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匆匆地把车开到叶美媚的家那个小区前,叶美媚却突然紧张不已,她对着我说:“汉云,我老公他是性情很暴燥的人。你还是不要跟我一起进去了,这样的话,你会很危险的。还是让我自己来跟他谈吧。”
听到叶美媚这样的说话,我立刻摇着头。
我对她说:“不,小媚。既然你老公是那样的凶,我更不能让你单独跟他谈,我必须要进去帮你...”在我看来,叶美媚作为一个女性,她在婚姻当中处于弱势的地位,虽然她似乎一点也不弱,然而我还是要帮她,为她争取合法权益。
而这个时候,叶美媚却始终不愿让我跟她进去那小区里面。我只想着,这实在没办法,或许我只能开车离开时,却感到这小区里面突然有一个人影奔袭而来,往着我这个车子不断跑着,并且手里正举着一把菜刀。
我一开始以为我看错了,想着这个人并不是拿着菜刀,只是一个玩具或者什么的,然而再仔细看清楚,却发现那真是一把菜刀,并且这个人凶神恶煞,看上去是随时要杀人放火的样子。
叶美媚看到这个人的出现,即时大吃一惊,她对着我惶恐地说:“糟了,这是我的老公。他刚才看到我坐你的车回来,一定是产生了很大的误会,他现在这么冲动。你快点开车,开车!”
我只好听从叶美媚的说话,打着发动机后,就不断开着车子离开。刚才在路上我已经加满了油,因此现在我不需要再担心车子不够油的情况。而叶美媚的那个老公拿着菜刀已经追到我的车后面,他使劲地挥舞菜刀,在车后面不断乱砍。
然而这车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他砍坏的,只是被砍出了一些裂痕。我不敢怠慢,只想尽快逃离现场,毕竟面对着这样的一个神经病,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想着我刚才竟然决定要跟叶美媚一起去跟她老公谈,那也太冒险了,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人。
当我把车子开到僻静处,看到后面已经没有人追来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而这时坐在我旁边的叶美媚也满头是汗,她焦急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个时候,她的儿子还在她家中,而她却害怕了这个家暴的丈夫,不敢回家去见她的儿子。
我看到她如此焦急的模样,立刻对她说:“我们现在可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个神经病,不然的话,你这个家事真不知道如何解决。”
听到我这样的说话,叶美媚却只是摇着头,她惶恐地对我说:“没用的。以前我也曾经尝试过报警,可警察来了以后,他就把菜刀放下。当警察走了,他又重新拿起菜刀,所以我根本拿他没办法...”
说到这里,叶美媚再一次流出泪来。
我看到她这个模样,不禁怔住了。想着她既然害怕她的这个老公而不敢回家,可又不想报警,这样的话,我真不知如何帮她解决眼前这个问题,而她在担心着她的儿子被她老公掳走,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而现在叶美媚还有一个麻烦,那就是她刚才招惹过陈海树,会不会让陈海树突然横下心来,对她进行报复,这是我和她都无法预计的。
过了一会后,叶美媚似乎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突然间,她扭头轻声对着我说:“汉云,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就在这里下车,然后走路回去我那个小区。我相信我的丈夫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要独自跟他说个清楚,你真的不需要给我帮忙了,这事情对你来说,是很危险的。”
看着叶美媚现在出乎寻常的镇定,似乎无所畏惧,我心里不禁为她而担忧,可正当我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叶美媚却已经按住我的手,在我的脸上稍为吻了一下,然后就毅然打开车门,往外面走去。
当我走下车,想拦住她,跟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只是黯然地摆了摆手,并且表示,她已经有了这个决心,要直面危险,不再作任何的退缩。
我最终没再说什么了,而这时叶美媚却已经跑起来,一直往着她家那个小区的方向跑去。并没有回头。我只能在心里暗暗为她而祈求,希望她的丈夫存在一些良知,不会拿菜刀砍她,毕竟夫妻之间,哪怕是有再大的矛盾,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始终存在着感情的。
看着叶美媚的背影已经远去,我只好重新回到车里,然后只想把车尽可能开到小区的附近,因为我始终担忧着,叶美媚的丈夫拿着菜刀会砍她。
然而当我把车开到小区前面的一百米处,往着这里面张望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面一片安静,而保安亭那里的保安,只有一个,并且是个老年保安,看上去气定神闲,仿佛没感到有什么事发生。
我心里只是想着,这个保安真的不负责任,刚才明明叶美媚的老公拿着菜刀冲出来,可他作为保安却无动于衷,甚至连报警也没有。可现在我已经没什么心思去计较,保安是否称职的问题,我想弄清楚,刚才叶美媚是否走进去了。
想到这里,我缓缓地把车开到保安亭前面。而这个老年保安似乎认得我的车,因此看到我之后,似乎很紧张。可我却并没有对他说责怪的说话,只是对他问,那个高高的女人是不是走进去了?
这老年保安一听,立刻对着我问:“你是说叶小姐,是吗?哦,她刚才走进小区以后,就回她的家里,我亲眼看到的,可直到现在,也没见她出来。不知道她跟她老公到底是怎么样了。”
我听到这老年保安的回答,只感到心里一阵担忧,于是我又回到我的车里,静静地观察了半个小时,最终我确定,小区里依然没有传来什么激烈的争执声音,我只想着,我现在哪怕再担忧,也无济于事,只能回去。
于是,我只是感到无比颓丧地开着车,一直往着我的家方向开去。想着我已经隔了很久没回去,我这一次需要回家好好收拾一下,并且我也需要在那里面好好的调整情绪,冷静下来。
我心里很清楚,这次我不再担忧陈海树派手下对我进行突袭或绑架,完全是归功于叶美媚,她抓住了陈海树的一个把柄,可以真正的遏制住陈海树。假若不是因为叶美媚打了那么一通电话给陈海树,我现在无论开车到哪里,也担心被陈海树的手下盯上,从而对我展开绑架或突袭,我只感到陈海树这人比陆建名还要可怕。
当我回到家中,只感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冷清落寞。
把客厅以及房间里的卫生都打扫了一遍后,我感到身体无比疲累,瘫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会。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则本地新闻却引起我的注意,并且最终让我惊愕不已,张着口说不出话来。因为这则新闻涉及到一个女人,一个我刚才还苦苦地想着要对她进行帮助,可她却拒绝我帮助的女人。
并且,这个女人竟然在刚才的那一个小时里,被勒死在她家中的洗手间里面。而她的丈夫以及她的孩子,在警察到达现场以后,不知所踪。
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事件的女主角竟然是叶美媚。她死了,并且是被谋杀的,在她家中,被勒死在洗手间。而警方认为她的丈夫有着重大作案嫌疑,因此正对她的丈夫进行全力通缉,希望本地市民能提供相关线索,公安机关会给予奖励。
我心里只是在想,叶美媚回到她家中,究竟跟她丈夫发生了什么?她丈夫当时拿着菜刀,可现在叶美媚却被勒死在洗手间,这是否说明,或许叶美媚并不是被她丈夫所杀,凶手另有其人?因为她丈夫如果使用菜刀的话,没几下就把她结果了,用不着对她进行勒脖,这当中也有着一定的风险。
我的心脏在急速跳动着,陷入无比惊惶的状态。只想着,如果杀叶美媚的凶手不是她丈夫,凶手另有其人。那么,这个凶手或许是受到陈海树的主使,因为陈海树有着这样的作案动机。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前往负责这个案子的公安机关,找到相关的专案组警员,然后向这些警员反映,或许他们需要改变一下侦查这桩命案的思路,因为杀死叶美媚的人,并不一定是她的丈夫,有可能是她的上司,她是陈海树的秘书。而陈海树被她要挟,从而起了杀心。
可是,如果我真的反映这个情况,警方会相信吗?毕竟陈海树在本市内也算是有头有面的人物,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那警方是不会把陈海树定为犯罪嫌疑人。更何况,我这样的猜想似乎没有任何依据,警方是不会采信的。
但在我的心里,我却有着十足的怀疑,觉得杀掉叶美媚的幕后凶手,极可能是陈海树,并不是她的丈夫。虽然她的丈夫拿着菜刀,可并不是真的要对她进行砍杀,只是想作个样子来吓唬一下她,这一点我是可以感觉到的。否则的话,或许那个时候叶美媚已经没命,不用等到她回家以后再被杀。
而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当我惊慌中抽出手机,察看来电显示,发现这打来电话的,正是陈海树。我即时心里重重怔了一下,想着这会儿,陈海树竟然给我打来电话,他要跟我说什么?而现在叶美媚被杀,那意味着她给我挂成的那个护身符已经没有任何效力,陈海树不再受到她的要挟,那样一来,陈海树随时可以对我进行绑架,从而谋求到他的利益,以及达到他的目的。
尽管我真的不想接听这个电话,然而我却深知,假若我不接听的话,或许只会心里更没底,我倒不如听一听陈海树要对我说什么,从而思考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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