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坊内。
珍珠和翡翠正在擦拭货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们回过头，看到七八个气质出众，容貌极美的美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名女子，正是带着面纱的顾倾城。
顾倾城走进店铺，看向珍珠和翡翠，问道：“两位姑娘，请问香脂在哪里？”
珍珠回了回神，指着右侧的一个货架，说道：“这里都是……”
顾倾城走到那处货架前，侧身对身后的群玉楼清倌人们说道：“姐妹们，挑吧，喜欢哪一款拿哪一款，今天我请客……”
几个清倌人也不客气，分散开来，围着货架挑选。
这个时候，又有几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看到顾倾城和群玉楼的清倌人围在某个货架前，她们也立刻凑了过去。
虽然还不知道她们在买什么，但是京城第一美人和这么多清倌人都用的东西，一定有着其独到之处。
几名年轻女子挑了几块香皂，付了银子之后，为首的那名女子才问珍珠道：“此物有什么用处？”
陈长安早就培训过珍珠和翡翠了，珍珠闻言，笑着说道：“此物名叫香脂，具有清洁，保湿和润肤的作用，我们平日里洗手，洗脸和沐浴都能用到，每日用香脂洗手，还能预防一些疾病……”
“真的假的，此物有这么好用？”
“沐浴用的东西，还能预防疾病？”
“没看到吗，倾城姑娘和这些清倌人都在用，到底像不像她们说的这样，回去用一用就知道了，十两银子一块，反正也不是很贵……”
……
陈长安站在后院，手中捧着一本书。
他隔着珠串的门帘，看着店铺中的场景，正好顾倾城也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对视，随后又心照不宣地移开。
陈长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首诗就换来了免费的代言人，这笔生意，划算得不能再划算了。
他轻舒了口气，回到房间，继续看书。
随着顾倾城等人的离去，不到半天的时间，那一首“北方有佳人”，就传遍了京城的各大诗社。
一来，是这首诗本身便是一首极佳的描写美人的诗，又朗朗上口，传唱难度极低。
二来，这首诗写的是京城第一美人顾倾城，顾倾城这个名字，自带讨论度。
第三，这首诗的作者，是大才子陈长安。
近些日子，京城最出名的女子，自然是顾倾城，而最出名的男子，非陈长安莫属。
他身上的事迹，堪称传奇。
而他的身世，也是百姓闲时无聊的谈资。
种种因素叠加，再加上群玉楼的推波助澜，使得这首诗传唱的速度极快，三日后，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
哪怕是街头玩耍的孩子，也能唱两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倾城倾国，甚至成为了人们心中对绝世美女的固定形容。
这几天，除了这首美人诗出名之外，清霜坊的又一种新品，也在京城的贵妇小姐圈子里流行起来。
起初，是有人传言，京城第一美女顾倾城，在沐浴之时，会用一种叫做香脂的东西。
顾倾城所用之物，哪怕是不了解用途，也会有人争相购买。
那些小姐从清霜坊将香脂买回去之后发现，此物用于清洁沐浴，是真的好用，不仅去除油污的效果立竿见影，还能让肌肤长久的保持水润，比澡豆不知道好用了多少。
京中的贵妇小姐们，各自有各自的圈子。
起初，香脂只在一个个小圈子里传播，短短两天，就随着口碑的发酵，彻底风靡京城。
清霜坊积压的库存，昨天就卖光了，此外，还接到了大笔的订单，本来都停工的香皂作坊，又开始了日夜赶工。
这一切，因顾倾城而起，但最终靠的，还是产品的质量。
她就像是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虽然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把，但陈长安需要的，就是她轻轻的煽动这一下翅膀。
清霜坊后院。
陈长安正在看书，清霜和昭月公主并肩走了进来。
清霜走到陈长安身边，双手抱胸，说道：“你又给那个倾城姑娘写诗了，什么绝世而独立，倾城又倾国的，现在人家都在说，你是她的专属才子，只给她一个人写诗……”
陈长安头也没抬，无所谓道：“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赚钱，区区一首诗，换来我们香脂生意的火爆，至少能多赚几万两银子，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清霜不露痕迹地看了昭月公主一眼，说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京城这么多美人，你唯独给顾倾城写了两首这样的诗，一首把她夸得像天上的仙女，一首又说她倾国倾城，为了她，连江山都可以不要，现在倒是没什么，但你总是要成亲娶媳妇的，你想想，你家娘子以后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想？”
陈长安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清霜。
清霜挺起胸膛，不服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陈长安站起身，将手中的书放下，轻轻地拍了拍清霜的肩膀，点头道：“不，这次你说得很对！”
清霜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头问道：“我什么时候说得不对了？”
陈长安笑道：“是我说错话了，你每次说的都对……”
昭月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微微摇头，看向陈长安道：“这几天香脂的销路确实好了不少，订单已经排到半个月后了，作坊那边在赶工，原料也够用，你安心看书，不用管那些闲话。”
陈长安这次是真的认可清霜，闻言道：“清霜说得对，那两首诗要是未来被我家娘子知道了，一定会吃醋的，说不定还会跟我闹，必须防患于未然……”
昭月公主微微一笑，说道：“或许你未来的娘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能够理解你的初衷，不在乎这些呢？”
陈长安摇头道：“她不在乎归她不在乎，我不能让别人有机会非议我未来的娘子……”
向来不靠谱的清霜，终于做了一件靠谱的事情。
陈长安给顾倾城写的那两首诗，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但很容易被人当成这位京城第一美人的追求者。
不过，已经送出去的诗，他也不能要回来，更何况人家收了诗，确实给自己办事了。
陈长安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好主意。
自古文人多好色，古代那些大诗人，大词人，写给青楼女子的诗词，可谓数不胜数，尤其是某一位柳姓的前辈，可谓是青楼文学的鼻祖。
他多给几名女子写几首诗词，不就行了？
这样就不会有人以为他是顾倾城的专属诗人了……
不过，这些诗词也不能白拿出来，陈长安看向清霜，说道：“你帮我放出消息，就说京中所有女子都可以找我约诗，一首一千两，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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