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梁丽就来了。她戴着口罩,但她的姿色却并没有被掩盖住,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让她显得更为美丽动人,再加上她那蔓妙的身材,走在路上还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而我把她带到那个面馆里,她只是挑了最靠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来。然后开始跟我谈起,究竟我跟黄春艳在这天说了些什么。
我只感到心情有些颓丧,这是我此前从来没有过的。想着黄春艳似乎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委屈,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黄春艳在欺骗我的把戏。我一时半会真的不能判断。而现在,我最想向梁丽问的,或许是梁丽也不知道的。
但我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我小声地对梁丽问:“丽姐,你知不知道,黄春艳做的是什么生意?”
听到我这样的问话,梁丽显得很惊诧,她对我反问:“你也不知道?你完全可以向黄春艳直接问啊,她没告诉你吗?”
我摇了摇头,对梁丽说,此前我也曾对黄春艳提出过疑问,并且都是随口问问的形式,就问她做的是什么,可每一次,黄春艳却没有正面回答我,仿佛那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现在倒是估计,她做的生意绝对不普通,至少不是一般女人能做的。
梁丽看着我摇头,她只是对我回答说,她此前并没有认真去查。虽然她也想弄清楚,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她曾经在工商登记方面,查了一下黄春艳是否有担任过某些公司或商业机构的法定代表人。可结果却让她大为意外,黄春艳并没有担任什么法人代表,也没有成为什么股东,董事之类的。
说到这里,梁丽又接着对我说,这并不代表,黄春艳就没有经营着公司或者什么商业项目了。因为法人代表,是可以外聘的。比如说,有一些人觉得他做的公司有着巨大风险,而法人代表是在公司面临着倒闭或者破产时,承担风险的。所以经营者不一定愿意做,他可以拿些钱出来,让一些地痞小角色之类的,出借身份证,然后登记为法人代表。所以就经常有公司出事以后,真正的老板找不到,最后抓着的,却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小农民。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听到梁丽这样的解释,我心里只感到一阵惊诧,想着如果黄春艳真在做着某些生意,却不愿意当这些生意项目的法人代表,那只能证明,她所做的这些生意风险极高。又或者,是何其龙觉得不能让她当这些生意的法人代表,从而采取这种颇有逃避责任色彩的猫腻手段。
想到这里,我对梁丽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黄春艳所做的这些生意,真的很不简单,我们就不能弄清楚,她做的是什么吗?一般公司或者是店铺之类的,都得有个门面,那咱们派人跟踪一下她,不就可以弄清楚她去什么地方去上班了吗?
这一刻,梁丽在陷入沉思后,她摇了摇头,对我说,现在有些生意哪怕是做得很大,或许也没有什么大门面,并不是想查就能查得到的。当然,她也很想弄清楚,她会去查的。因为这跟何其龙有很大的关系。有可能这些生意的主导者就是何其龙。
而现在,何其龙有从正龙集团转移资产的嫌疑。这对梁丽来说,才是事态攸关的。毕竟她现在正努力地解决正龙集团经营方面存在的问题,一旦何其龙使什么手法,把正龙集团的资产转移出去,那她再努力也没有用,迟早有一天,正龙集团还是以破产告终。
最终,我跟梁丽谈过后,她对我表示,如果她派人查出,黄春艳正在做的生意项目是什么,她会让我知道。
并且她还需要我协助她,毕竟我是黄春艳的前夫,我现在还可以跟黄春艳保持联系,如果真要调查个清楚,那我或许也能起到重大作用。
跟我谈完后,梁丽却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她立刻低下头来,然后对我说:“汉云,我们又被跟踪了。我估计,这又是何其龙的人,虽然我戴着口罩,可还是被盯上。现在是这样的,如果你先走,那跟踪我的人就不会怀疑什么,就当你是搭桌子的。所以,我留在这里,你先走出这个面馆吧。”
听到梁丽这样的话,我心里重重一怔。
我并没有扭头往外面张望,因为我知道,假若我扭头望出去的话,只会让外面的跟踪者拍到我的脸,或许他们正拿着什么摄录设备,对着我和梁丽进行拍摄,而何其龙是可以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静静的看着这里的一切情况。
我心里只想着,何其龙为什么总是那么的多疑,并且他不惜花钱雇手下对梁丽进行跟踪,这对梁丽的隐私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侵犯。其实梁丽完全是可以通过法律手段,对何其龙这种行为进行反击惩处。然而梁丽却一直没这样做,或许是因为,她觉得夫妻之间因为这个而对簿公堂,太麻烦。并且她还要顾全大局,毕竟正龙集团始终是由何其龙创立的。
我只是对梁丽暗暗点着头,表示我知道她所说的一切。而这时我已经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往面馆外面走去,而梁丽就继续坐在面馆里,拿着手机不断看着。
我隐约发现,面馆外面果然有一个跟踪者,并且这个跟踪者在发现我离开,立刻就转身,似乎也担心我注意到他。
当我一直往面馆外面走,走到我的奔驰车旁边后,我往着刚才那个位置望去,发现那个跟踪者已经不见了。可这一刻,我的手机却响起来,一看,竟然是何其龙打给我的,我心里即时重重一怔,想着事情会这么的巧,当我跟梁丽见完面后,何其龙就打电话给我?这是因为,他知道了一切?
想到这里,我心里无比紧张,想着何其龙这人实在太可怕了。他心思的缜密程度,比我过去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还要厉害。并且何其龙可是个有几十亿资产的大富豪,他想随便雇一个凶,把我杀掉,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现在看着手机上呈现着他的手机号码,我真不知道是否该接听。想着或许何其龙一开口就会问我,我是否跟梁丽又约会了?那我该怎么回答?毕竟此前何其龙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让我不要跟梁丽约会。如果我现在这样做,那就是违背了当初对他的承诺。
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接听他的电话,那反而是不愿面对现实,最终他还是会继续找我,没完没了的找我,甚至还可能直接对我采取手段。虽然此前梁丽曾向我作过保证,保要有她在,何其龙就不敢乱来。然而我却只是在想,何其龙做很多事情都那么无声无色,为人所不知,那要是他偷偷把我干掉,梁丽其实也阻止不了,甚至查不出来。
因此这一刻,我对何其龙这人是充满着惧怕的,而他打来的电话,我不敢不接。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接听这个电话。当我接听后,就听到了何其龙一如既往的声音。他总是显得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志得圆满。
这一次,他依然是笑着对我说:“李汉云,最近好吗?你没想到,我又打电话给你了吧?”
我只是心里哆嗦着,并且嘴上也战战兢兢,谨慎而小心地对何其龙说:“是何先生?哦,我最近挺好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请问,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其龙呵呵的开怀笑了两声,然后对我说:“别紧张啊,李汉云。现在我也不是要跟你谈什么生意,你就把我当成是你的老朋友就是。首先,我得恭喜你啊,听说,你现在已经当上民德机械厂的总经理,这很了不起啊。如果不是你有这个能力,我相信陈清发也不会这么看得起你。这证明我当初的眼光没错,我过去就跟陈清发说过,你是个人才啊,需要对你多加培养,委以重任。看来,陈清发还是挺相信我的话,把你放在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上。”
我心里只是在想,何其龙或许根本不知道,陈清发现在把我放在民德机械厂的总经理位置上,跟他的说话并没有多少关系。这都是因为我自己的努力,并且我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对陈清发的忠诚所致。可现在何其龙却仿佛借这个机会,让我对他感恩,让我知道是他给我说了好说话,才致使陈清发给我升职加薪一般。
然而,我虽然心明如镜,可还是客气地对何其龙说:“那我真要谢谢何先生你啊。并且我也得谢谢你,当初改变了主意,没把我派到那个大西北的公司去。不然的话,我也不能在民德机械厂当得了总经理。”
我这样说,是想提醒何其龙,我是一直记住那些过去。毕竟那个时候我只感到身不由己,受尽了何其龙的摆布。
而现在,何其龙想摆布我也不是那么容易了。至少现在的我,不会像过去那样的被动。虽然,我知道何其龙跟陈清发还是有合作关系的,但我相信,我现在跟陈清发已经很铁,哪怕何其龙突然向陈清发提出,要把我派往什么地方去,估计陈清发也不会同意。最主要的是,我也可以向陈清发申请,要留在民德机械厂。
果然,何其龙在听到我这样的回答后,笑声变得有些牵强。显然,他也感到尴尬。而现在我最想弄清楚的是,何其龙这一次打电话给我,究竟他要跟我说些什么。会不会是因为我约梁丽的事,引起他的不高兴。
又或者,他知道我跟黄春艳还有联系,他觉得这会对他构成威胁,想让我跟黄春艳不再来往?不管怎样,我心里有着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次何其龙突然打电话给我,肯定没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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