报告,交上去了。三天后,报告退回来了。上面批了四个字:维持原定。”

  “谁批的。”

  刘海东没说。他又翻了翻铁皮盒里的纸,抽出一张。

  是一份退回的报告复印件。右上角有一个签字,但被涂黑了,看不清。

  “这个签名,当年就被涂掉了。我收到退回件的时候,就这个样子。”

  宋恩泽拿过来看了半天。涂得很用力,完全看不出字迹。

  “你猜是谁。”

  “我不猜。”刘海东说,“猜了没用。猜错了冤枉好人,猜对了我也拿不出证据。”

  宋恩泽把报告复印件和照片都放在桌上。

  “刘叔,你为什么提前退休。”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刘海东正端起水杯,听到这话,杯子停在了嘴边。

  “跟这事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你比我清楚。”

  刘海东把水喝了,放下杯子。

  “七三年,你爸的案子结了之后,我继续查那条走私线。查了三个月,有一天晚上,有人在我家门口放了一封信。信里就一句话:‘再查你也死。’”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一紧。

  “然后我老婆怀孕了。第一个孩子。”刘海东看着窗户,“我想了三天,递了退休报告。”

  屋里又安静了。

  “你不恨吗。”宋恩泽问。

  “恨有什么用。我不是你爸,我没那个胆子。”刘海东的眼睛红了一下,很快收回去,“你爸是英雄,我不是。我就是个怂包。”

  宋恩泽站起来。

  “刘叔,这张照片我能带走吗。”

  “拿走。”刘海东说,“盒子里的东西你都拿走。留在我这儿十二年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宋恩泽把铁皮盒整个拿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刘海东。老头坐在桌前,面对着一盘残棋,背影缩在椅子里。

  “刘叔,当年威胁你的人,你有没有怀疑过是谁。”

  刘海东没回头。

  “我说了,我不猜。”

  “那我替你猜。”宋恩泽说,“是不是外贸系统的人。”

  刘海东的背僵了一下。

  宋恩泽没再问,带着沈清辞下了楼。

  出了筒子楼,街上已经黄昏了。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打在墙上。沈清辞抱着铁皮盒,跟着宋恩泽走了一段路,才开口。

  “五六式步枪。”

  “嗯。”

  “军用枪。不是走私犯的东西。”

  “嗯。”

  “那你爸是被什么人打死的。”

  宋恩泽走着,没停。

  “能弄到军用步枪的人,不多。正规部队,民兵,或者——跟部队有关系的系统内的人。”

  沈清辞想了想。

  “林耀华当年在外贸局,外贸局跟部队有对接吗。”

  “进出口审批涉及军需物资的时候,有。”

  两人走到街口,拦了一辆三轮车。

  “省委招待所。”宋恩泽说。

  车上,沈清辞把铁皮盒打开,在昏暗的路灯光下翻看里面的东西。照片有七八张,大部分拍的是码头和船。还有几张是人,但都模糊,看不清脸。

  纸张有四五页,是刘海东当年写的笔记。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被水渍糊了。

  “宋恩泽。”

  “嗯。”

  “你打算查到什么程度。”

  宋恩泽盯着前方的路。三轮车颠得厉害,铁皮盒在沈清辞膝盖上跳了一下。

  “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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