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身份,沈旺财可是又摔了一个屁股墎儿。
“没没、没有的事儿。”沈旺财不承认,眼神却飘忽得厉害。
那个小娘们儿根本就不是他们沈家村儿的人,绕进他们沈家村儿的时候,又是大晚上。
几天过去了,他敢肯定,他带走小娘们儿的事儿绝对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可能是随便问问……不一定跟那个小娘们儿有关系。
别自己吓自己,做贼心虚,被看出什么那不太倒霉了。
“可以进去坐坐吧,一直站着聊挺累的。”沈梦晴态度还算友好,不想引起沈旺财太多的警惕性。
“啊?”沈旺财一脸不情愿,“我家……又破又旧,沈堂最清楚,凳子都找不出两个来,进去一样是站,所以还是别了吧。”
“我一个大男人,还特别不会收拾,屋里头有味儿!”
为了打发沈梦晴,沈旺财特别豁得出去,给出了不少合理的理由。
村长冷哼,“怎么,你家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才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去?”
沈旺财摆摆手,“那哪儿能啊?村长,我沈旺财的确没什么能力,还是一个大懒汉,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该知道,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
“除了懒了一点,我没别的缺点,王婶子经常夸我是个老实孩子。从小到大,我再懒,也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儿吧?”
“就是……跟你和沈堂熟,你俩进去,无所谓,这不有女同志在吗?太埋汰了,熏着女同志了怎么办,我那就是一个狗窝。”
“女同志穿是这么整整齐齐,又干干净净的,我都怕我的地儿脏了女同志的鞋。”
“那你别管。”晴晴想进屋看看,他肯定得让晴晴进去,帮晴晴把案子查清楚,“只说你让不让进吧。”
“让让让。”沈旺财讨饶,“村长,可别生气,你一生气,我犯的错就大了。”
沈梦晴接话:“这是你家,你先进。”
万一沈旺财落在后面,跑了怎么办?
“成。”沈旺财一口答应,转身回屋,紧盯着他的沈堂防着沈旺财进屋关门或者拔腿逃跑的动作。
好在,这些小动作,沈旺财都没有做。
进了屋之后,除了沈旺财本人,其他人都被熏得不行,沈梦晴更是眼眶都湿了。
这一秒,她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作辣眼睛。
屋子小就算了,脏是真的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腥混合着汗液的奇葩臭味儿。
总共就两间屋,一间烧火吃饭,已经破破烂烂,除了几根烂稻草,连根柴都没有。
另一间就是沈旺财睡觉的房间,那股几欲让人作呕的味道都集中在这间屋子里了。
团成一团,明显微弓起的被子还能看得出来有人盖着它睡觉的模样。
被单……黑乎乎,油渍渍,脏得都快能反光了。
这么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建筑结构,沈旺财绑架了陈芸,并且把陈芸藏在家里,这会儿哪儿还藏得住,早暴露了。
沈旺财的家,不止没有女人,连女人有过的痕迹同样不存在。
所以,陈芸不在这里?
沈梦晴凝集的眼神又开始打量着这两间房的角角落落,不敢有半点遗漏。
别人家的房子都是水泥房、水泥地,干净少灰。
沈旺财家却还保持着2、30年前石头屋样式,地面也还是泥地。
因为被三代人踩过来的,泥地被踩得相当平整、夯实,不下雨,什么事儿都没有。
一旦下雨,这泥地就意味着一场灾难。
所以这个房间,不可能存在地窖,被沈旺财用来藏人。
至于另外一间,可能性同样为零。
她眼睛看得到的地方,或上或下都有着不少的蜘蛛网,还有一些是明显的老蜘蛛网了。
蜘蛛网以及明显又厚重并且保持完整的灰尘,这两点也可以说明,沈旺财应该有半年没进过厨房间。
陈芸失踪才几天,所以她也没有被沈旺财藏在这间屋里。
那人哪儿去了?
又穷又懒的沈旺财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地方藏着陈芸?
沈梦晴捏了捏汗湿的手,她得相信自己的判断。
即使在那个梦里,她没找到指向性指明沈旺财的片断、线索。
可依照沈旺财心虚又慌张的表现,以及身上的新旧抓痕,沈旺财绝对有重大嫌疑。
脚都快没地放的沈旺财手一个劲儿地搓裤子,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村长……你看我家,连口水都没有……”
“呵。”村长白了沈旺财,“不缺你一口水。”
他只想知道,给沈家村儿抹黑的那个人,是不是沈旺财!
“晴晴?”磨拳擦掌的沈堂一双眼睛像是选中、盯死了猎物,只等沈梦晴这个指挥官一声令下,他就扑上去,把沈旺财压死。
沈旺财的确比他大了好几岁,但他一身的腱子肉则是沈旺财完全没法儿比的。
沈梦晴让沈堂稍安勿躁,派出所抓人哪儿能这么随便,她比他更想把沈旺财拿下,让沈旺财交待把陈芸关哪儿了。
“今天见到王婶子的时候,王婶子还在说你沈旺财同志正求着她给你找对象。王婶子还没音儿呢,你自己找好了?”
“没有!”沈旺财回答得又快又急。
沈梦晴隔空点了点还露在外面、脸上的伤痕,“这怎么弄的?”
沈堂一眯眼,“肯定是女人挠的!”他偶尔身上也会有这样的伤。
沈旺财此地无限三百两地抬手想遮,都抬一半,又放下去了,“哪儿来的女人?没有的事儿。我一个老光棍,连女人的味儿都闻不着。”
“这伤……去山上瞎逛的时候,被树杈子划的。对,就是这样。”
“我一个糙老爷们儿,身边没有老婆,粗气大意惯了。警察同志不提,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被树给刮的?”沈梦晴笑了笑,嘲笑的笑,“那你后脖子上的,也是被树给刮的?”
“啪”的一声,这一次,沈旺财没忍住,还是欲盖弥彰地去摸和捂伤痕。
那个小娘们儿看着瘦瘦小小,谁会想得到,那么野,每次他靠过去的时候,都乱抓乱咬。
沈旺财完全记不清,陈芸在自己的身上制造了多少伤痕。
除了刚开始,后面都不怎么疼了,陈旺财就非常自然地把这些伤痕全给忘了。
“是、是……”
对视上沈梦晴冷静又冷冽、仿佛早就洞察一切的眼神,沈旺财的回答都打着飘儿。
“山、山上树多……我、我我一时没注意……”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跟蚊子嗡嗡叫似的。
“噢。”沈梦晴没反驳,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胸口上的,也都是树枝给刮出来的?”
“沈家村儿山上的树儿是怎么一回事儿,就算没长眼睛,也不能逮着一个人刮啊。今天刮完明天还刮。每天一刮?”以为是刮刮乐吗?
沈旺财的回答本来就有些牵强,听完沈梦晴的分析,村长断定,沈旺财肯定跟他们扯谎了。
什么被树给刮的,分明就是女人挠的!
那个不见的小姑娘,还真是沈旺财这个畜生干的!
“沈旺财,你还不老实交待?!就你这点道行,骗骗村里的人就算了,还想骗得了晴晴?”
沈旺财:那怎么了,不就一个丫头片子吗?
沈旺财哪能想到,他偏就栽在他看不起的丫头片子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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