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念头在脑子里炸开的瞬间,陈安顺的嗓门跟着就提了起来。

“还不投降!”

声音裹着岁月法则的余韵,在百里刀域内震荡开来,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往人脑子里扎。

“区区元婴境,在古神面前竟然不跪拜求饶,难道还以为六十二个蝼蚁,联手起来可对抗天仙么?!”

这话说得太狠。

六十二个元婴修士的脸色齐刷刷地白了一圈。

那道幽绿光柱还杵在陈安顺身后,天仙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有人手里的法宝都在微微颤抖。

明明只是个元婴后期的分身站在对面,可那股气势,硬是被他压出了一种“我背后有人”的架势。

人群里,一名面色枯槁的老者忽然动了。

他往前飘了半步,稀疏的白发在风里飘,干瘦的手撑在身前,像是随时会断气。

“贫道魏玄纪。”

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

“寿元无几,不知投靠古神,可有增寿之法?”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家伙眼神全亮了。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眼眶微微发红,还有人死死攥着储物戒。

寿元将尽的修士,最怕的就是死。

陈安顺扫了魏玄纪一眼。

元婴后期。

六十二人里为数不多的高端战力。

他笑了笑,语气松弛得像在唠家常。

“飞升丹药,听过么?”

魏玄纪的瞳孔缩了一下。

“突破化神,直接飞升,寿元增至万载。”陈安顺竖起一根手指,“只需发誓拜入古渚国,永不背叛古神,成为古神最忠诚的追随者。”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翘。

“如此即可。”

魏玄纪的呼吸停了半息。

万载寿元。

这四个字对一个寿元只剩不到百年的老怪来说,比任何法宝都有吸引力。

他没犹豫太久。

往前一步,直接站到了陈安顺旁边。

“若此事为真,我愿拜入古渚国,效忠黄泉古神。”

陈安顺抬手,大道誓言的金光在空中凝成一道契约。

魏玄纪咬破指尖,按了上去。

誓言成立的瞬间,剩下那群老家伙里又有二十个人动了。

有些人头发全白了,有些人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还有个老太婆走路都颤颤巍巍。

但这会儿,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二十道身影齐刷刷站到陈安顺身后。

二十一个。

十个元婴后期,十一个元婴中期。

对面剩下的四十一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有个中年修士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魏玄纪骂道:“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为了苟活连脸都不要了!”

魏玄纪看都没看他一眼。

“年轻人,等你修到两千岁再来跟我讲道理。”

陈安顺没给对方继续骂街的机会。

一个字,干脆利落。

“杀。”

二十一个老怪同时催动法宝。

魏玄纪祭出一柄五阶飞剑,剑光如匹练般斩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元婴中期。

那人刚反应过来,剑气已经到了脖子前。

“魏老鬼,你……”

话没说完,头已经掉了。

其余二十人也各自挑了对手,元婴后期对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对筑基期,碾压得毫无悬念。

四十一个人瞬间被打散了阵型。

有人想跑,被两个老怪拦住去路。

有人想拼命,被三柄法宝围攻得灵力都快耗尽。

陈安顺站在百里刀域的中心,时间流速在他掌控下扭曲成麻花。

一名元婴初期的年轻修士被魏玄纪逼到了他面前。

那人脸上还带着不甘和恐惧。

陈安顺抬手,一刀落下。

干净利落。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每一刀都精准得像是在切豆腐。

到第十个人头落地的时候,剩下的三十一人终于撑不住了。

“别杀了!我们降!”

“我愿意签协议!”

“饶命!我可以当奴仆!”

陈安顺收刀,看着这群跪了一地的元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早这样不就行了?”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沓服役契约,扔到地上。

“签吧。千年劳役,期满放人。”

三十一个元婴修士看着那叠契约,脸上写满了懊悔。

早知道就投靠了。

还能换枚飞升丹药。

现在倒好,白白当了千年打工人。

魏玄纪站在陈安顺身侧,看着那群后悔到肠子都青了的同行,心里美滋滋。

果然,先下手为强。

三日。

陈安顺派那五十二个已经投靠的元婴修士各自回国,以强力手段接管各国朝廷。

反抗的国主,杀。

不配合的大臣,杀。

敢拆黄泉神庙的,杀。

三天下来,一百零八国的血流得够多了,剩下的人也都老实了。

第四天,陈安顺站在戍风界最高的那座山峰上,脚下是刚搭好的祭坛。

六阶灵物摆在祭坛中央,幽光闪烁。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天地之灵。

熟门熟路的操作。

十息之后,戍风界的天地规则里多了一条:黄泉道,为正统。

陈安顺睁眼,看向天穹。

“古神,该你了。”

幽绿光柱再次降临,这次不是威压,而是拖拽。

整个戍风界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

山川移位,河流倒灌,天空像被人揉皱的布。

长垣天京,城主府。

裴旻鹤正端着茶杯,忽然手一抖,茶水全洒了。

他猛地站起身,神识铺开,朝着戍风界的方向探去。

空了。

那片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戍风界,没了。

裴旻鹤的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

“怎么可能?戍风界移动了?难道哪个真仙出手了?”

他来不及多想,微闭双眼,天仙神识穿透虚空,沟通某处神异之地。

“长垣真仙!”

声音急促,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不好了,戍风界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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