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哥，我，不行了…”
半个多小时后，刘丽微笑地闭着眼睛，躺在聂远身边休息。
聂远拉过被子，给刘丽盖在身上。
“刘丽，好受不？”
“嗯…”
“聂远哥，你真坏…”
“聂远哥，我…”
“怎么，控制不住…”
“就想叫呢，我，太开心了…”
“刘丽，哥特别喜欢你的声音，你不要控制它。”
“可，太大声了…”
“我怕人家，听见…”
“没事的刘丽，我邻屋里没有人的。”
“刘丽，你今天还回家吗？干脆在这里陪我两天吧。”
“不行啊哥，今早我是偷跑出来的。我妈知道我来见你，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刘丽，你都那么大了，自己的事要自己做主。”
“到时间了，我得去上班，今天第一天，我不能迟到。你再睡会，睡醒吃了饭再走。”
“不行，聂远哥，我要回去下地干活。”
说完，她开始穿好衣服，起身去梳头。
刘丽哼着歌，骑行在回家的路上，虽然身体还是胀疼，骑车只能坐半个车座。但是不耽误她心里高兴。
“你个傻丫头，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聂的了。”
刘丽刚进院，一个笤帚疙瘩就扔了过来。
“妈，聂远哥第一天上班，我去看看。”
“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你少跟他来往，他老一辈的就不正经。”
“妈，我就觉得聂远哥好，我就喜欢他。”
“他哪里好？他就嘴好，跟他爹一样的。就会哄女人，他爹十里八乡都出了名。”
“妈，他爹是他爹，我聂远哥是最好的，最疼我了。”
“他也就嘴上好，不听我的话，有你难过的时候。十里八乡的老寡妇恨不得让他爹睡了个遍，你出去打听打听，没人不知道，就你个傻妮子不知好歹。”
“妈，我就稀罕我聂远哥。”
刘丽妈听她这么说，索性捡起地上的笤帚疙瘩，朝刘丽的屁股打下去。
“让你不听，不听！”
她嘴里恶狠狠地说着，一下一下打在刘丽身上。
“姐，你快跑啊。”一旁的妹妹刘娜边喊边用身体挡住落下的笤帚。
刘丽赶忙躲进屋里。
“说你就是不听，已经有人传言，那个聂远跟隔壁村刚死了男人的王寡妇，被联防队抓住了。你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再让我知道你跟他来往，我把你腿打断！”
刘丽妈在外边一直嘟囔个不停。
“妈，你少说几句吧，我姐都那么大了。那个聂远我觉得挺好，又帅又有正经工作。”
刚高考完的妹妹刘娜，立场显然站在她姐这边。
“你们两个死丫头，是真的欠揍了。再胡咧咧我把你俩的嘴缝上。”
“我看你俩都是闲的，北坡地里草老高了，你俩去那块地里锄草去。”
姊妹两个能脱离开妈妈的唠叨，何乐而不为。
把水壶里灌满凉水，拿起锄头，带上席夹子（一种用秫秸编织的遮阳帽）开心地往北坡走。
“刘娜，高考完了，你有什么打算？”
“姐，我考得不大理想，咱妈要供弟弟上学，不想让我上了。”
“娜娜，你想上姐供你。”
“姐，你对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你得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姐，我不想上了，我听说国家要招收公务员，高中学历就可以。咱们县里是试点，我想报名试试。”
“公务员是个啥？”
“姐，就是在乡里或者镇里县里大院上班的那些人，就是公务员。咱们国家刚开始试点。”
“刘娜，这个好呀。姐支持你。姐这里还有65块钱，都是姐平时给别人做衣服挣的，你什么时候需要，跟姐说。”
“姐，你农闲给别人做衣服挣的钱，几乎都给我交了学费，我暂时用不到钱，姐，你做衣服手艺那么好，待在村里把你的手艺都埋没了。”
“有什么办法？咱就生在这偏僻贫穷的地方。”
“姐，咱虽然生在山沟沟里，可咱们不能认命。改革开放已经十年了，咱们国家现在可是欣欣向荣。国家也支持咱们百姓创业致富。”
文化程度只有小学五年级的刘丽，听不太懂，但大致意思她能明白。
“刘娜，创业又是个啥？”
刘娜听后，笑得弯了腰。
“姐，创业就是创立自己的事业，比如你喜欢缝纫而且做得好，那你就去做，而且能做大，那就是创业。”
刘丽听后，心里盘算着什么。
头上的太阳越升越高，蝉鸣声越发地刺耳，不一会，两个人已经热得汗流浃背。
“姐，咱回家吧，这太热了。”
没怎么干过农活的刘娜撑不住了。嚷着要回家，眼看快到中午了，刘丽索性也不干了。
吃过晚饭，知了叫得震天响，一家人都在大门外凉席上乘凉。只有十岁的弟弟在堂屋里，吹着家里唯一的电风扇写作业。
刘丽的房间紧挨锅屋（单独做饭的厨房），以前跟奶奶一个房间，去年奶奶走了，她就自己一个房间！
刘丽不想去凑热闹，只想待在自己屋里，屋里太热，她索性脱掉的确良的衬衣，只穿小背心。但是没过多长时间，胸前，腋下满是汗。
她跑到院子的压水井边，用脸盆打了一盆凉水。端到屋里，拿毛巾沾满水，擦拭自己的身体。
刘丽燥热的不只是身体，心里更渴望得难受。身体的热能缓解。
稍稍凉快了一些，她靠在床头，虽然身体的胀痛还在，但是她又开始想聂远。
夜有点深了，天也凉快了一些。父母说着话，开始插门进屋睡觉。刘丽反而很精神，一点困意也没有。
她想着白天妹妹说的话，也想着妈妈说的话，一个决定在她脑海里成型，于是，说干就干。
她一顿翻找，纸和笔都没有找到，于是她把墙上的日历撕下一页，到锅屋里找来没烧完的小木棍。
在日历背面歪歪扭扭的写下：我去城里找活干，不用担心。刘丽。
写完放到床上最起眼的地方，她简单收拾上自己的衣服，雪花膏，小粉盒，小镜子等随身物品。拿上手电筒。
她又像早上那样，偷偷把自行车推出院子，进来插上门，又爬到羊圈上面。
扑通…跳了下去！
她知道羊圈那里最矮，最容易翻出去。
十八九岁的年龄，为了爱情，也真是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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