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
陈长安点了点头,将这些信息记下,随后看向昭月公主,问道:“宫月姑娘,你昨晚有没有参加琼林宴,我好像在芙蓉园看到你了。”
昭月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笑着说道:“没有,琼林宴这等场合,只有四品以上的高官及其家眷才能参与,宫家只是一介皇商,怎么可能会有参加琼林宴的资格,或许是你喝多了酒,看错了吧……”
陈长安揉了揉眉心,直到现在,他的头还有些疼。
昨天喝得晕乎乎的,可能真是看错了。
他不再想这件事情,看向清霜,说道:“帮我取纸笔来……”
清霜关切道:“现在就要写吗,你酒还没有醒,要不再多休息一会?”
陈长安挥了挥手,说道:“不碍事……”
对他来说,无非是选几首合适的诗词而已,废不了多少神。
清霜立刻取来纸笔,铺在院中的石桌上,还乖巧地给陈长安研起墨来。
将门女子,应该不喜欢那些婉约的闺阁诗词,陈长安挑了几首气贯山河、豪气万千的诗词,逐一写在纸上。
诗词的内容不用改,只需要在诗词的题目后面,加一句‘赠某某’就行。
陈长安计划着,再开一座书铺,专门卖他的诗册。
这门生意,虽然没有香露和香皂这么暴利,但也是一个不小的进项,对于积攒名气,作用更大。
写完之后,等到墨迹干透,清霜将那些纸张叠起来,小心地放进袖子里,拍了拍陈长安的肩膀,笑道:“谢啦!”
陈长安随意地挥了挥手,以两人的关系,根本用不着这些。
正在这时,院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马蹄声。
随后,便是一道尖细且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圣旨到,新科状元陈长安接旨!”
下一刻,几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名衣着华贵的宦官手持圣旨,立于院中,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宦官。
昭月公主扯了扯陈长安的袖子,小声道:“接旨了。”
陈长安和清霜正要跪接,那宦官撇了眼昭月公主,立刻道:“状元郎是国家功臣,陛下有旨,免跪,免跪……”
他展开圣旨,快速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陈长安,文压两国,词震古今,守大宁文脉,扬盛世国威,功勋卓著,风骨卓然,钦赐京城宅邸一座,归陈长安永久私产,世代承袭。钦此!”
陈长安连忙抱拳:“臣,陈长安接旨,谢陛下隆恩!”
那宦官收起圣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将手中的锦盒递出,说道:“陛下体恤状元郎居无定所,特意挑选皇城边的上等宅邸,这是完整的房契、地契,状元郎收好了……”
陈长安接过锦盒,心中有些感慨,就算是自己再努力,也不如陛下赏赐来得快。
他对那宦官拱了拱手,说道:“有劳了。”
那宦官笑道:“状元郎客气了,我们只是奉旨行事……”
这宦官笑着客套了两句,不敢多扰,随即便带人离开。
清霜迫不及待打开锦盒看了看,随后惊喜道:“陛下赏赐你的宅子,距离我家很近啊,走走走,我们去你的新家看看……”
……
与此同时。
京中一座恢宏的府邸。
这府邸位于京中的核心位置,大小足有五进,庭院清幽,假山流水,处处都透着雅致。
一道锦袍身影坐在书房案前,面容温润,气质谦和,手中捏着一张纸笺。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位状元郎,马屁拍得真好,难怪父皇会送他那么贵重的宅子……”
他的身旁,一名心腹幕僚躬身而立,低声禀报道:“殿下,昨日琼林宴上,大皇子亲自为陈长安簪花,还当众将陛下赏赐他的玉带送给了陈长安,今日外界已经有些传言,说陈长安已经归附了大皇子……”
六皇子闻言,只是淡淡地一笑,随后道:“大哥的性子,向来急功近利,沉不住气……”
他轻轻摇头,继续开口:“一条玉带,就想收买大宁有史以来的第一状元,未免太过天真了,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随后说道:“备上一份厚礼,以本王的名义,送到陈长安的府上,就说他挫败燕国的阴谋,夺得殿试魁首,为国争光,这是本王的贺礼……”
同一时刻,三皇子府上。
相比于六皇子府上的清雅,三皇子的府上,则要热闹得多。
三皇子今日在府上特设小宴,邀请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吏部左侍郎陈文远,以及他的夫人赵氏。
三皇子的正妃,乃是太傅的嫡长孙女。
赵氏是太傅的嫡女,按理说,三皇子应该称呼赵氏为姑姑,称呼陈文远为姑丈。
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陈文远在朝堂上,一直都是三皇子的有力支持者。
三皇子萧承业坐在主位,面色沉稳,气度雍容,眼神深处,却有一道深深的遗憾。
他不像大皇子,自身是父皇的嫡长子,又有勋贵集团支持,也不像六皇子,背后有着两大世家。
他所依仗的,不过就是太傅和他的党羽,也就是大宁的文官集团。
而每一届科举的状元,如无意外,很大可能,都会成为入阁之臣。
陈长安乃是大宁立国以来第一状元,在民间的声望极高,又极得圣宠,前途无量,是所有的皇子都想拉拢的对象……
陈长安出自陈府,是他姑丈的儿子,本应该生来就和自己在一条船上,根本不用拉拢……
怎奈何,自己的姑姑和姑丈,居然将这等人才推了出去……
三皇子看着二人,深深地舒了口气,说道:“姑姑,姑丈,陈长安乃是旷世奇才,未来必然成为大宁朝堂上的新锐栋梁,若是能争取到我们身边,再好不过了……”
他踌躇了片刻,再次开口道:“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要不,我帮你们备上一份厚礼,你们姿态放低一些,去找他认个错,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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