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警官与那奇怪僧人的视线在夜市嘈杂的空气中,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刃,短暂而尖锐地碰撞在了一起。
仅仅一瞬,双方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某种非同寻常的警觉与审视。
但下一刻,两人又极有默契,几乎同时地挪开了目光。
仿佛刚才那充满张力的交汇真的只是茫茫人海中一次偶然不经意的对视。
黄警官顺势微微侧头,假装被旁边铁板烧摊位上滋啦作响的鱿鱼吸引了注意力。
而那位额带缝合线的僧人则依旧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他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继续慢悠悠地踱步,打量着夜市两旁的摊位。
然而黄警官的精神却微微绷紧了。
他非常确定,这个僧人绝不是什么普通的cosplay爱好者或者游方和尚。
那一眼对视传递出的感觉,是一种经历过无数险境,对自身和环境有着超常掌控力的存在才会有的平静审视。
这家伙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他立刻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将那份属于“警察”的锐利和探究深深藏起。
转而换上了一种普通上班族加班到深夜、只想随便找点东西填饱肚子的疲惫和随意。
他走向那个铁板烧摊位,嘴里含糊地和老板说着“来份鱿鱼,多放辣”。
眼角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着那个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僧袍背影。
那僧人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已被盯上,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夜市里闷热潮湿,不少行人都热得满头大汗,衣衫贴在身上。
可那僧人身上厚重的深色僧袍却干爽挺括,连额头上都不见一滴汗珠。
脸上那游刃有余的微笑也从未改变,与周围汗流浃背、行色匆匆的人群格格不入,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啊!老师!您这COS的是夏油杰吗?也太像了吧!这个缝合线的细节……可以跟您合个影吗?”
一个显然是资深二次元爱好者的年轻女孩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他举着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僧人额头那道显眼的黑线,兴奋得脸颊泛红。
僧人,或者说,占据了这具名为“夏油杰”躯体的羂索,脚步微微一顿。
他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眼这个陌生世界的年轻女孩。
从她那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脱口而出的名字里,捕捉到了许多有趣的信息。
“可以哦。”
他温和地点头应允。
女孩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连忙凑到羂索身边,举起手机找好角度。
羂索配合地微微侧身。
咔嚓几声后,女孩心满意足地检查着照片,连连道谢:“谢谢老师!您出得太棒了!是在参加什么活动吗?”
“只是随意走走。”羂索微笑着回答,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女孩握着的手机屏幕。
“那老师您玩得开心!我不打扰啦!”女孩欢快地挥挥手,转身蹦跳着汇入了人群。
就在她转身离开、注意力完全从羂索身上移开的瞬间,羂索垂在僧袍宽大袖口下的手指动了一下。
下一秒,那女孩刚刚放回口袋里的手机,就如同变魔术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常人视觉能捕捉的极限。
甚至连一直用余光紧密监视着他的黄警官,也只感到僧人的身形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具体做了什么却完全没能看清。
“……看来,有必要深入调查一番了。”黄警官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的手法连他都看不清楚,这绝非普通窃贼或者街头魔术师能做到的。
说不定和自己一样,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他三口两口迅速解决了手里那份滚烫的鱿鱼,掏出纸巾擦了擦嘴,付了钱。
然后状若无事地朝着僧人离开的方向,以一种恰到好处,既不会跟丢又不会引起警觉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对方可能的路线、习惯和目的。
黄警官能感觉的出来,虽然他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就好像只是随便走走,但这家伙绝对接受过最专业的反追踪训练!
而前方的羂索,则如同饭后散步般悠闲,一边走,一边用手指随意地划动着那部偷来的手机屏幕。
他的浏览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几乎是一目十行,却又能精准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关于“夏油杰”这个名字的搜索结果,关联的动漫、游戏、同人创作。
关于“咒术回战”这部作品的基本设定。
以及夹杂在各种娱乐资讯中,关于“神秘巨人现身城市”、“不明生物袭击”等零星的、尚未大规模扩散开的社会新闻。
大量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被他那存在了千年的大脑迅速整合、分析。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羂索低声喃喃自语,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愈发深邃而玩味。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卖糖画的摊位前,似乎对那晶莹剔透的糖画产生了兴趣。
就在他停步的刹那,黄警官也抓住了机会,他加快脚步,装作急着从羂索身边经过的样子,右手看似无意地拍了对方一下。
“让一让。”黄警官含糊地说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耐烦。
就在这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手指微动,一个比米粒还小的微型追踪器连同超薄型窃听器,已经借着手掌的掩护,粘附在了羂索僧袍肩膀后方的褶皱里。
完成这一切后,黄警官脚步不停,径直向前走去。
很快消失在前面拐角处的人群中,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急着赶路的普通路人。
羂索似乎对刚才的小小碰撞毫无所觉,依旧津津有味地看着摊主用糖稀画出栩栩如生的龙凤。
几秒钟后,他才转过身,朝着与黄警官离开方向相反的一条岔路走去,身影很快没入路灯照耀不到的阴影中。
就在刚才那短暂的浏览和信息处理中,羂索已经明确感知到了自身状态的异常。
这具身体里原本充盈澎湃的咒力,此刻沉寂得如同死水,无论他如何尝试调动,都杳无回应。
那些术式也如同被上了锁,完全无法施展。
这种力量被剥离的感觉,对于任何咒术师乃至诅咒师而言,都足以引发恐慌。
但羂索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笑意更浓。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术式的特殊性——
如果这具身体被改造,或者术式根基被彻底摧毁,他此刻绝不可能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思考。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这种力量的“消失”是暂时的,是由于穿越世界所带来的某种规则压制或适应不良。
“真有趣啊,这个世界。”他低声笑着,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愉悦。
这里不仅有完全不同的社会规则和知识体系,似乎还混入了来自其他世界的“访客”。
比如那个奥特曼。
而刚才那个追踪技巧精湛的金发男人,在这个都是黑发黑眸的人的国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是金发碧眼。
一个金发碧眼明显不像是这个国家的人,竟然能穿上警服……
恐怕他也是其他世界的来客吧?
僧人随意的想着。
混乱、未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游乐场。
他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身上那件显眼的深色僧袍,随手将其扔在了角落的一堆废弃纸箱上。
而隐匿于人群之中的黄警官见状,毫不犹豫的通知了警察局,“指挥中心,007号警员呼叫,请回复。”
“007警员请讲。”
“当前在**路东段夜市街,有人涉嫌盗窃,嫌疑人穿着深色僧袍,额头有缝合线,刚刚沿**路向西逃窜,申请天网。”黄警官一边说着,一边通过跟踪器继续追踪僧人。
“收到。”
只是当追踪器的位置停在原地不动时,黄警官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迅速跑向了追踪器所在位置,而显然,那件带有追踪器的僧袍就静静地躺在小巷里。
“黄警官,你说的那个人,监控根本找不到,那家伙一定是躲着监控死角走了!”对讲机里也传来了指挥中心的汇报。
听着指挥中心的信息,黄警官皱着眉上前捡起来了那件僧袍,但愿这上面留有指纹一类的信息。
同时,他取出来了手机搜索了一下刚刚听到的夏油杰这个关键词。
而在快速浏览完信息后。
黄警官大概知道僧人是谁了。
他皱紧了眉头明白自己麻烦大了,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念道:“这家伙是——史上最邪恶咒术师,羂索!”
“这家伙是——间谍,代号:黄昏。本名:劳埃德·福杰。”已然逃脱了的羂索饶有兴致地念出这个名字。
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个金发碧眼、一脸严肃的西装男人的形象。
“《间谍过家家》?呵……一个伪装成普通家庭,实则身负秘密任务的顶尖间谍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只是和图片上长的不是特别像啊,不如说就连我现在这身皮,都不是很像。”
羂索轻松写意的吐槽着,全然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
僧袍下,他早已换上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连帽外套和深色长裤,不知是何时偷来的。
他又从不知哪里摸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戴在头上,压低了帽檐。
至于羂索是怎么找到的,他其实也不确定那个警官是不是,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用手机通过关键词搜了。
“金发碧眼,男性,二十岁左右,擅长追踪与隐匿,气质冷峻,可能持有官方身份……”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相关信息,羂索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位“黄昏”先生此刻正在做什么——
肯定在调动资源,试图通过监控或别的什么手段锁定自己这个“可疑目标”。
但羂索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感到一丝兴奋。
千年的岁月里,试图追踪他、刺杀他的人和手段多如牛毛,论起隐匿、伪装、逃脱和反追踪,他自认已是此道中的顶尖高手。
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间谍,哪怕再出色,想在短时间内抓住他的尾巴,也绝非易事。
“不要让我太无聊啊,黄昏先生。”
羂索轻笑着自语,将手机卡取出掰断,手机本体则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合适的临时落脚点,以便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和信息网络。
他需要弄清楚力量恢复的条件,以及……其他“访客”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辨明方向,朝着城市边缘、监控相对稀少的老旧城区走去。
凭借千年来积累的经验和直觉,羂索轻易避开了主干道的摄像头,专挑小巷和背街行走。
城市的光怪陆离逐渐被甩在身后,周围的建筑变得低矮破旧,路灯也变得稀疏昏暗。
就在他穿过一片几乎完全被黑暗笼罩的待拆迁区域,靠近一栋明显烂尾多年的水泥框架楼时,他的鼻翼忽然微微翕动了几下。
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熟悉的味道飘了过来——
那是血腥味,混合着一种陈腐类似于香火和朽木的气息,还有一种……
淡淡的诅咒残渣的味道,尽管这味道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且与他所知的咒力残余有些微妙的不同。
羂索的脚步顿了顿,狭长的眼眸转向那栋黑洞洞的烂尾楼。
好奇心,或者说对“异常”的好奇心,驱使他偏离了原本的路径,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楼内没有任何照明,只有远处街灯投来的些许微光,勾勒出水泥柱子和横梁狰狞的轮廓。
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
那股奇怪的味道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变得浓郁起来。
羂索走了过去。
借着窗外漏进的惨淡月光,他看清楚了气味的来源——
那是一具“东西”。
严格来说,那更像是一具被风干、扭曲了的木乃伊,但它有着四条手臂,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盘坐在地上。
尸身表面覆盖着一层暗沉油腻,仿佛包浆般的东西,像是长期被香火熏燎又涂抹了某种油脂。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四只手臂上本该是手指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二十根指骨仿佛被人生生掰断,散落在干尸周围的尘土里。
这分明是被刻意制作成的“即身佛”,而且是被取走了所有指骨的即身佛。
羂索静静地站在那具诡异的干尸前,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他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压抑的低笑声从喉咙里滚了出来,那笑声在空旷死寂的烂尾楼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几乎毫不掩饰,充满愉悦和讥讽的大笑。
他笑得弯下了腰,手指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这个世界……真是最棒的世界啊!”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一幕。
好半天,他才勉强止住笑声,重新正视起面前的即身佛。
这个小小的插曲,似乎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有趣”程度,又有了新的评估。
“就让我们一起来玩吧!”
“宿傩!”
……
与城市另一头紧张刺激的追踪与反追踪,以及烂尾楼里充满嘲讽的发现相比,程理这边的夜晚就显得日常和平静多了。
当然,这份“日常”是相对于奥特曼和穿越者而言的。
客厅里,乌鹭亨子躺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玩物丧志的废柴模样。
程理则抱着膝盖,坐在沙发旁边的地垫上,看着电视。
他倒是没什么睡意,眨不眨地盯着电视机屏幕,上面正无声播放着深夜档的电影。
电视上现在全部是付费频道,要么就是广告,只有少数几个频道可以正常看东西。
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有点无聊,他想看各位奥特前辈的电影。
想了想,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厨房,将今天自己和乌鹭亨子产生的垃圾,收拾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打了个结。
得下去丢个垃圾,顺便透透气。
他这么想着,拎起垃圾袋,小心翼翼地拧开门把手,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
深夜的小区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尽职地亮着,在水泥地上投下一个个模糊的光圈。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让程理因为室内闷热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向位于小区角落的集中垃圾投放点。
那是一个用砖砌起来的小棚子,里面放着几个不同颜色的大号塑料垃圾桶。
程理走到标着“其他垃圾”的桶前,掀开盖子,正准备把手里那袋垃圾丢进去,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被垃圾桶旁边靠着墙的某个东西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把刀。
一把造型古朴的……
太刀?
刀鞘是深黑色的,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
刀柄缠着深色的缠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它就那么随意地靠在墙角,仿佛是谁随手丢在这里的。
“嗯?”程理眨了眨眼。
管制刀具?谁这么不小心丢在这里?
这要是被哪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捡去玩,或者被不怀好意的人拿走,可就出大事了。
秉持着M78星云好奥特曼的自觉,程理觉得有必要把这危险物品处理一下。
明天上班的时候交给警察叔叔好了,店长应该有派出所的电话。
他这么想着,便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握向了那柄太刀的刀鞘,准备先把它拿回家放好。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及那刀鞘的瞬间——
嗡!
一种极其轻微的鸣响,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紧接着,他眼前的景象微微一花,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和垃圾桶之间的空地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样式古怪、颇有古风的深色衣裤,腰间似乎原本该佩着刀,但现在空空如也。
他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刀,此刻正微微蹙着眉,上下打量着程理,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严肃、疑惑的表情。
“阁下……”一脸正气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飘忽,“不是人?”
“是鬼魂吧?”
“可是鄙人又感觉不到邪恶之气。”正气的中年男人疑惑的说着,就向程理鞠躬行礼道:“此番突然出现多有得罪。”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程理,报出了自己的名号:“鄙人是……”
“井田小十郎井龙。”
PS:问:为什么主角不和羂索一样上网搜一下人?
答:他和泽塔一样是个笨蛋,只是比泽塔多了点情商,本质上还是个不成熟未成年小奥
这不符合人设,试想一下,泽塔突然变得和希卡利一样搞科研去了,唯一的解释是:
希卡利发现只要是从自己实验室里流出去的东西,宇宙人都百分之一百的信任,而泽塔的论文足以让他们的科技水平倒退
于是他主动让泽塔给自己写论文
然后故意把泽塔的论文流出去,给那些宇宙人看,最后宇宙人虽然发现论文写的狗屁不通,但是因为这上面有希卡利的章,所以他们选择相信
最后宇宙人全部科技水平倒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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