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闻言，浅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吻得缺氧之后的水光，焦距涣散地落在解九的下巴上。
许久才缓慢地往上移了一点，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狐狸眼。
随后脑袋往后仰了仰，抵着他的肩窝，像只小狗地毯一样纹丝不动地趴在那里。
解九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嘴角的弧度加深。
随即便抱着她转身，步伐不急不缓地踩着月光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夜风穿过柏树梢头，带着秋末的凉意掠过两人之间。
容灿的白发垂在解九的手臂外侧，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发尾偶尔扫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他没忍住，又低头看了她一眼。
好喜欢、好可爱、
解九的脚步放轻了一点。
“……卿卿？”他低声叫了一句。
容灿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嗯？”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从梦里浮上来的气泡。
“我们先上车好不好？”
解九说着便腾出一只手来打开车门，弯下腰，把她往车后座里放了进去。
容灿落在车座上的瞬间，柔软的坐垫承住她的重量，将她整个人陷进去了一点。
但她没有彻底松开环着解九的手。
她的手指勾着他的衣领边缘。
“……阿解。”她含糊地说。
解九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她勾在他领口的细长的手指，轻轻弯了弯嘴角。
“好，阿解这就陪着你。”
他正要松开她把车门关上，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吴老狗从柏树的方向走过来，薄衫衣角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低头看着车后座里已经歪歪倒靠进座椅的容灿。
“你把青山放平一点，”吴老狗不满的说，“她这个姿势睡醒了脖子会酸。”
解九偏头看他。
“我这就从另一边抱着她，放心。”
吴老狗：“………”
车子驶离那片坡地时，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走了车厢里最后一点桂花香气。
而坡顶的那座坟冢旁边，可怜的小省一动不动地趴在墓碑前面。
夜风穿过柏树梢头，几片干枯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其中一片刚好盖在了他的肚脐眼上。
Z??z??
晚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些许草木的潮气。
容灿软绵绵地贴着解九的胸口。
下巴搁在他肩窝，清浅的呼吸带着气泡酒残余的果香。
解九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皮半阖着，浅金色的瞳孔被酒意浸得亮晶晶的，可惜没有聚焦。
“困了？”他轻声问。
容灿把脸往他颈侧埋了埋，鼻尖蹭过他的皮肤时发出含糊的气音。
“……唔。”
解九的嘴角弯了一下，手指穿过她散落在肩侧的白发，轻轻拢了拢，把不听话的几缕弄到耳后。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
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车窗上滑过去，把车厢里的光影切的明暗交错。
吴老狗坐在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目光在解九揽着容灿腰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车子拐过几个弯后在一扇不起眼的院门前停下。
解九下了车后转过身来，弯腰把容灿从后座捞了出来。
容灿在他怀里蜷了一下，整张脸埋进他肩窝里，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吴老狗对因为姿势而露出的一截后颈目光停了两秒，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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