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吃你丈夫没吃过的。”
安莫奈皱了眉。
她在F国学做菜都是被纪淮禁逼着练的,连失败品他都尝过。怎么会有他没吃过的?
她沉默的时间太长。
赫连烬眼底的火气肉眼可见地窜上来,从胸口烧到脖颈:“倒了重做!”
“那我就照少爷的吩咐倒了——太太煲了汤,那个更有营养,您吃太太做的吧。”
赫连烬还来不及说什么,只看到这女人飞快离开的背影!
彼叔在后面喊:“安小姐,别倒太远——你放厨房,等会我来倒吧?”
安莫奈端着面下楼,心里又气又闷。
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面是他爱吃的,她专门做的,他一句话就给人倒了。
也好,温小姐熬的汤更费心,他多喝点汤补充营养,比这盘面好多了。
拐角突然有个身影一颠颠朝她跑来,怀里还抱着那只毛巾小熊!
“小少爷,你担心着点,别摔倒了!”佣人在身后追着喊。
安莫奈看到这张酷似赫连烬的小脸,心一下子就软了。
小家伙抱着她一条腿,仰着小脑袋盯着她手里的面,吸了吸鼻子。
“小宴想吃?”
小家伙乖乖地点了点头。
主卧里,赫连烬打开手机,翻着监控画面……
在儿童房里找到了安莫奈的影子。
这女人抱着赫连宴,正一口一口喂着刚给他煮的意大利面!
赫连烬攥紧了拳,指骨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头上的伤也更疼了!
“鉴定报告。”他冷声吩咐。
彼叔很快将报告拿了过来,脸色凝重。
赫连烬接过单子看了很久,久到纸面上的字都从清晰看到模糊。
意料之中的事。
从看到纪淮禁抱着小蕾的视频那一刻,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知道归知道,真看到了还是不一样——
他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夹在指间,又想起头上的伤没拆线,安莫奈警告过他不能抽。
他把烟捏断了扔进垃圾桶里,将鉴定报告揉成一团死死攥着。
胸口那股闷气还是翻涌上来,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知道那小崽子没这福气,怎么会是安莫奈的儿子?!
脾气那么差,也许随了他亲妈,那个从未蒙面的女人——不知道是只躲在哪里的山鸡?
想着自己碰过一只山鸡,还留了个小鸡崽,心情就更差了!
……
安莫奈抱着赫连宴喂完面,小家伙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趴在她怀里不肯下来。
彼叔在门口出现:“安小姐,少爷让你回去。”
安莫奈身体一僵。
“他说,佣人的服务水平差,要当面教你怎么当佣人。”
她把小宴放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晚点再过来看他。
“少爷的心情很差,你一会担心着点,少爷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千万别和他作对。”
安莫奈无语:“那面是他自己要倒了的,小宴喜欢……”
回到主卧,温知意还在。
她正在整理衣柜,而躺在床上的赫连烬换了黑色衬衫、长裤,懒懒靠在床头。
“少爷,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她一进来,那男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
赫连烬瞪着她那张脸——从头到脚,从眼睛到佣人服领口那截白皙的脖颈。
口罩还戴在她脸上,遮着那张让他发疯的脸!
确实,她没有一处和赫连宴相似之处,一切不过都是他自作多情的臆想罢了。
“跪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温知意在衣柜前动了动,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
安莫奈的手指攥紧了佣人服的衣角。
她看着赫连烬——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安莫奈咬紧了牙。
她蹲不下去——不是身体做不到,是尊严。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佣人,佣人没有尊严。
“怎么,佣人连主子的饮食都伺候不好?没该有的觉悟?”
他在试探她,在逼她,在享受她为难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怕温知意看出破绽,慢慢弯下膝盖。
“不是那种跪。”赫连烬冷笑,“跪到床上来。佣人伺候主子,该有的姿势。”
安莫奈牙齿咬得更紧,慢慢挪到床边,膝盖枕上床。
“爬过来点。”
安莫奈强压着怒火,心里涌起一万种想扇他的冲动——
好端端的,这男人又发什么神经?
“为什么戴口罩?”
刚刚去见赫连宴那小子,就把口罩摘了,一见到他,就把口罩戴上?!
安莫奈飞快看了温知意一眼:“我脸有点过敏,怕传染给太太和少爷。”
赫连烬眼底闪过一丝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她的忌惮——
他冷笑一声。
“以后离小宴远点,你是我的专属佣人,别绕着我的儿子转。”
“……”就因为那碗面?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于你而言,就是个男人。”
安莫奈瞪大眼,赫连烬疯了吧,他在胡说什么?!
亲子鉴定报告被他揉碎了,皱成一团,扔到她脸上——
只要一想到她和赫连宴没有亲子关系,她给纪淮禁生了个女儿,他浑身涌起的嫉妒的火——就快把他烧成炭。
安莫奈捡起掉在她面前的那团纸,摊开看到是亲子鉴定报告,脑子里乱成一团。
难怪昨晚他拔了她的头发丝,抽血样,还取了些脚指甲。
“他只对你亲近,我以为你会是他母亲。”
安莫奈更震惊了,小宴没妈妈么?
她又看了温知意一眼,她慌得把一沓刚叠好的衬衣都弄乱了。
“小少爷一个月才被领回来,身世不详,他对谁都充满防备,只愿意亲近你……”彼叔接话。
安莫奈心情更复杂了,赫连烬不止一个儿子。
这三年,他不但和温知意生了,在外面还有过别的女人?
连他都分不清小宴妈妈是谁,证明他女人多到数不清了?
“还愣着,给我捏腿!”赫连烬抢过那张鉴定报告,撕碎了扔在床上。
安莫奈心事重重,伸手去捏他的腿。
他的腿很长,肌肉紧实,隔着裤料都能感觉到温度。
她不敢用力,怕弄疼他,又不敢太轻,怕他说她敷衍。
“用力点。没吃饭?”赫连烬闭着眼,“佣人伺候人,不是让你挠痒痒。”
安莫奈加重了力道。
“手法错了,用点心!你连捏脚都不会?”
安莫奈不反驳,他让她捏哪就捏哪。
让她轻就轻,让她重就重……
跪在床上,像条狗一样握着一个男人的脚,而他的妻子就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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