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来时的路已被流沙吞没。
流沙宛如一条黄色的毒蛇,朝他们蜿蜒扑来。
“镇定,不要慌!”
周霆宴他大吼一声。
话音未落,周廷烨的车猛地一沉。
像被巨口咬住,车身瞬间倾斜。
几乎同时,另一辆车也“噗通”一声陷了进去。
“别动!”
周霆宴沉声下令,迅速熄火拉手刹。
“谭平,放气!”
“王磊,你们那辆车负责清沙铺板!”
谭平应声跃下,顶着风沙冲到轮胎旁。
迅速拧下气门帽。
“嘶——”的气流声在风中炸开。
他紧盯胎压表,将数值稳稳地定在1.0bar。
另一辆的轮胎也放了。
李青,王磊和战友们挥起工兵铲。
奋力挖开车轮前后的浮沙,从后备箱取出木板、圆木和篷布一一铺下。
搭成一条简陋的“轨道”。
“队长,准备牵引!”
另一辆车的王磊已用帆布带和圆木在前方做了临时锚点。
谭平将拖车绳牢牢固定在保险杠上,打了个结实的“双渔人结”。
“所有人远离车侧!”
周霆宴深吸一口气,挂上低挡,轻抬离合。
“走!”
绳索瞬间绷紧,发出沉闷的“嘣”声。
在两股力量的合力拉扯下,周霆宴的车终于从流沙中挣脱出来。
他们立刻将木板和绳索转移到另一辆车旁。
十分钟后,第二辆车也成功脱困。
“你今天是遇到了我们周队长,若不是他在,谁也救不了你。”
蒋玉给黄龙,黑虎包扎好伤口以后。
不满地对张玉英说。
他都快心疼死他的俩儿子了。
张玉英看着周霆宴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虽然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锁心草,但是周霆宴亲自来救他,不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吗?
两辆军车到达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周队长,我实在没力气,你可以抱我回去吗?”
张玉英坐在车上不动,脸色苍白吗,一副有气无力地样子。
“你别过分了啊,我们队长都要结婚了。”
“男女授受不亲。”
李青很气愤地说。
周霆宴连眼风都没给她一个,“李青!”
“到!”
“把人扔下车,你们马上回营地。”
“是,队长!”
“张玉英同志,你是自己下,还是我扔你想下去。”
李青沉着脸说。
张玉英见周霆宴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只好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你扶我一把,我头晕。”
李青本想避开,看她确实浑身无力,只好不耐烦地伸出手臂,搀扶着她走。
二人走了不远,就见朱玉秀提着煤油灯跑了过来。
喜极而泣,“你终于回来了。”
李青立刻把张玉英交给朱玉秀,自己飞也似地跑了。
黑暗中,周霆宴站在院子里,望着金晚笙的房间。
他的小姑娘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还好,他没有失约,平安地回来。
双手传来火辣辣地疼痛,提醒他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伤口。
突然,“咔哒”一声轻响,金晚笙的房门被推开了。
金晚笙的身影落在他的眼眸里。
“周霆宴,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像一道暖流,缓缓流进了他的心田。
“嗯。”
“我就知道你会平安回来的,快上来。”
“太晚了,你赶快睡,明早我来接你。”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金晚笙已经从楼上奔了下来。
“你—”
周霆宴刚想开口,就被她拉着衣角往上走。
他没有挣扎,乖乖地任凭她拉着。
“别说话。”
她关上门,室内已经被她点上了好几盏煤油灯,还有蜡烛。
倒也亮堂堂的。
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目光落在他的双手上。
护手套已经层层裂开,周霆宴的双手大大小小有十几道血痕。
全是被锋利的沙子割开的。
虽然不严重,看起来令人触目心惊。
周霆宴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他怕吓着了她。
“别动!”
她皱着眉头,语气不容质疑。
动作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绿色的铁皮医药箱。
她先从里面找出锋利的剪刀,仔细地从周霆宴护手套的边缘开始剪开。
护手套被汗水和黄沙沙混合浸透。
变得硬邦邦的,每剪一下都费力还要讲究巧力。
好不容易把手套剪开,展露出的是他那满是擦伤。
还渗着血水的双手,几处皮肤擦破。
有些细小的沙砾嵌在肉里。
金晚生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用事先准备好的灵泉水,仔细地为他清洗伤口。
周霆宴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伤口渗入皮肤。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伤口清洗干净之后,她拧开一瓶红药水。
用一根棉签蘸了蘸,小心地涂抹在周廷烨的伤口上。
红药水接触到伤口,周廷烨咬了咬牙。
双手却纹丝不动。
“忍一忍,很快就好。”
她又打开一盒磺胺粉,这是一种白色的粉末状药品。
她轻轻地把磺胺粉撒在伤口上,嘴里念叨着:
“磺胺粉能消炎,好得快些。”
处理完伤口,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
“别包了,我的手没有那么娇嫩。”
“在军中摸爬滚打,早就习惯了。”
金晚笙看了他一眼,“你以前是光棍一条,没有人心疼。”
“受伤了可以强忍着,硬扛着过来。”
“宴哥哥,你现在有了我。”
“我们要结婚了。”
她顿了顿说道,“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你受伤了,我会心疼。”
“哪怕是一丁点儿的伤。”
她一边说,一边把纱布轻轻地缠绕在他的手上。
一家人!
周霆宴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被小鹿轻轻地撞了一下。
嘴角轻勾,真好,他在这大西北,也有了独属于他的家人。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两个字:“谢谢。”
她低着头,一圈又一圈,缠得很紧实,:“包好了就不容易感染,别乱动。”
“你信我,只要一个晚上你的伤口就会好得差不多。”
“不影响我们明天去体检。”
她包扎完毕,又利落地清洗剪刀,收拾医药箱。
“有这么神奇吗”
“晚笙,你学过医?”
他疑惑地问。
她对伤口的处理太熟练了,反复已经做过无数次。
甚至比军医院的护士更有经验。
金晚笙摇摇头,“哪有学过,只是在金家被宋玉瑶一家子欺负,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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