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张启山就醒了。
天还没完全亮,屋子里昏沉沉的。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可爱神女还乖乖趴在他怀里,姿势跟昨晚自己睡着前一模一样,连动都没动过。
她睡得很香,呼吸轻轻的,一起一伏,软乎乎的贴着他的胸口,呼出的气息有些烫……
张启山喉结滚了滚。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不太受控制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但没用。
她就在怀里,那么近,那么软,那么毫无防备。
他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颈侧。
皮肤细腻温热中带着点淡淡的甜香。
他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像只偷偷撸猫的大型犬。
蹭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了。
他轻轻抬起她的脑袋,慢慢把自己从她怀里抽出来,动作轻得跟做贼似的。
然后他把枕头塞进她怀里,让她抱着。
容灿在睡梦里动了动,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睡。
张启山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轻手轻脚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他站在床边又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还睡着,抱着枕头,白色头发乱糟糟地铺了一床。
阳光渐渐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小片光。
张启山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
先是亲了亲她的额头。
然后是眉心、鼻尖、脸颊。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最后落在唇上。
他贴着她的唇,轻轻蹭了蹭。
软的,温的。
他没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唇瓣。
她没醒。
他胆子大了点,舌尖抵开她的唇,探了进去。
温热的口腔,柔软的舌,还有那股淡淡的甜香。
他双手托着她的脸慢慢地舔舐着。
她被他弄得有点喘不上气,在睡梦里皱了皱眉,下意识张开嘴呼吸。
他趁机吻得更深了。
舌尖卷着她的,轻轻地、慢慢地纠缠。
她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张启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知道她快醒了。
但他舍不得停。
就一下,再一下。
他又亲了她一会儿,然后在她睫毛开始颤动的瞬间,退了出来。
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神女还在乖乖的睡觉,真可爱。
张启山嘴角弯了弯,带上门出去了。
……
九门第一次会议在张府正厅召开。
张启山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二月红靠在椅背上,脸色还有点白,但好在精神不错,嘴角挂着温润的笑。
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越发清瘦,带着点病弱的美感。
半截李手里捏着个烟斗,眯着眼睛看着在场的人。
他今天穿了身深色长袍,腿上盖着条毯子,看着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里带着点看戏的兴味。
而趁着容灿去北平的那段时间杀了水煌后趁机上位的陈皮手里握着九爪钩,阴恻恻的盯着周围几人。
吴老狗蹲在椅子上,手里抱着只小狗,一下一下地摸着。
是只胖乎乎的小黄狗,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黑背老六靠在墙边,抱着他那把黑布裹着的刀,帽檐压得很低。
他整个人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生人勿近的感觉很浓。
霍锦溪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杯茶慢慢喝着。
她今天穿了身素净的衣服,头发挽起来,看着温婉得很,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贯的清明。
齐铁嘴带着他那副小圆墨镜缩在椅子上,捏着个罗盘在算什么。
他今天穿了身正红色长袍,看着比平时年轻些。
解九坐在另一侧,脸上挂着温润的笑,但眼底那点精光时不时闪一下。
他今天穿的西装,搭配上金丝框的眼镜。整个人看着斯文得很。
张启山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说。”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点意味深长,扫过二月红和陈皮。
“有些人,别悄悄的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二月红笑容不变,甚至更温和了。
陈皮难得的没有直接站起来就给张启山一钩子,而是挑了挑眉,没说话。
吴老狗摸狗的手顿了顿。
齐铁嘴捏着罗盘的手似乎颤了颤。
解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住嘴角那点笑。
半截李吐了口烟,慢悠悠地开口:“哟,这是有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启山没接他的话,继续说:“有些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得讲个名正言顺。”
“我与青山,是自小被家中长辈定过娃娃亲的。是有名有份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语气淡淡的,但讲话时每个字却都清清楚楚:
“某些没名没分的人,别一个劲儿的想勾引别人的未婚妻。”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陈皮“嗤”地笑出声。
他抱着手臂看着张启山,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娃娃亲?佛爷,现在这世道这么乱,谁还在乎什么娃娃亲不娃娃亲的?”
二月红跟着开口,声音温和得很,但话里带刺:“是啊,佛爷。”
“这年头,婚书都可以作废,何况是娃娃亲?”
“再说了,卿卿自己认不认这个娃娃亲,也都还不一定呢。”
张启山看向他,眼神沉了沉:“二爷这话什么意思?”
二月红笑了笑:“没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感情这种事得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思。佛爷您说是吧?”
吴老狗在旁边插嘴,语气里带着点酸:“二爷您倒是会说,您那‘以身相许’的事儿,怎么不说说?”
二月红看向他,笑容不变:“狗五爷这话说的,我那是以身报恩。”
“再说了,卿卿也没拒绝啊。”
解九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没拒绝就是同意?二爷这逻辑,可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啊。”
“不如我这个商会会长的位置让给你来做?”
二月红看向他:“解九爷这是替佛爷说话?”
解九推了推眼镜:“我在替青山小姐说话。”
陈皮在旁边嗤了一声:“别装了。你们一个个的,谁没点心思?”
“狗五爷,您那‘愿意做妾’的话,我可是听到了。”
吴老狗微微勾唇:“怎么还有人听墙角啊?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而且做妾怎么了?总好过有些人说了想要嫁给青山小姐,结果人家都没理你的话茬呢。”
“你在红家安了探子还敢这么光明正大啊?解九爷。”二月红抬起眼皮看了解九一眼。
解九还没说什么,齐铁嘴就在旁边小声嘀咕开了:“我也……”
话没说完,就被几个人同时看了一眼。
黑背老六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争什么。”
“她喜欢谁,她自己说了算。你们在这儿争破头,她可能还在睡觉。”
霍锦溪点头:“这话在理。”
“不过我觉得我也很适合嫁给她啊,我们一起共创盛世,也是佳话一段。”
半截李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他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有意思,真有意思。你们几个,为了我和嫂嫂的妹子,吵成这样。”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带着点大舅哥的挑剔:
“佛爷,您说您有娃娃亲,那您倒是说说,您这些年尽到什么未婚夫的责任了?她刚来长沙城的时候,您在哪儿?”
张启山脸色变了变。
半截李又看向二月红:“二爷,您那‘以身相许’,不就是仗着她心软吗?”
“她救您一命,您就拿这个要挟她?”
二月红笑容僵了一瞬。
半截李又看向陈皮:“陈四爷,你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懒得说你。”
陈皮握紧了手中的九爪钩,想着他的嫂子和青山小姐关系很好,到底是没动手。
半截李又看向吴老狗:“狗五爷,您那‘愿意做妾’,听着是挺感人,但您问过她愿意娶您吗?”
吴老狗撇嘴:“我这不是在争取嘛……”
半截李又看向解九:“解九爷,您那点心思,藏得挺好的,但您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解九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半截李又看向齐铁嘴:“齐八爷,您那……”
齐铁嘴赶紧摆手:“李爷李爷,我什么都没说!”
半截李哼了一声:“您是没说,但您那眼神,都快把人吃了。”
齐铁嘴有点脸红的嘿嘿笑了两声。
半截李最后看向黑背老六和霍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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