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还是嘴硬,“谁说我后悔了。”
骗人的,她后悔极了。
一想到厨房,她就恨不得打车跑。
想到旱厕,她恨不得扛着车子跑。
别的她都可以逼着自己忍一忍,但是旱厕这个事,她真是一点都忍不了。
“家里必须重新装修,门窗要换新的,还要刮腻子,把墙刷白,这样黄黄的好难看。
还要安水龙头,我不会打井水,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有一个卫生间,我用不惯那个厕所。”
要是按照她说的这个整改,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才能把房子改造好。
“改造屋子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招待所。”
虽然招待所也很简陋,住在里边不是很方便,但招待所比起这里,真是好上太多了。
陆行肇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只能答应下来。
“好,就按你说的,等我把房子改造好了,你再住进来。”
“那你快一点,住在招呼所也不舒服。”
“好。”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进来时目光就落在叶乐宁脸上,跟陆行肇说道:“老陆,听说你回来了,我们过来看看你。”
陆行肇:……
要不是他们一进门,就把注意力放在叶乐宁身上,他就信了这个话了。
自己在这边当兵这么久,怎么以前没见到他们对自己这么好。
“你们有事?”
“没什么大事,这不就是听说你在家属院,我们过来看看。”
“对,我们过来看看,这就是你媳妇吗?”
叶乐宁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两位解放军同志,你们好,我叫叶乐宁,是陆行肇的爱人。”
哟,弟妹不只长得漂亮,声音也很好听。
“弟妹你好,我叫徐继东。”
“弟妹,我叫周光荣。”
叶乐宁:“你们好,你们是不是来找陆行肇说话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光荣:“弟妹你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听说你们过来,过来打声招呼,是我们打扰你们了。
老陆,你可真是好福气,以后可要好好对弟妹,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们俩走了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他说他叫韦向前,也是陆行肇的战友。
寒暄了一番,把人送走以后,叶乐宁笑着看向陆行肇,“你的这些战友还挺有意思。”
明明是过来看她的,却胡扯乱扯一堆。
她真的很好奇,陆行肇在他们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以至于听见他结婚,大家会这么好奇,非要过来看看新娘子不可。
陆行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战友,居然是好奇心这么强烈的人。
这才半个小时,他们就迎来了三波人。
叶乐宁:“你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什么印象,为什么他们对你的妻子这么好奇?”
陆行肇哪知道为什么,以前有战友结婚,也没见他们这么感兴趣。
怎么自己结婚,让他们一个个这么好奇。
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部队里的老光棍又少了一个,而且他还是他们当中最年轻的,所以他们不服气。
“不管他们,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儿拿了工具,我再过来收拾。”
叶乐宁虽然不想过来收拾,但这毕竟是他们俩的家,自己当甩手掌柜似乎不太好。
至少自己要提一嘴,要是连提都不提,显得自己多不关心似的。
“不用我帮忙吗?”
陆行肇看了一眼她的细胳膊细腿,根本没把她过来帮忙纳入选项。
光是看着这地方她都能哭,要是让她过来打扫,她还不得水漫金山寺。
只怕到时候他又得打扫,还得哄人。
与其这么麻烦,他还不如自己收拾。
“我怕你哭鼻子。”
叶乐宁撅起嘴,他真是小看人。
“我才不会哭呢,你不要小看我。”
“好,你不会哭,走吧,我们回招待所。”
他们刚出到门口,隔壁家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同志,站在门口跟他们打招呼,“同志,你们是新搬来的吗?要住在隔壁啦?”
这里的人怪热情的,他们都不认识,隔那么老远就打招呼。
叶乐宁:“是呀,我们今天新搬过来。”
“同志,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说话可真好听。”
“不是,我是从外地来的。”
“你是过来随军的吧,这就是你家男人吧,长得可真俊。”
叶乐宁听着“你家男人”几个字,脸颊微微发烫。
这段时间她听到了“对象”“爱人”“老公”,就是没听说过“你家男人”这个称呼,听起来真糙。
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这么糙的称呼,居然意外地跟这个男人相配。
“是啊,他就是我爱人。”
“你爱人是哪个部队的,我男人叫赵志国,我叫王春霞,说不准他还认识我男人呢。”
叶乐宁看向陆行肇,“认识吗?”
陆行肇:“赵志国是一团六营的营长,跟我不是一个团的。”
叶乐宁朝王春霞说道:“同志,我爱人跟你爱人不是一个团的。”
王春霞笑呵呵的说道:“甭管他们是不是一块儿的,以后咱们就都是邻居了。
你们有空到家来坐坐,咱们好好唠一唠。”
“好,有空了我们肯定去串门。”
他们走在家属院里,看见有不少老头老太太,还有中年妇女三五成群,坐在一块儿聊天。
见到他们俩走在一块儿,不少人都看过来。
要是看一眼,满足好奇心也就算了,可他们不是的,目光一直在追着他们走。
叶乐宁加快脚步,小声跟陆行肇抱怨,“这些人老是看着咱们做什么,你走快一点。”
陆行肇:“我们从恭城寄过来的东西,应该已经到了,下午我去看看,把自行车拿去给你,也能方便一些。”
“好呀。”
他们俩加快脚步,离开了家属院。
家属院里的大娘们议论纷纷,这一对长得真好,看着般配,穿得也好。
瞧那女同志身上穿的呢子大衣,光是看着就知道很贵,而且她还穿着皮鞋,打扮得比家属院的一枝花还要洋气。
估计这个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城里人,不知道能在这边待多久。
人群里刚好有认识陆行肇的人,神秘地跟大家知不知道陆行肇的身份。
陆行肇鲜少出现在军属院,大伙儿哪知道他是谁,都在问那人他是什么身份。
那大娘听着大伙儿一声接一声的追问,心里很得意。
“那就是咱们部队最年轻的团长,陆行肇陆团长,按说他年纪轻轻,就坐到团长这个位置,该是香饽饽才是。
你们知不知道他为啥这么多年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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