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家是不知道陆行肇结婚的,但陆行肇把电话打到后勤部,说今天要派一辆车过来车站接人。
要知道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个事太可疑了。
在司务长的逼问下,这才知道派车是过来接家属的。
陆团结婚的消息传出去,让一众人等都惊掉下巴。
怎么就结婚了,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魔鬼团长,居然也能找到媳妇儿。
大家都想看看那个不怕死的女同志,到底长什么样。
知道他们要回来,一个个都想要抢接送的任务,后来还是他力压群雄,抢来这个机会。
在见到叶乐宁的那一刻,他感觉再辛苦也值得了。
嫂子真是太漂亮了,回部队他就有的跟战友们吹嘘了。
“嫂子好。”
洪亮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乘客纷纷看过来,他们一下成为众人的焦点。
叶乐宁:……
“同志,你好。”
为了求礼貌,她还朝人笑了下。
小同志感觉自己听到了百花盛开的声音。
嫂子真是太漂亮了,笑起来更加好看。
脸不由自主烧了起来。
叶乐宁看见他那一张脸红起来,变得黑红黑红的,心里有些惊讶。
是不是部队的人都这么纯情,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容易脸红呢。
小同志很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伸手去接陆行肇手上的行李袋。
“陆团,咱们是要回部队吗?”
“时间不早了,去招待所。”
小同志拎着两袋行李,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前面。
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停靠在路边,把东西塞在后备箱,小两口并排坐在后座。
那小同志一边开车,一边偷偷注意后排的情况,却没见到他们有点动静。
陆团怎么不跟嫂子说话?
他们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吗?
嫂子也是个闷葫芦?
他的关注太明显了,陆行肇提醒道:“好好开车。”
那小同志心神一凛,再不敢乱看,老老实实开着车。
车子越开越偏,道路也越来越颠簸,叶乐宁看着满目的荒凉,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凉凉的。
好不容易看到指示牌,车子一拐,到旁边的一条小路上了。
这边的军区配套设施还比较完善,有食堂医院学校供销社招待所,基本的生活条件都能维持。
车子开到一栋两层的小白楼前,这是前两年刚刚建好的,为了方便过来探亲的家属住宿,条件虽然不算很好,不过环境很清幽。
陆行肇拿出证件登记,那个前台服务员核对证件,还多看了叶乐宁两眼,似乎在确认她的身份。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军官证和结婚证交给陆行肇,还给了他一把钥匙。
他们一路上了二楼,房间不算小,有二十平米左右。
里边的家具很少,除了必要的床,床头柜,桌子椅子,衣服架子,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陆行肇把东西放下,找出饭盒,让那小同志去帮忙打两份饭,自己则是去洗盆,接热水。
这个娇气包在火车上待了这么久,肯定要洗漱的。
果不其然,等他打热水回来,娇气包笑得一脸灿烂,“陆同志,你人真好。”
她漱了口,还洗了把脸,洗脚,换上干净的鞋子。
“我还想要洗澡。”
在车上坐了那么久,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擦身体了,也没有换衣服,身上都是火车上的味道。
“晚上会有热水,吃完饭再洗澡。”
“好呀。”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那小同志送了饭菜过来,“陆团,那我就先走了。”
陆行肇:“辛苦了。”
那小同志朝他敬军礼,快步走出房间。
他要赶紧回去,跟战友们好好说说,自己今天见到嫂子了。
叶乐宁在车上坐了三天,这会儿还是感觉很不舒服,闻到饭菜的味道,她更觉得腻味,还有点想吐。
把饭盒推开了些,“我现在还不饿。”
陆行肇看见她脸色苍白,整个人蔫哒哒的,劝道:“你在车上就吃得很少,多少要吃一点。”
“可我没有胃口。”
“多少吃一点,一会儿还要去打电话报平安呢。”
叶乐宁这才拿起筷子。
虽然说有肉菜,不过只是有点肉沫,沾点荤腥罢了。
他们带来的还有酱牛肉,吃得差不多了,陆行肇把剩下的都给叶乐宁吃。
叶乐宁夹了一筷子,几大片牛肉给他,“你多吃一点。”
现在到了他的地盘,可得对他好一点。
陆行肇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一个大男人过得糙,吃什么都行,你照顾好自己。”
叶乐宁抿嘴朝他笑,“我这不是想要对你好一点嘛,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陆行肇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叶乐宁把那几片牛肉吃了,吃了几口饭菜,眼巴巴地看着陆行肇。
陆行肇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让自己吃剩饭。
把饭盒拿过来,三两下就把东西吃光了。
叶乐宁用手帕擦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下去打电话。
荣县的天气比京市暖和多了,穿上一件棉衣就够暖和,不用戴围巾。
不过为了搭配好看,她还是配上一条丝巾。
陆行肇把饭盒洗好,带着她到楼下打电话。
陆母就等着他们的电话呢,知道他们安全抵达,可算放心了。
“……你们现在住在招待所呀,住在招待所不方便,什么时候分你们房子?”
叶乐宁看向陆行肇,“妈问你什么时候能分到房子?”
陆行肇:“明天就去看,你要是满意就能定下来。”
叶乐宁对着电话筒,甜甜说道:“妈,我们明天去挑房子,就能住上新房子啦。”
陆行肇听到她的话,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把事情想得太好了,结果未必能如愿。
叶乐宁跟陆母闲聊了几句,看向陆行肇:“你有没有什么话跟妈说?”
“我想说的你都已经说了。”
叶乐宁还能说什么,只得对着电话说道:“妈,他让我代为转达,我们在这边很好,您跟爸多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陆行肇付了钱,他们才一块儿上楼,见到走廊上站着一个妇女,在骂一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着也就六七岁的样子,长得瘦瘦弱弱的,面色蜡黄,头发也是枯黄,是个名副其实的黄毛丫头。
她揪着衣角,眼眶红红的,被骂得都快要哭了。
那妇人见到有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瞪他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没看过骂人呐,多事。”
叶乐宁这个暴脾气,真是一点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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