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赦了谁也不会赦了他啊!虽然看着他是挺惨的,但这是罪有应得!放了他对得起那么多死去的百姓吗?”
就在两个狱卒嘀嘀咕咕讨论之间,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们立马正襟危坐,收起了闲谈。
“见过小侯爷!”
司槿颔首,脚步不停,直接进了牢房。
原身前世所遭遇的一切,她已经全都接收到了,想到那个被削去四肢,剜去眼珠在牢里郁郁而终的姑娘。
白发苍苍的老太君悲痛欲绝,最后一根白绫吊死在府门,尽管这样,白凌云与王清妍还是没有放过府中下人。
司槿没法不感同身受,她视老太君为亲人,也将镇国侯府当成了家。
想到镇国侯府最后的下场,司槿心口微微一刺,不管是为了老太君,还是其他。
白凌云都要为他所犯的过错赎罪!
牢房内,白凌云察觉到动静,抬起双眸恶狠狠地瞪着司槿,口中嘶声喊道:
“贱人,你有本事就把我给杀了!”
“否则,你最好祈祷下一辈子没遇上我,否则我让你们这对狗男不得安宁!”
他面容脏污削瘦,手脚处的伤口已经结成了可怖的伤疤,此时的模样,像极了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不过司槿会怕吗?
便是鬼,她也要其不得好死!
“杀了你?想得挺美。”
当初的沈香寒也是这般苦苦哀求的,可是他们可曾放过她?没有,反而折磨地更起劲了,烙铁刺字都是轻的。
“别说下辈子,就算下下辈子,本侯也有这个能力让你抬不起头。”
“贱人!你不得好死!”白凌云目光恨毒,宛若要将司槿生吞活剥。
‘啪’的一声,白凌云身上多了一道鞭痕,辣椒水浸润过的鞭子,甫一触到皮肉,就泛一阵火辣辣的痛。
白凌云没忍住惨叫出声,他剧烈的挣扎起来,似是一条丑陋的蛆虫在木桩上扭动。
“怎么样,这种滋味可好受?”司槿轻嗤,桃花眸里带着一丝嘲弄。
才一鞭而已,怎么就受不住了?
沈香寒被打成血人都没喊过一声,那时候,她该是有多恨?
司槿将前世白凌云与王清妍在原主身上所用的刑罚都用了一遍。
她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的白凌云,唇角轻扬,“这些可都是你欠她的!”
说罢,司槿不再多看白凌云一眼,便出了天牢。
被拴在木桩子上的白凌云疼得眼前都模糊起来,他看着司槿走出去的背影,仿佛都出现了重影。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副画面,牢房内,被剃了头发,穿着异装的男子被一众人按在地上捶打着,鼻青脸肿。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疼,让白凌云觉得他们打在那个男子身上的拳头,仿佛落到自己身上一样。
没等白凌云细究脑海里为何会闪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他就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连每下呼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眼珠暴凸,身上鲜血淋漓,只半盏茶的功夫就没了气息。
牢房里看守的人见此,通禀上去,最后拿一个破席子将人一裹,扔到了乱葬岗。
紫辰殿内。
柳医娘目光认真,看向谢川再次确认道:“世子,你决定好了吗?”
这些天,柳医娘都在寻法子解他身上的毒,不过并没有头绪,只能将他的毒压制的时间更长一些。
三年内不会毒发身亡,只不过所要用的烈性药材,对他的身体损耗极大,是以柳医娘才会这么犹豫。
“就按此法做吧,柳大夫无需担心,怀瑜心里有数。”
谢川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样也可以为您争取到更多解毒的时间。”
如错过用药的良机,只怕接下来这些日子要是研制不出来解药,那么等着他的就是死路一条。
毕竟解这毒可是连柳医娘都觉得棘手的事,谢川不敢赌。
比起死亡,无论多剧烈的疼痛他都可以忍。
“行,等会儿施完针,就用那张方子上的药材进行药浴,过程虽然犹如万蚁噬心,但希望你能忍住,要不然可就功亏一篑了!”
如果忍不住的话,那么不等一年之期至,谢川身上的毒就会立时爆发。
谢川只是平静道:“我会的。”
柳医娘替谢川施完针,他额头上已经覆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未免意外发生,柳医娘叫来子翌和子境相助。
浴桶已经被端进来了,里面热气腾腾,一股浓烈的药味很快在屋内弥漫开。
柳医娘叮嘱好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后,就移步出了殿外。
谢川宽衣入了浴桶。
水只及他的胸口处,他皮肤冷白,线条完美,光是看着露在外面的部分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
几息之间,谢川额头上的汗珠子更重了,他脸上血气渐消,牙关紧咬,强忍着渐渐侵入四肢百骇的痛意。
一刻钟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那双凤眸也渐渐染上了红血丝。
谢川只觉得他的身上仿佛有千万把钝刀,慢慢磨他的血肉,疼得他脑海都有片刻的空白。
然而,这还不是最疼的,随着时间流逝,这种锥心刺骨的痛意就逐渐加剧。
子翌和子境看着谢川身上暴起的青筋,目露不忍。
他们从未见过谢川喊疼,就算被捅了一刀,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能让他忍成这样的,可见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
谢川双臂被子翌和子境按在浴桶边,他眼尾染着殷红,疼得恨不能将口中的毛巾咬断。
他喉咙发出困兽般的低吼,疼得厉害时,差点没把子翌和子境两人掀翻。
不过尽管脑袋中浑浑沌沌,谢川还是没有站起来,几次疼得险险过去,他又凭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强制清醒过来。
一个时辰后,子翌和子境将虚弱的谢川从桶里搀扶出来,他才走至榻边,就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司槿带着柳医娘进来了。
看到倒在榻上的谢川,柳医娘走过去替他把脉,片刻后,她松了一口气,笑道:“成功了!”
柳医娘不得不佩服谢川的忍耐力,她在门口站了足足一个时辰,都没听到谢川发出一声惨叫。
要不是清清楚楚的了解这药能让人经受何种痛楚,柳医娘都要怀疑自己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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