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我拖累你,拖累周家,我可以走。”

“明日我们就跟周奶奶打电话,解除我们的婚约。”

“周奶奶年纪大了,我怕她以后接受不了冲击。”

她突然拉住了他的大手,小手上的肌肤如圆润的上好羊脂玉,冰冰凉凉的。

也不知道这招以退为进好用不?

周霆宴手臂上的肌肉突然绷得紧紧的,嗓子也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

执行任务时遇到强大的敌人,生死悬一线之时。

他都能镇定从容,化险为夷。

而现在,他紧张了。

“金晚笙,你又想悔婚!”

他原本想说,不能解除婚约,我想跟你结婚。

结果又蹦出了这一句。

“这不是怕拖累你嘛。”

她的语气中含着浓浓的苦涩。

“周霆宴,你有一晚上的时间来考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周霆宴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

次日,金晚笙收拾好之后,发现周霆宴已等在他的门口。

“上车!”

“你考虑好了吗?你送我到火车站还是跟你回军区营地?”

金晚笙眨着大眼睛问。

“啰嗦!”

孙夜和卫教授已经坐到了另一辆车上。

她朝周霆宴挥挥手,“阿宴早。”

又笑着对金晚笙打招呼,“小金同志早。”

金晚笙点点头,然后笑眯眯地卫老说,“卫爷爷,你要注意身体,记得给我写信哟。”

卫老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有些遗憾,“可惜丫头要结婚了,不然我都想把我孙子介绍给你呢。”

然后瞪着眼对周霆宴道,“好好对笙丫头,不可叫她受了委屈。”

“谢谢卫爷爷,爷爷再见。”

两人从昨日到今日的互动把孙夜看傻了,“她外公平日里待人又严肃又倔强,怎么在金晚笙面前,如此和蔼可亲?”

她都很少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竟然还想把表哥介绍给她。

周霆宴提着他的行李,迈着大长腿上了车。

但他又迅速下来,冷冷地道:“下车。”

坐在副驾驶上的张玉英可怜巴巴地说,“周大哥,昨天我哥把我的手摔疼了,现在都不能抬起来。”

“我能不能坐前面,坐后面恐怕会被撞到,造成二次受伤。”

“要是骨折了怎么办?”

“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到后面去!”

“否则,我让你哥马上买票送你回老家!”

周霆宴的脸彻底黑了,看得张玉英心惊肉跳。

“做后面就做后面,发什么脾气。”

张玉英嘟囔着,不服气地坐到了后面。

金晚笙看到这一幕,差点笑死,这张玉英脑子里是不是装了水,当着她的面就敢勾引她男人。

这时,张建国两口子也提着大包小包来了。

他见自己妹子又在生闷气,刚想发作,朱玉秀朝他摇了摇头。

金晚笙视张玉英为空气。

笑着跟张建国夫妇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爬上了副驾驶。

周霆宴俯身为她系好安全带,淡淡的肥皂清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完美的五官轮廓在她眼里放大。

可以看得见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该死,要不是她这段时间练功,定力足,早就流鼻血了。

周霆宴又递给她一杯牛奶和一个鸡蛋,馒头,“早上就在车上随便对付一下。”

金晚笙接过,道了一声谢谢,便细嚼慢咽起来。

周霆宴起初照顾她吃早餐,车速开得很慢。

待她吃完早餐后,越野车便飞快地在苍茫的大地上疾驰。

眼前的道路越来越陌生,很多都是非铺装道路,黄沙漫天。

茫茫的雪山在窗外闪过。

不是回火车站的路,看来周霆宴嘴上虽然没有说,但已经决定把她带回军区营地了。

她便安心地又蜷缩着睡起觉来。

周霆宴开车随即又平稳了许多。

又是一天一夜的行程,周霆宴和张建国换着开。

军区家属院在离他们营地不远红莲沟镇的地方。

黄土高原的沟壑里,红莲沟像条被风揉皱的土黄色带子,嵌在光秃秃的山峁之间。

沟口横着条季节性小河,夏天积着浑浊的雨水。

冬天就成了布满碎石的干河。

风一吹,黄沙裹着枯草屑打在人脸上。

沟里的小镇只有一条主街。

土坯路被骡马车轧出两道深辙,晴天扬灰、雨天泥泞。

街两旁挤着几间低矮的土房,是供销社。

有搪瓷缸、布和散装的盐等副食品。

镇东头有棵老槐树,树干上挂着半截锈钟,是召集老百姓开会用的。

贫瘠而又荒凉。

站在最高的山脊上,能隐约看见军区营地的铁丝网。

沟里的人大多是老百姓和部队家属。1

金晚笙到达时已是傍晚时分。

炊烟从土房和家属院的烟囱里冒出来,混着煤烟和庄稼秆的味道,飘满整条沟。

家属院就扎在小镇西头,用一圈高高的土坯墙围起来。

墙上插满了碎玻璃渣。

门口站着个挎枪的哨兵,墙上刷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红漆标语。

院里的房子是统一盖的,整整齐齐排了三排,全是砖木混合的平房,比镇上的土房结实不少。

每家门口有块两三平米的小院子,用碎砖垒个简易花坛。

花坛里基本不种花,都种满了菜。

芥菜,蔓菜,包菜等耐干旱的。

几排房子中间留着宽道,栽着几棵白杨树,树下摆着石墩子,供家属们饭后闲聊。

当越野车开进家属大院时。

陆戈和李青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们身后还呼啦啦地围着特战队的战士们。

“队长回来了!”

“队长回来啰。”

“哎,李青,咱们队长真的接老婆去了呀?”

李青昂首挺胸地说,“那还用说?”

“羡慕不,羡慕自己去找呀。”

张玉英隔着车窗看到外面那么翘首以待的人,不禁有些得意。

她先下车,一定会获得他们欣赏的目光。

车还未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车。

“李青,这是咱队长的老婆?”

“好像配不上咱队长吧?”

“你看她穿着臃肿的花棉裤,花棉袄。”

“一双黑色的布鞋沾满了灰尘。”

一位眼神清澈的有些愚蠢的小战士撞了撞李青的肩膀。

头发有些枯黄,五官单看挺好看,就是凑在一起着实勉强了一些。

李青瞪了身旁的队友一眼,“我们队长是看外貌的人吗?”

“说不定咱嫂子是个内里有才华的人呢。”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651/29160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