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说完那些话时,我静静地等待着翁红的回答,我很少有这样的紧张,也很少有这样的焦急,我只希望听到翁红给出真正的答案,并且我会很认真的去听。
然而翁红只是有些无奈地回答说:“我父母对我确实是说过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我自己的决定...”
听到翁红这样的说话,我暗暗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想着我终于得到解脱,但我将要失去翁红了,这种感觉,就像我要跟黄春艳离婚那一刻的惨痛。或许这只是我内心产生了一股挫败感与失落感,毕竟一个女性要舍弃我,离我而去,这肯定会让我内心难以平复的。
我不知道这刻要对翁红说什么好,我也深知哪怕我不答应,翁红依然会离我而去。我也没有这个能力留住她。
虽然我内心是极度的不舍,嘴唇也在不断颤抖着,可我只是对翁红苦笑着说:“那我们只能当兄妹了,这样更好。祝你早日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
翁红显然听出我的悲伤,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只是回答了我一声:“嗯!”说完后,她就挂了线。
我估计,她现时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哭了起来,又或者,她并不在病床上,而是走到病房的阳台给我打的电话。那我倒是担心,她会因为悲痛过度,突然从阳台往下跳去。
想到这里,我内心局促不安,立刻在电话里翻找了昨天记下的那个护士长的手机号码,然后打电话给她。我对她说:“护士长,请你务必要加派人手对你们病房里面的翁红进行看管,因为她昨天晚上已经有轻生的念头,我担心她会跳楼...”
那护士长对我说,这个我不必担心。因为她知道翁红的情况后,已经派了护士二十四小时守在翁红身边,并且翁红所在的病房,是做了隔离安全措施的,没有阳台可以跳,让我放心。
我听到她这样的说话,终于放下心来,也就挂了线。
当我面对着眼前这空荡荡的远景,只感到内心的失落达到极点。我心想,或许现在想跳下去的是我了。
当翁红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并不珍惜她,也有很多对不起她的地方。现在她对我提出分手了,我就好像失去了挚爱一样,因为我感受到她的真爱,她是真正爱我的,可现在因为现实的某些原因,又或者是因为我的决绝,最终让她作出了这样的决择。
我心里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我跟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对她提出,要让她重新再找一个男朋友,忘记我,那她会不会向我提出分手?估计她不会,她会一直坚持着她的信念,爱着我,守着这份爱,直到海枯石烂为止。
我只感到,我自己亲手扼杀了属于我的爱情。
在楼顶上呆呆地望着远方的风景好几分钟后,我告诉自己,必须要坚强,并且我也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了,我经历过的世事已经让我意志坚定,所谓的大风大浪,已经不能打倒我,我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着乐观的情绪,哪怕再痛苦,我也会默默承受。
一瞬间,我好像想到了什么,心想翁红在这天早上跟我提出分手,为什么会如此的突然?这是否跟我这天早上和黄淑然一起上班有关?我思索着,这个也有可能,要么就是周赫给翁红打了电话,要么就是黄淑然自己给翁红打了电话。
而翁红假若知道我跟黄淑然在这天早上一起上班,那她肯定会知道,我跟黄淑然昨天晚上是睡在一起的。而她又不会因为生气而对我进行责骂,或许她只会悄无声息地深思熟虑后,向我提出分手。那样的话,她其实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我并没打算挽救我跟翁红之间的关系,但为了弄清楚这当中的一些细节,或者说是弄清楚翁红是否有受到重大伤害。我觉得有必要把这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查个水落石出,至少,我要分别打电话给周赫和黄淑然,问个究竟。
第一个我想打电话的是周赫,想着周赫是有可能会打电话给翁红的,我当时竟然忘了对周赫说一声,让他不要联系翁红,从而让翁红可以静心休养。这样的话,周赫在跟翁红谈话,祝翁红早日康复的过程中,他或许会不经不觉说出,我这天早上载黄淑然上班的事。虽然他未必会对翁红说,他怀疑我跟黄淑然在一起。但翁红自己会猜测。
想到这里,我立刻拨打电话给周赫。
周赫一接听我的电话后,以诚惶诚恐的声音对我问:“李总助,有什么指示?”他这样的说话,其实是故意把我抬高,也属于是暗捧,实际上我这种助理的级别,跟他这个经理的级别也差不多,然而或许因为我是总经理王杏晶身边的红人,他才觉得有必要把我抬高。
我只是对周赫严肃而认真地说:“周经理,别这样抬举我了。我只想问问,你刚才有没有打过电话给翁红?”
当问完后,我又一次陷入紧张之中。心想假若周赫对我说,他确实有打过电话给翁红,那我虽然心里对周赫充满怨愤,可我也不能对他怎样。更不能当面对他进行斥责,本来这种事就没什么好斥责的。我也没想过以后会在王杏晶旁边说周赫的坏话,从而暗中算计周赫。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或许是因为,我生怕周赫真的没打这个电话,真正打电话给翁红的,其实是黄淑然。
结果真的是应验了那句话,往往害怕发生的,就偏偏发生了。
周赫的回答让我心情再次跌入谷底,他对我说:“李总助,你已经帮翁红请了假,那我也就不会再打电话给翁红问她请假的理由了。反正你既然开了口,我还有必要再打这个电话吗?我没有...”
听到周赫这样的回答,我只是小声地对周赫说:“好的,周经理,就当我没打这个电话给你吧,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后,我就挂了线。接着我就匆匆地拨打给黄淑然,心想一定要对黄淑然问个清楚,究竟她这天早上有没有联系过翁红。
在我看来,黄淑然联系过翁红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因为她上班后会有一段时间坐在办公室里没事做,而她对翁红一直怀有嫉恨情绪,这种情绪会让她很容易产生报复心理,现在她虽然跟我已经睡过,可她还是想让翁红知道这个事,从而达到真正的报复,让翁红心里难受。
我越想越感到内心的涌动,想着假若黄淑然真联系过翁红,也未必会承认。而她是否说谎,我只能通过自己的判断。这样的话,我或许会难以确定下来。
如果黄淑然真的对翁红说了些刺激性很大的说话,伤害了翁红,那我一定要训斥黄淑然,并且我要跟她断绝任何来往关系,甚至不再是同事。尽管,这个时候我也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不再是她同事了。
不一会,黄淑然就接听了我的电话,她只是平静地问了我一声:“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啊?李总助...”
我也不管黄淑然现在是否处于工作状态,我只是对黄淑然说:“妨碍你一分钟时间,请你回答我一下,刚才我载你回到厂里面以后,你有没有给翁红打过电话?”
听到我这样的问话,黄淑然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对我说:“李总助,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竟然问我这么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你这个总助是怎么当的?你还是跟我谈一些关乎工厂发展未来的话题好不好?”
我听到黄淑然这样的说话,只感到出离愤怒,想着黄淑然对那个问题不进行正面回答,估计肯定是心里有鬼,于是我严肃地对她说:“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有没有?”
让我没想到的是,黄淑然再次笑起来,她这次是笑了两下,她对我说:“李总助,那我现在告诉你吧。我确实是给翁红打了电话,因为她既然生病住院了。我作为同一个办公大楼里的同事,对她问候一下,叫她注意好身体,早点养好病出院,这很正常吧。”
我一听,心里对黄淑然这样的态度感到气愤,她平时表现出来的贤淑温柔,完全是装出来的,她其实是一个嫉妒心很重的女人,她因为跟翁红存在着不睦,一直想对翁红进行心理上的打击报复。现在我听得出,她似乎达到了她这个目的。
我不禁加重语气,并且更严肃的对她问:“黄淑然!你跟我说清楚,你究竟对翁红说过什么了?”
或许是因为平时我很少直呼黄淑然全名的缘故,现在听到我直呼她的全名后,黄淑然似乎感到很意外,她对着我说:“你这么紧张翁红吗?你这和在乎翁红的感受?那你心里还有没有我?我昨天晚上给你的付出,你都忘了吗?”
我听到黄淑然这样的说话,只感到无言以对。可过了一会后,我只是对她说:“这是不能混在一块谈的。我已经跟你说过,我跟你之间的事,不能让翁红知道,可现在,你却告诉翁红了?你这样做,不是很无耻吗?你这样对翁红造成的伤害太大了。”
我自己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对黄淑然进行这样的漫骂,或许这是我一时冲动才骂出来的,显然这些话也伤到了黄淑然的心灵,这是我不希望发生的。但既然已经骂出来,那我就不能把这话收回。
黄淑然听到我这样的话,显然很激愤,可她并没有跟我对骂下去,她只是以心如止水的语气,对我平静地说:“李总助,你既然这样说我,我也不想再跟你说什么了。就当我看错了人,就当我的付出白费了,就当我遇到了负心的人吧,反正,你继续跟翁红好吧。把我当成陌路人就可以...”
说完后,黄淑然就挂了线。我内心一阵惊愕,想着事情竟闹到这个地步?我竟然在一时冲动之下,让黄淑然也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586/28780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