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来这里很多次了。”
“准备结婚,女的想买个梳妆柜,但是男的钱不够。”
“今日大姐接待的两位客人,买那多东西眼睛都不带眨的,可把那女的气着了。”
“听说那位女的还是城里下放来的知青呢。”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两位工作人员在一旁一边小声的议论,一边羡慕地看着比电影画报里还要好看的而不自知的两人。
“同志,我买的东西有点多,能送货上门吗?”
“送到哪里去?”
“红莲沟镇。”
“妹子,不是我不帮你送,实在是那里太远了,不仅路况不好,而且路上也不太平。”
大姐有些为难,平日里有人买大件的物件是要安排货车送上门的。
但只限城里面。
而且是要另外加钱的。
“我可以安排车的。”
周霆宴想到她会买很多东西,没想到她会买这么多。
作为天狼猎影队的队长,调一辆运输车是一句话的事。
“不用,能花钱解决的事,就不能麻烦别人。”
金晚笙认真地说。
周霆宴眼眸看着眼前的人儿,越看心里越欢喜。
脸上却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大姐,我出十块钱,可以送吗。”
大姐一听,浑身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大妹子,姐看你也是爽利之人,再说不送就不像话了。”
她立刻向科长请示,科长听说卖了这么多货出去,立刻秒批。
二人对了一下货单,约定好了送货的时间后。
听说他们还要去买菜,而且量不少,就说菜可以顺路一起送。
金晚笙又大气的加了5元钱。
大姐笑的眼睛都找不着缝了。
见周霆宴给他的票里面有烟酒票,她给司机买了一条黄河桥。
整整10包。
新出来的品种,3毛钱一包。
但他平日里也舍不得抽这么贵的,平日里烟瘾犯了只抽1毛3分的大铁锹。
一整条的香烟,可把开车的西北大叔乐坏了。
说装好货物后就来供销社找他们。
从百货商店出来后,金晚笙看到在商店里被议论的女知青正蹲在街边,眼泪直流。
她身边那个瘦高的男人阴沉着脸站在身边。
看到他们出来,目光不善地扫视着。
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令她极度不适。
周霆宴眉头皱了皱,一把攥住她的手,挡住了那男人的目光。
二人出了百货商店,车子开到了县城最大的供销社。
百货商店商品大多以副食为主。
供销社里的东西,才接地气。
都是凭票购买。
供销社的旁边有两个大羊圈。
她两眼冒金光,“她空间里还没有牛羊呢,得养一群在里面。”
可惜,周霆宴在她身边,她不能用空间。
他们一起买了油盐酱醋茶,镇上也能买到的,但是来都来了,也都买齐了。
她空间里不缺这些物资,但她也不等你凭空变出来。
先买一些,然后后面再拿,也就好圆过去了。
手中有不少的肉票,买了能买到的各种肉,
还买了很多蔬菜瓜果,见有很多软梨子卖,她也买了一些。
还买了大西北特有的蔬菜种子。
“真要请家属院的人吃饭啊。”
“说了当然要请,你知道的,我不缺钱。”
“我妈留给我的嫁妆,我这辈子使劲造也花不完的。”
金晚笙笑眯眯地说。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在这里过不习惯,我会慢慢适应的。”
“你的一个月真的大可不必。”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会持家?”
周霆宴笑道,“你喜欢就好,我都支持。”
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面无表情地转身,心里却暗自琢磨,他得更加努力,她的钱是她的,万一以后结了婚,他还是要养着她。
这个家伙花钱可不来虚的。
他得多立功了。
一个小时后,货车司机找到了他们。
一边把采购的物资搬上车,一边打趣道:“两位小同志是要办喜酒勒。”
金晚笙摇头,“我们请邻居吃顿便饭。”
“喜酒要到一个月以后再办呢。”
周霆宴:“……”
等买好物资后,在国营饭店吃了午饭之后
太阳已经斜斜挂在西边的天际线上。
周霆宴只请了一天假,得趁着天没黑透赶回去。
便招呼着货车司机:“走了,师傅,麻烦跟紧点。”
吉普车发动起来。
货车紧随其后,车厢里的物资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两辆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轻尘。
出了县城,路两旁的房屋渐渐稀疏。
大西北的旷野在眼前铺展开来。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
远处的连绵山脉轮廓分明。
雪顶在余晖里闪着淡淡的光,像镀了一层碎金。
近处的戈壁滩上,稀疏的骆驼刺和芨芨草被拉得老长。
影子随着太阳西沉慢慢匍匐在地。
风里带着沙砾的气息,金晚笙坐在副驾驶上又昏昏欲睡。
车子转过一道山脊时。
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的刺耳的摩托声。
四辆摩托老式沙地摩托车疾驰而来,见到周霆宴的吉普车不仅没有刹车,反而提速。
前车轮子高高扬起,像一道黄色的闪电朝吉普车的侧面撞了过来。
金晚笙精神一震,瞌睡立马就醒了?
这是遇到了打劫的?
难怪百货商店的大姐说这路不太平。
听到摩托车异响时,货车大叔就意识到不对劲,并没有跟紧吉普车。
停下货车,迅速拿出藏在副驾驶的大铁棍。
锁紧了驾驶室的门,跳下车。
站在车头前。
白日里有些浑浊的眼神射出了狼一样的光。
周霆宴见摩托车撞过来,没有踩刹车。
他眼神一冷,叮嘱金晚笙:“别害怕,抓紧了!”
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发出愤怒的轰鸣,朝左侧的沙坡冲去。
避开摩托车的撞击。
厚重的黄沙被车头掀起,形成一道黄色的屏障。
车身在松软的沙地里颠簸着,像一头野兽冲向顶端,又飞快的冲下来。
直直地朝那几辆摩托车撞去。
车上的人穿着黑色的羊皮大袄,头上被黑色头巾裹得只露出眼睛。
他们见吉普车撞过来。
嘴里叽哩哇啦地骂着脏话,立刻手忙脚乱地调转车头,避让。
周霆宴的眼神冷得像山脉上的寒冰,没有给对方留任何喘息的余地,脚下猛地踩死油门,大吉普的引擎又是发出一阵咆哮。
一辆没来得及掉头的摩托车被撞倒在地,与地面擦起了一股火花,冒起了一股浓烟。
那人被撞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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