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A区训练场里回荡，张昭手指扣死在扳机上！
M7战斗步枪在全自动射击模式下，子弹一颗接一颗地钻进靶心！
十环！
十环！
还是十环！
弹壳跳跃的节奏越来越快！
训练场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六号靶位。
红狼端着K416，枪口还在冒烟，但他已经忘了扣扳机。
“这他妈不对吧......”
乌鲁鲁嘴巴张开又合上，手里的M250差点没拿稳。
他看了看自己的靶纸，又看了看张昭，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露娜放下耳罩，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张昭，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麦晓雯站在场边，双臂抱胸，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昭。
见张昭第一次拿枪的样子，她便推测这估计是个从没摸过枪的菜鸟。
但现在——
错了！
这特么是个高手！
而张昭并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
【第373发——命中十环，偏差0.08cm偏左，评估：优秀】
【第374发——命中十环，偏差0.05cm偏右，评估：优秀】
【第375发——弹道计算微调中，建议瞄准点向左修正0.05cm】
......
每一枪，脑机都在微调!
不仅仅是瞄准点，还有呼吸节奏、握把力度。
这些东西张昭自己都意识不到，但脑机在后台默默地做着调整，而他只需要执行。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的身体在射击，但意识却很清醒，甚至可以说是游离！
“哒哒哒——”
M7的枪声连成了一片，训练场彻底安静了。
除了这把M7在咆哮，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红狼放下枪，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乌鲁鲁干脆把M250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撑着桌沿。
“卧槽卧槽卧槽——”
他重复着同一个词，音量逐次递增。
露娜重新戴上耳罩，但没有开枪。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张昭。
威龙终于停下了。
他打完了自己的第十个弹匣，三百发，全部十环！
但这个成绩，此刻已经没有人关注了。
他站在原地，枪口朝下，歪着头看着六号靶位。
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
麦晓雯迈开步子，朝张昭的靶位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走到张昭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下来，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那张靶纸。
靶纸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
十环圈内密密麻麻全是弹孔，纸张已经破碎，露出了后面的靶板。
靶板上也全是弹痕，集中在不到拳头大的一片区域内。
麦晓雯眯了眯眼，心中升起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没准这人......真能达成万环！”
千发万环——一千枪全部十环！
这是她提出的标准，但连她自己都没有达成过！
......
不知过了多久，张昭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咔哒”一声轻响，
没子弹了！
他愣了一下，意识从那种玄妙的射击状态中缓缓抽离。
右手去摸桌面上的弹匣——
摸了个空！
金属桌面上空空荡荡，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几十个弹匣，一个都不剩了！
张昭眨了眨眼，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黄澄澄的弹壳铺了一地，厚厚一层，几乎淹没了他的鞋面。
他慢慢抬起头。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肩膀传来，紧接着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好像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嘶——”
张昭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右肩。
千发子弹的后坐力，全让右肩扛了！
就算他有PRO超级体能强化剂打底，属性是常人的六倍多，但极限就摆在那里！
君不见威龙那怪物都扛不住么？
“麻了......”
张昭低声骂了一句，放下M7，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他转过身却忽然愣住了。
麦晓雯！
距离他不过两步！
一头白色短发散在脑后，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张昭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左偏头。
这一偏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号靶位，红狼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二号靶位，乌鲁鲁双手撑在金属桌上，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三号靶位，露娜靠在隔板上，双臂抱胸，头微微侧着。
四号靶位空着！
五号靶位，威龙眉头皱起。
七号、八号、九号.......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整个A区训练场，安静无比！
张昭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哥这么帅的？
“打完了？”
麦晓雯轻声说道，
张昭转过头看她，点了点头。
“嗯！”
麦晓雯没有说话，迈开步子，朝他走来。
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张昭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身后就是金属桌，退无可退。
麦晓雯走到他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黑色口罩几乎怼到他眼前，
两人对视！
麦晓雯率先动了！
她忽然抬手，手指戳向张昭右肩。
力度不大，但位置极其精准——正好是枪托抵肩的那个点。
张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麦晓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手指松开，往旁边移了半寸，又按了下去。
“疼吗？”
“疼！”
“这里呢？”
手指又移了一寸。
“疼！”
“这里？”
“......没感觉。”
麦晓雯收回手，重新站直身体。
“肌肉严重拉伤，训练完去医务室找蛊拿一些药膏！”
张昭还没来得及回话，麦晓雯已经转身走了。
她走回场边，拿起平板，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休息十分钟！”
训练场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
乌鲁鲁第一个冲过来，
“我操，兄弟！你他妈是人是鬼？”
“一千发！全部十环！你真的达成万环了！”
“我打了八千多环！我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
他嗓门大得整个训练场都在震。
红狼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拎着保温杯，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牛逼啊兄弟！”
张昭点了点头。
“还行吧~”
红狼差点一口把水喷出来。
千发万环你管这叫还行？
威龙没有过来！
他站在五号靶位，把M14拆成了零件，一块一块地擦。
动作很慢，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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