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王杏晶已经清醒,立刻叫她注意身体,吃点解酒的药,然后我就匆匆地转身,离开了这个三层的小别墅。在走出大厅的那一刻,我却意外发现这里竟然有监控摄像头,心里不禁一阵担忧。
想着,刚才我拖王杏晶进房间的过程,肯定被摄录下来,以后会不会让王杏晶拿这个作为要挟我的筹码。
我之所以产生这样的担忧,是因为王杏晶刚才变卦得太快了。我始终认为,她哪怕酒醉得再厉害,也有几分清醒,她那么主动,其实是想跟我亲热的。
只不过,她佯装着酒醉,从而让她有一个借口作主动。但那个电话,却让她原形毕露,让她不能再继续佯装下去,因此她就反口说,是我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是我要对她行不轨之事。其实自始至终,都是她勾引我的。
并且,如果她不勾引我,我也不敢碰她这个女上司。
可我又不禁站到她的立场去想,如果她当时没有一个台阶下,那作为女性,肯定会感到羞耻,因此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认定是我主动的,那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多久,我就开着奔驰车回到工厂,把奔驰车停好后,我再开着我的破夏利离开。这时只是晚上八点多,因此值班室的保安老赵也没觉得我回来得太晚,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老赵还是注意到一个细节,当我开车经过,等他把电闸门打开的时候,他笑着对我问了一句:“李总助,这么晚才下班啊,你今天不是跟王总一起到外面办事的吗?王总没回来?”
我只是很简单地回答,王总她身体不舒服,在外面她的房子休息去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赵似乎还对这事蛮有好奇心,继续笑着问我:“那估计,是你送她回去的,是不是?”
我不禁有些烦燥,也感到有些恼怒了,对着老赵说:“哎,老赵,你关心这么多事情干什么?做好你的保安工作,保证厂里一切安全,这比什么都重要。”
老赵似乎也觉得问多了,他立刻点着头,似乎接受我的批评,笑着对我挥了挥手,示意电闸门已经打开,我可以开车出去了。
离开工厂后,我只感到眼前一片迷茫。平时我会准时下班,然后去接妻子。可现在却不用了,正因为不需要接妻子并准时下班,因此哪怕我跟王杏晶到外面出差工作,这么晚回来,也没有人管我。我不禁在想,是不是没有妻子的管束和勒缚,反而更有利我的事业?
只不过,我这个事业值得自豪吗?职位并不是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只是一个女人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说了两句话,就让我晋升得如此之快,让我自己也几乎适应不了,并且,这个职位也伴随着一定的风险,我已经慢慢感受到了。至少这天,平时我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商界人物,开始跟我有所交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崔干远这个钢贸老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我,先是在他面前假装成王杏晶的男朋友,从而让他对我产生嫉恨之心,几乎要把我干掉。当然,后来澄清以后,崔干远明白过来,也消除了嫉妒,然而他竟然当场就提出,他想娶王杏晶,让王杏晶当他的女人。
而我就是王杏晶身边的助理,崔干远不提防我吗?他肯定害怕我跟王杏晶发生什么。我却竟然就在这归程中,跟王杏晶一起在某个饭馆吃饭,她喝得大醉,再接着,我跟她亲热了很久,并且还差点跟她上床。
这些细节,要是让崔干远知道了,那他还不把我视为最大的敌人,对我恨之入骨?
并且,王杏晶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她除了跟崔干远谈恋爱,让崔干远为她而神魂颠倒,要生要死之外,她在外面还有一个情人,这个情人的名字叫“建名”。在我估量看来,“建名”肯定是不简单的角色,因为王杏晶在接电话的时候,神色格外凝重,仿佛害怕说错什么。
究竟“建名”是什么人?跟王杏晶有着什么样的瓜葛?他与王杏晶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我实在想不清楚。只不过,这些都是王杏晶与他不愿公开的,因为工厂里的同事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王杏晶的私生活就像一个谜团,我们这些工厂的男同事都很想揭开,只是,这个谜团却藏得太深,或许只有王杏晶自己才最清楚,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探入,了解个究竟。而我,无意中却成了一个探入者,只不过,我似乎只是在洞口,究竟洞里的光景是怎么样,我真无法想像。
然而,这刻我真不应该想这些,我更想知道的是,我的妻子黄春艳现时到底在哪里,至于她是不是已经跟另一个男人搂在一起,我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她既然铁下心要跟我离婚,那她肯定不需要在乎我的感受。
我回到了空荡荡的家,只感到这里格外的寒冷,一片漆黑,打开灯后,尽是孤寂感。我立刻掏出手机来,想尝试拨打给黄春艳,希望得到她的接听。然而,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进入茫音状态。
这让我再一次失望,沮丧,怅惘,想着我当初太冲动了,为什么最后弄成这样,本来她其实也不算是出轨的,可最终闹下去,却是她知道我已经出轨,从而无法原谅我,觉得这个姻已经走到尽头,必须要签字离婚。
我站在呼呼北风吹过的阳台上,点燃一根烟抽起来,抽完这根烟以后,我决定拿起手机来,逐一联系妻子平时常有交集的闺蜜或朋友,祈求从她们那里打听到,我的妻子黄春艳现在到底处于何方,是否在这个城市里的某一个角落,又或者,已经离开这个城市,回到家乡去,或到了另一个城市落脚。
反正,我只想知道她的行踪,至于能不能找到她,跟她联系上,我已经不再奢求,觉得那希望真的不大。哪怕找到她,跟她面对面,我也自问没有足够的能力把她劝回来,让她回心转意。她既然要走,那肯定是经受很大的思想斗争,最终下定这个决心。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以前黄春艳的好闺蜜,也就是她每一次转换到新工作后,结识到的最要好的女性朋友,都几乎忘记了她这个人,更不要说知道她现在处于何方。有些好事者则饶有兴趣地问我,究竟我们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们似乎也很想知道我跟黄春艳的坏消息,好幸灾乐祸一下。
联系来联系去,最后一个可以让我联系的,就是黄春艳现在的好同事,也是好闺蜜,孟小菁。
虽然孟小菁曾出卖过我,甚至也正因为她的出卖,让我跟妻子发生的那场争吵成了导火线,我心里暗暗埋怨孟小菁。然而转念一想,孟小菁错在哪里?她根本没想过我和妻子之间会闹成这样,甚至,她也可能是被动地让我妻子要求跟踪我,因为我妻子老早就觉得我有问题。
因此,我心里不再埋怨孟小菁。只是我拨了她的电话以后,却隐约有着各种担忧。一方面,我担忧孟小菁看不起我,因为她知道事件的经过,或许她已经把我视作渣男,从而不再接听我的电话。
另一方面,我担忧在我联系她的时候,她老公陈进就在旁边,这样的话,我有再多的话也不愿说出来,只怕她老公在外面帮我宣传,说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再有就是,可能黄春艳已经找过她,叫她不要再理睬我。
拨出这个电话以后,我真没多少信心。觉得孟小菁不接听这个电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还得忌讳着老公会不会怀疑她在外面跟男人私通,因此对任何男人打来的电话,肯定是小心谨慎的。
然而最终让我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铃声响了一下以后,我就听到了孟小菁平静的声音:“喂,汉云,你找我吗?”
我心想,或许现在孟小菁还不知道我和黄春艳已经闹到了离婚的地步,又或许,孟小菁虽然知道,可她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故意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却心中一阵振奋,因为孟小菁愿意接听我的电话,那我想打听到黄春艳的下落,还算是有希望。
“是的,小菁,我想找你谈一下。方便吗?你老公在你身边吗?”我的声音尽可能压低,并且耳朵也尽力去靠近手机的听筒,想以最敏感的听觉,去听清楚孟小菁那边的声音。
我只是听到了电视里一个连续剧的对白,大致判断,现在孟小菁正看着电视,究竟是不是跟她老公一起看,我实在无法判断出来。
没一会,我就听到孟小菁对我说:“方便啊,我正没事干,好无聊,在家看电视,我老公他跟一些猪朋狗友到外面喝酒去了,他说是去应酬,但我知道他的那些朋友都不三不四的,哎...”
我立刻对孟小菁说:“是这样的,小菁。昨天晚上,我跟春艳她...”
正当我只想把自己跟妻子吵架以及最后闹到离婚的整个过程说出来,孟小菁却打断我的话,对我说:“你跟春艳之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因为她这天早上没有上班,只是在中午的时候把我约出来,然后跟我谈了一个多小时,我觉得,你跟她之间,确实是存在着很大的隔阂,那还不如早点让双方解脱...”
我一听,即时懵了,心想孟小菁竟然也认为,我跟黄春艳是应该离婚的。她是黄春艳最好的闺蜜,至少是现在最好的,现在她也有这样的看法,那肯定让黄春艳听后,不再改变主意,那我这婚不就离定了吗?毕竟很多女性,其实都会把闺蜜的掏心说话很当一回事。
想到这里,我立刻对孟小菁说:“不,小菁,你这样的想法是错的。”
孟小菁却对我说:“为什么呢?你要不,跟我出来聊一下,你要说服我,为什么我这样的看法是错的,我才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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