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左手抬起，轻而易举接住了左边那个保镖的拳头。
不是挡，是接。
然后他的五根手指合拢了，像五根钢筋同时收紧。
保镖的指骨在他的掌心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五根，全部碎了。
保镖的嘴张开，惨叫声还没出口。
徐夏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拇指和食指像两个钩子。
扣进了他喉结两侧的凹陷里，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
像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像拧开一个生了锈的瓶盖。
这个时候，右边那个保镖的脚已经踢到了轮椅的轮子上。
轮椅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翻。
因为徐夏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往前倾了一下。
重心前移，抵消了那股冲击力。
徐夏反手一抓，抓住了右边那个保镖踢过来的脚踝。
一拉。
保镖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倒去。
后脑勺“咚”地磕在地板上。
他的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
徐夏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脸上。
猛然一用力，保镖的头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了一边。
他的四肢抽搐了两下。
像一只被电击了的青蛙，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前后不到十秒。
方敏靠在墙角，嘴大张着，合不上。
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抖得墙皮都跟着他一起在抖。
他的裤子湿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淌。
十二个人，十二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
方敏觉得自己的心脏要停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是谁？这个坐在轮椅上，不到十秒钟杀了十几个顶级保镖的人是谁？
是个人吗？还是一件披着人皮，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恐怖东西？
一个月前，这个人的脊椎被他们的钢管砸碎。
一个月前，这个人在他面前哭，
一个月前，在他们面前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连翻身都翻不了。
但现在只过了一个月。
方敏之前的得意嚣张，荡然无存。
“扑通。”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已经撑不住他的身体了。“不要杀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我可以赔你钱……你要多少……多少钱都行……”
“五百万……一千万……两千万……你开价……”
他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不敢伸手去擦，因为他怕自己一动，那只手就不再属于他了。
“求你了……徐夏……求你了。你妹妹的事，不是我……”
“是张磊是吕陶……是他们两人推她下去的，我当时在上厕所……我真的不想……”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借口全说了。
徐夏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跪在血泊里的方敏。
这张脸在一个月前，在法庭上，曾经对着他笑过。
是那种——你一个废人能拿我怎样的笑。
是那种——我杀了你全家但法律拿我没办法的笑。
“你下去后。”
徐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像一声叹息。
像一片雪花落在血泊里。
“记得给我爸妈还有小妹赔罪。”
方敏的眼睛猛地瞪大。
最后的理智告诉他——跑。
他的身体动了一下。
不是站起来跑，是趴在地上往门口爬。
他的左手撑着地，右手腕已经废了，只能用手臂蹭着地面。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一样，拖着身体往门口的方向爬。
地板上全是血，他的手掌在血泊里打滑。
每一次用力都只能往前挪动几厘米。
他的手指马上就要碰到门槛。
这时他的头发被一只手抓住了。
五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像五把钩子一样钩住了他的头皮。
方敏的双腿在乱蹬，像一只被拎住了耳朵的兔子。
四肢挣扎着，但没有丝毫用处。
徐夏的手随后按住了方敏后脑勺上。
然后，那只手往下压。
方敏的脸朝着地面冲去。
“砰！”
他的额头撞上了地板。
整个前额像一块被捶扁的铁皮，往内凹陷了至少一厘米。
“砰！”
第二下。
方敏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眼前先是一片白，然后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百只蜜蜂在他的脑子里筑巢。
“砰！”
第三下。
方敏的嘴角溢出了一大摊血。
“砰砰砰！”
第四下第五下……
方敏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结束了。
一个罪恶的生命，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他杀了人，撞死了人，毁了别人的家庭。
毁了别人的人生，毁了一整个家庭四口人的未来。
他在法庭上笑着看原告哭，在别人的眼泪中庆祝自己的胜利。
他觉得法律拿他没办法，觉得这个世界拿他没办法。
觉得他是方家的少爷，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是永远不会坠落的人。
但现在，他付出了代价！
徐夏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
脸上露出了满意笑容。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做错了事的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这时他听到了楼下的声音。
脚步声，很多人，很乱，很急，正在往楼上涌。
那些在楼下狂欢的人终于意识到楼上出了事。
徐夏没有慌。
他推着轮椅，缓缓转向房间角落的那面穿衣镜。
下一秒，轮椅、人、影子。
一起融入了那片银白色的光晕里。
镜面上泛起涟漪，像水面被石子击中。
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那些涟漪慢慢变大，慢慢变淡，慢慢消失。
镜面恢复了平静，映着空荡荡的房间。
映着满地的尸体，映着天花板上那盏还在亮着的水晶吊灯。
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三秒后，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一群人涌了进来，然后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吐了，有人瘫了，有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看到的是一幅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满地的血，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飞刀，和墙角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
方敏死了。
消息传得很快。快得像瘟疫，快得像野火。
一个小时之内，整个江城的上层圈子都知道了。
方家的少爷，方敏，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
和他一起死的，还有十二个顶级保镖。
方敏父亲知道消息瞬间，直接脑溢血死亡，母亲也进入了icu。
方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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