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澜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有本事今天就杀了老子,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好好好,小少爷的要求哪有不满足的道理,今天就成全你!”为首那人狞笑,举起匕首刺向沈观澜。
贺宁这才发现,沈观澜不止是受伤这么简单,他还中了毒,眼下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眼看沈观澜就要小命不保,贺宁当机立断,勾起一粒石子踢过去。
石子穿透那人手腕,伴随着一声惨叫,匕首也哐当掉落在地。
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行凶,简直目无王法!
“来人救命啊,杀人啦!”贺宁大声呼叫。
这里离县衙不远,马上就惊动了官差。
那些人怎么都没想到快得手时会失败。
他们齐齐看向贺宁,目露凶光。
贺宁微微勾唇,正好,试试夏国军方送她的武器——枪!
在竹篓的遮掩下,贺宁从空间掏出枪。
砰砰砰。
贺宁连放数枪,枪枪打在他们的手腕或是腿上,让他们失去马上给沈观澜致命一击的机会。
沈观澜艰难转过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少女身影,随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贺宁迅速上前,用枪托将杀手砸晕,这才将沈观澜从地上抱起。
靖安侯府祖上是跟太祖打天下的武将,虽然从沈观澜的祖父起就开始弃武从文,但靖安侯府世代忠烈是不争的事实。
今上昏庸,朝政被丞相把持,但凡跟丞相不对付或是不肯进他阵营的朝臣和勋贵,他都会想方设法罗织罪名除掉。
而邓家正是丞相的狗腿之一。
后来靖安侯府被翻案,丞相就将邓家推出去堵住悠悠之口,算是交代。
瞬息间,贺宁想起了不少前世的事。
如今怀中的沈观澜危在旦夕,她没空再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救了沈观澜,靖安侯府欠她人情,京城就多了一份助力!
官差赶来,看到巷子里的情景,急声追问:“贺姑娘,出什么事了?”
贺宁是第一个可以随意进出县衙见郑县令的少女,官差都认识她。
“这人被他们追杀,我正好路过看见,各位官差大哥先拿下凶犯,我送他去医馆。”贺宁快速交代。
“老三,你跟贺姑娘送此人去妙春堂。”
“是。”
一位官差从贺宁手中接过沈观澜,飞快冲去医馆。
贺宁跟在后面。
沈观澜中的是烈性毒药,幸好遇上了贺宁,在医馆大夫的努力下,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可毒性未解,沈观澜依旧昏迷不醒。
官差也不知道沈观澜的身份,查起来也需要些时间。
贺宁及时提醒:“官差大哥,我刚刚听到那些凶犯喊他沈观澜,会不会是城里哪户沈氏小郎君?”
姓沈?
那可是桃花县唯一一个祖上出过侯爵的大家族!
官差不敢耽搁,立刻去沈家报信。
沈家长辈很快赶来,见真是侯府的沈观澜,吓得魂飞魄散。
沈观澜回桃花县是隐藏身份的,除了长辈之外,没人知道他是侯府小公子。
如今出了这样的意外,他们根本担不起责任,立刻修书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贺宁见沈氏带来的大夫也没办法给沈观澜解毒,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出手。
不然等靖安侯府从京城带名医赶来,沈观澜都要埋土里了。
贺宁找伙计要了笔墨纸砚,写了张方子给妙春堂大夫:“可以用这方子解毒。”
大夫正欲呵斥贺宁,可当他看清方子上写的内容时,瞪大双眼:“小姑娘,你还懂医术?”
“略懂。”
“这叫略懂?”
“还是快些给他服药吧,再耽误下去,人都要凉了。”
“没错,我亲自抓药煎药,不能再让这位小公子出事,否则贵人怪罪下来,妙春堂担待不起,姑娘,多谢了!”
大夫道了谢,立刻去药柜抓药。
贺宁在边上盯着。
万一她走了有人偷偷搞小动作,那她白忙一场不说,还有可能背上杀人罪名。
大夫煎好药后,贺宁检查过汤药、碗以及勺子,亲自给沈观澜喂药。
这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一碗汤药下去,没多久沈观澜的脉象就开始好转。
他醒来时,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的事了。
而沈家也带来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贺宁一眼看出男子是易容。
沈家那些人对他毕恭毕敬,大概是靖安侯府的人。
不过,京城和桃花县的路程可不近,看沈氏刚才行事,应该是不知道靖安侯府还有人在桃花县。
所以除了沈观澜,靖安侯府还安排别的人在桃花县?
是为了东江大坝吗?
贺宁满腹疑惑。
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沈观澜的三叔沈柏,他刚好今天到了桃花县,刚下船就听到沈观澜中毒遇刺的消息,连忙赶来。
好在沈观澜被救了回来,这会儿醒了,却因为毒性没有彻底清除,意识还没完全清醒。
沈柏将贺宁请出去,询问了事情经过。
贺宁如实告知。
沈柏没有为难她,给了她五千两银票算作报酬。
沈柏说:“等小少爷痊愈,我再备一份厚礼登门道谢。”
“不用,你已经给了我报酬。”贺宁婉拒。
当然,靖安侯府肯定会彻查。
不管怎么样,这条线算是搭上了。
至于凶犯身上的枪伤,大齐又没有这种武器,就算大夫检查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贺宁拿了银票离开医馆,去了东江大坝的工地。
有一说一,大齐的民夫在夏国工兵的带领下,施工速度那一个叫快。
真不愧是刘屿口中说的“基建狂魔”。
若是照大齐的速度,没有三四个月根本达不到现在的进度。
加固工程开始后,贺宁还是第一次踏入大坝工地范围。
“阿宁,等等!”贺宁被夏国的特种兵拦下,递过来一个帽子,“戴上安全帽,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工地。”
贺宁接过来,戴在头上,有点厚重,但工地上所有人都戴着这种帽子。
贺宁想起当初开工时,夏国人可是特地给民夫做过安全培训,她还去听了一会儿,夏国人定了不少需要遵守的安全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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