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乐宁把过分热情的张可颂哄出房间,转过身一看,房间还有一个人。
陆母已经收拾好房间了,床单被套换上新的,房间里也贴上不少囍字。
见到叶乐宁面色通红,连眼睛都不敢抬,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她也不想这样做,这不是亲家母不在,没有人教她吗,不得找个人教教她。
“你三嫂把该说的,都跟你说了吧?”
叶乐宁支支吾吾,最后点头代替自己的回答。
陆母见她这么害羞,也不再继续追问,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东西。
叶乐宁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一沓大团结,疑惑不解地看着陆母,“伯母,这是什么意思?”
陆母笑着说道:“该改口叫妈了。”
叶乐宁抿了抿嘴,小声喊道:“妈。”
“哎。”
“这个是?”
“这里有一千块钱,是给你的。
你大嫂她们以前结婚,我也给过她们钱。
你们刚结婚生活不容易,手头上有钱,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叶乐宁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她真的是很好的婆婆了。
一千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一份工作才卖六百块呢,一千块几乎是两三年的工资了。
“这些钱我不能收,伯母……妈,你还是把钱拿回去吧。”
陆母把钱塞到她手上,“你拿着,给你了几个嫂子,我没有给你,那不成我厚此薄彼了吗。
以后你跟老五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叶乐宁拿着那沓钱,说道:“我知道了,我们肯定会好好过日子的。”
陆母又拿出一个红色雕花的小盒子,“这是我给你的首饰,以前我出嫁,我妈给我留了嫁妆。
现在戴不出去,我留着也没用,索性就分了。
里头有一对金镯子,一对玉镯,还有一对耳环,你好好收着。
这年头东西戴不出去,但是以后会很值钱,你好好收着。”
叶乐宁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玉镯温润,莹莹泛着白色的光,仿佛有水在镯子里流动。
虽然她对玉没有研究,也能看出来,这是非常好的玉。
还有那一对金镯子,起码有四五十克重,有些压手。
克数还不是最重要的,它镂空雕花的工艺很少见,特别精致漂亮。
以前她一直觉得金子有点俗气,但是这一对手镯,看上去非常优雅贵气。
“真漂亮,谢谢妈,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陆母笑眯眯地说了几句,人就告辞了。
自己肯定不能占他们小夫妻俩的时间。
陆行肇走进屋的时候,见到叶乐宁对着面前的盒子发呆,连他走近了都没发觉。
“在看什么?”
叶乐宁抬头看他,“在看你妈给我的东西,你看,有这么多的首饰,感觉像是古董,还有一千块钱,你家真是有钱。”
刚才她没好意思问这些东西哪来的,这种问题在这时候太敏感了。
不过她实在很好奇,忍不住问陆行肇:“你外婆家以前是不是很有钱?”
“也不算很有钱,我外公以前是跑船的,倒卖一点东西,赚了点钱。”
这不就是有钱嘛。
叶乐宁:“没有影响吗?”
“家产没大到那种程度,而且他的生意做得远,知道的人不多。
这个事你不要说出去,就当做不知道。”
叶乐宁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你放心,所有秘密在我这里只进不出。”
因为她的这一动作,陆行肇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饱满柔软,他尝过她的味道有多甜美。
叶乐宁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她有一种自己很危险的感觉。
仿佛被一头狼盯住了,狼的眼里幽幽冒着光,此刻蛰伏起来,随时会朝自己扑过来。
他们已经结婚了。
严格来说,今天晚上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虽然在民间,很多人都觉得办完仪式才算结婚,但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既然是夫妻,那夫妻之间的义务自然也要履行。
她咬了下嘴唇,低垂眼睑,走去拿衣服。
一只大手拉住她,“我今晚搬过来住。”
他的掌心实在太热了,被碰触的肌肤几乎要烧灼起来,那热度还不住向四肢百骸蔓延。
“我知道呀。”她抿了抿嘴,低着头说道,“你也要洗澡。”
陆行肇抓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下,嗓音低沉,“好。”
“你松手呀。”
陆行肇这才松开她的手腕。
叶乐宁抱着衣服,下楼去洗澡,没想到在楼梯口见到陆景开。
陆景开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声音嘶哑,“你跟小叔扯证了?”
“是呀,你要恭贺我新婚大喜吗?”
陆景开咬牙,“你能不能不要往我心口扎刀子。”
叶乐宁撇嘴,“不是你自己提起的吗,身为朋友,你都知道我领结婚证了,连一句恭喜也舍不得说,小气。”
陆景开觉得自己哐哐被扎了两刀,黑着脸,转身就走。
在走廊上,他遇上陆行肇,脚步一顿,跟陆行肇打招呼,“小叔。”
陆行肇朝他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陆景开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他能说什么呢。
恭贺他们新婚快乐,他说不出口。
叶乐宁拿着衣服准备去卫生间,客厅里还有不少人,唐向荣她们几个还在聊天,看见她下来了,跟她打招呼。
叶乐宁应了一声,匆匆躲到卫生间去。
总感觉她们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怪难为情的。
等她洗漱好,出到外边去,还特意陪她们坐了一会儿。
张可颂眼睛眨也不眨,看向格外娇艳动人的叶乐宁。
脸色粉嫩嫩的,那一双桃花眼像是含着水,看人的时候格外动人。
别说男人了,就算是她也心动了。
这姑娘娇嫩,老五又是那样的脾气,她今晚怕是得吃点苦。
低声安慰了叶乐宁几句,叶乐宁的脸颊一直发热未退,有她这么安慰人的吗。
看见叶乐宁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张可颂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她生了几个孩子,自己是没什么顾忌的,就是担心自己再说下去,这个小弟妹都要自燃起来了。
“时候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呢,赶紧进屋歇着吧。”
她说得再正经不过,可叶乐宁听着还是很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站起身,跟大家道晚安,自己一个人上楼。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不住给自己打气。
又不是第一回,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但是看见床头柜放着的避孕套,她的心一紧。
他,他干嘛把三个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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