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筝轻轻摇了摇头。
炼丹耗灵石，她现在一穷二白，连个低阶丹炉都买不起。
阵法台和符箓台人不多，二牛在符箓台拿起笔，手抖得厉害，画出来的符文歪歪扭扭。
“我是不是很没用？”回去的路上，二牛耷拉着脑袋。
“怎么会，你天生体格好，将来练体修，一拳就能镇住场面。还有三个月才分峰呢，慢慢找适合自己的，不急。”
二牛一听，又打起精神，乐呵呵跟着她往回走。
去了一趟，三人没一个人报名修真四艺基础课，都想着先提高修为，接下来的一个月，刚好自由修炼。
回到小院，牧筝关好门窗，才把小隐从发包里取出来。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用指尖点了点窗户纸。
小隐歪了歪头，振翅飞过去。
碰到纸面的刹那，淡金光晕微微一闪，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牧筝心跳轻轻快了半拍。
她关上窗，让小隐反复试了几次。
纸、木板、墙，全都拦不住它，每次穿过时，小家伙体表都会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像鱼儿划过水面。
她捧着这只小小的灵蜂，心里清楚得很，在它拥有自保能力之前，绝不能让人知道。
当夜，牧筝照常打坐修炼。
灵气在经脉里运转了几个周天后，她习惯性地放开通感。
练气二层后，通感的范围比之前扩了不少，方圆十几米内的灵气流动都能清晰感知。
院子里草叶上浮着淡淡的灵光，墙根下蚂蚁爬过时带着微弱的生机波动，远处偶尔闪过模糊的灵气。
她正要收功，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常的灵气波动。
那波动来自院子后面那片荒坡。
很淡很淡，要不是夜深人静注意力集中，她根本注意不到。
更怪的是，那波动的节奏跟周围天然的灵气流动完全不一样。
天然的灵气像风一样柔和随意，时强时弱，没有固定规律。
可这股波动不一样，它在以一个固定的频率向外扩散，像是什么东西在规律地呼吸。
灵脉？不像，灵脉的气息比这厚重得多。
阵法？可她从没听说青木峰上有人布置过阵法。
牧筝睁开眼，犹豫了几息，还是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
月光很淡，大半被云遮着，荒坡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白天都没什么人走。
她一边走一边放开通感，像用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顺着那波动摸过去。
走到半山腰一处藤蔓密集的石壁前，通感的反应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股异常的灵气就在石壁后面。
她扒开藤蔓仔细看，石壁上有一道几乎跟岩石融为一体的裂缝，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裂缝边缘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碰过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侧身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
裂缝只有几米深，穿过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比她的小院还宽敞些，洞壁干燥平整，明显被人修整过，洞顶有几根钟乳石垂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洞中央有个小小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细密的水泡，水面倒映着洞顶的荧光，像嵌了一颗星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清甜的气息，光是站在这里就觉得神清气爽。
这里头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不少，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但对练气期的修士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泉水旁边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石盒。
牧筝走过去，轻轻拂去石盒上的灰尘，入手触感温润光滑，跟普通石头不太一样。
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写着四个字：《阵道入门》
翻开第一页，字迹古朴工整：“余乃苍云宗之人，偶得此洞，洞内有灵泉一眼，可洗练经脉、加速修炼，余半生阵道心得，尽在此册，留赠我宗有缘弟子。”
牧筝心头一热。
她把小册子收进怀里，蹲在泉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水面。
指尖刚碰到泉水，识海中的万象宝典便自动翻开：【黄阶下品灵泉，可洗练经脉杂质，长期饮用可加速灵气运转】
虽然是在宗内，可牧筝还是警惕着，这下确认了没毒，她才放心地掬起泉水喝了一口。
泉水清冽，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暖流瞬间从胸口炸开，沿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
浑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丹田里的灵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猛地沸腾起来。
牧筝又惊又喜，又连着喝了好几口，暖流一阵接一阵地涌上来，经脉里温温热热，像是被温水泡着一样舒服。
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在自行运转，比平时快了不少，每转一圈，就更靠近练气三层。
可惜她没有锁灵瓶。
之前常识课讲过，灵泉水离开泉眼后灵气会慢慢流失，普通容器根本锁不住，得用专门绘了锁灵阵的瓶子才能保存。
明天还是得去坊市一趟，买个锁灵瓶回来。
她在山洞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东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走出裂缝后，她仔细把藤蔓掩好，又记住周围的地形特征，确保下次来还能找到。
回到院子，她点起油灯，翻开《阵道入门》。
小册子不厚，只有几十页，但内容很扎实。
前面几页讲的是最基础的阵法原理，什么叫阵基、什么叫阵眼、灵气在阵纹里怎么流转。
她之前完全没接触过阵法，读起来有些吃力，但慢慢看下来，倒也能理解个七八分。
再往后翻，开始出现具体的阵法布置方法。
第一个是警示阵，用三块灵石按特定方位摆放，用阵纹连接，有人闯入时会发出轻微的灵气震动。
第二个是隐蔽阵，可以用几根刻了符文的木桩布设，让一小片区域看起来和周围环境一样，适合藏东西。
后面还记载了一个最简单的聚灵阵。
虽然只是基础版，只能小范围聚集灵气，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册子上画着清晰的阵纹走向图，灵石摆放位置、阵纹深度、启动方法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牧筝越看越兴奋。
尤其是在宗门藏书阁翻过那些阵法书之后，她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藏书阁的书讲得云里雾里，动不动就是“阵法之道，玄之又玄”，而这本小册子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就像有位老师傅在旁边手把手地教。
那位宗门前辈看来是真想把自身所学传承下去。
她把聚灵阵的那几页反复看了好几遍。
按照册子上说的，在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布置聚灵阵，修炼速度能提升两到三成。
这洞内正好有一口小灵泉，泉边灵气本就比别处浓郁，要是在旁边再摆个聚灵阵，效果肯定更好。
牧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眼下还缺材料。
布置最简单的聚灵阵也要五块灵石，加上绘制阵纹的工具，少说也得十来块灵石。
她兜里就二十块，明天去坊市买了锁灵瓶之后不知道还能剩多少，得精打细算。
不过没关系，灵泉和阵道心得已经是白捡的了，材料慢慢攒就是。
窗外月光温柔，洒在泛黄的书页上。
牧筝轻轻合上册子，眼底亮起微光。
神族的天赋神通，真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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