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神格？”
听到豪尔斯的话，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心中满是震惊。
众人在冰晶部落也生活了六年了，都很清楚墨石的珍贵。如果没有能迅速赚钱的门路，像他们这种中位神，赚取墨石的办法就是炼制神器，或者猎杀其他神，用他们的神格换钱。
一个中位神，炼制中位神器大概需要万年左右，也就数百近千的墨石。像那些杀人劫掠的强盗，猎杀其他神，获取神格赚取，一枚下位神格十个墨石，一枚中位神格一万墨石。这还是部落与城市中的出售价格，他们的收购价格还要降低。
一千万墨石绝非小数目，足以在地狱换来一枚完整的上位神格，谁也没想到短短六年时间，豪尔斯竟然积攒下了如此恐怖的身家。
埃迪率先回过神，带着几分诧异开口问道：“豪尔斯，你难不成真打算买下上位神格，直接炼化突破？”
豪尔斯神色认真，没有半点犹豫，坦然点头：“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埃迪劝阻道：“你可想清楚了！炼化现成的神格，你的实力就彻底定型了，往后再也没法继续感悟法则、突破进步！”
这点埃迪深有体会，他最有发言权。
如今他的火系法则之所以止步不前，问题就出在这上面。他当初火系神分身被杀，本尊炼化的火系下位神格是别人的神格，和他自身的灵魂不匹配。
也正因如此，他炼化神格恢复修为后，火系法则的感悟就彻底陷入停滞，无论怎么苦修，都再也无法寸进。
在所有人看来，炼化外来神格都是无奈之下的最差选择，等同于亲手封死自己的修炼前路。
面对众人的担忧，豪尔斯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惋惜。
“除了岩煞之外，你们所有人都是跟我来自同一个物质位面，修炼时长也就五万多年，你们的潜力还很足，还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感悟法则。”
豪尔斯语气带着几分释然，缓缓说道：“但我不一样，我在位面监狱被困了亿万年岁月，日复一日参悟死亡规则，早就彻底陷入瓶颈了。”
“我原本还以为，来到地狱这片天地元素更加浓郁的地方，能有所突破。可六年时间过去，我对死亡规则的领悟依旧半点进展都没有。”
“我心里很清楚，就算再耗上亿万年，我也无法再取得什么进步了，根本没办法自主突破上位神。”
“既然如此，炼化上位神格，就是我唯一的出路。”
听完豪尔斯的一番话，在场众人顿时沉默，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生出几分感慨。
众人的修炼之路充满希望，前路开阔，自然不会选择炼化神格自断前路。可豪尔斯的情况截然不同，亿万年的时间，早已将他的潜力耗尽，再难有进步。
看着气氛略显沉闷，豪尔斯反倒淡然一笑，主动开口宽慰众人。
“你们不用替我惋惜，能踏入中位神，在整片地狱之中，已经算是中上层的强者了。”
“地狱之中，九成以上人物，都是依靠炼化神格成神的。靠自主感悟突破的，终究只是少数人。”
“我如果炼化上位神格，便能一步登天，跻身上位神行列，已然站在了神的顶峰。”
“我知道，依靠炼化神格突破的上位神，在一众上位神里只能算是最弱的一档。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实打实的上位神！”
说到这里，豪尔斯眼中闪过一丝期许。
“等我突破上位神，再去考取一个恶魔身份，往后在地狱之中，也算是能横着走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可。
豪尔斯说得没错，他们几人前路光明，自然可以慢慢领悟法则、稳步提升。可对于前路断绝的豪尔斯来说，他的实力本就已经到顶了，炼化神格定型实力，换取更高的境界和地狱立足的资本，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旁的蒂尔捕捉到了陌生的词汇，面露疑惑地开口问道：“恶魔？那是什么？”
豪尔斯见状，开口解释起来：“也是我与冰晶部落的其他核心成员闲聊时打听到的。”
“地狱中有三股绝对不能招惹的顶尖大势力。其中两股，就是府兵与主神军队。”
众人纷纷颔首，这两大势力的名号他们确实知道，刚来地狱时，穆亚军的奥托亚就告诉过他们。
豪尔斯沉声说道：“而这第三股势力，便是恶魔！简单来说，恶魔就相当于物质位面的雇佣军，只不过这支雇佣军的整体实力，恐怖到了极致。”
“以物质位面类比，他们就是一支由无数圣域、神级强者组成的顶尖武装势力。”
“恶魔是地狱中最悍不畏死、最敢闯敢拼的一群强者，常年游走在地狱各处冒险、厮杀。”
“只要能成为恶魔的一员，拥有恶魔身份护身，哪怕独自在地狱肆意闯荡，绝大多数的强盗团伙、野外势力，都绝对不敢轻易招惹。”
“你们可能不清楚，我在冰晶部落负责炼制灵魂金珠，在我没来之前，和部落长期合作的那位死亡规则上位神，本身就是一名恶魔。”
“冰晶部落的人想要外出，去最近的魔羽城买卖物资，从来不敢单独行动，每次都要组队同行。”
“地狱野外强盗横行，到处都是杀人夺宝的亡命之徒，就算有部落上位神带队护送，路途之上依旧时常遭遇袭击，伤亡从来没有断过。”
“可那位恶魔上位神，每次来往冰晶部落，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整条路途之上，没有任何一伙强盗敢对他动手，连靠近都不敢。”
听完豪尔斯的讲述，众人彻底明白了恶魔身份在地狱中的恐怖威慑力。
就在众人暗自感慨之际，萧凡忽然开口，一语点破关键问题。
“豪尔斯，你有没有认真想过，冰晶部落真的会放任你离开吗？”
豪尔斯闻言微微一怔，迟疑道：“应该……会吧？”
萧凡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不会的。”
“你掌握着灵魂金珠的炼制手段，对现在的冰晶部落而言，就是一棵源源不断产出资源的摇钱树，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你走。”
豪尔斯皱起眉头，依旧有些不解：“就算我能炼制灵魂金珠，可只要我离开，冰晶部落大可以重新和之前那位上位神合作，根本不会有任何损失。”
萧凡看着他，缓缓问道：“你每炼制一枚灵魂金珠，部落只会给你一万墨石的酬劳，对吗？”
豪尔斯毫不犹豫点头：“没错。”
“那你知道，一枚灵魂金珠的真实交易价格，到底是多少吗？”萧凡再次追问。
豪尔斯迟疑片刻，猜测道：“两三万墨石？”
萧凡眼神平静，直接道出真相：“是十万墨石。”
“我不清楚部落当初和那位恶魔上位神合作，具体的收益分成是怎么算的。但对方既是掌握炼制手段的人，又是实力强横的恶魔上位神，部落绝对不可能像压榨你这样，只给极少的酬劳。”
“你要明白，地狱之中，能够炼制灵魂金珠的人虽然不会少，却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反而几乎所有部落都有能力抓捕圣域生灵。”
“所以没了那位死亡规则恶魔，冰晶部落很难再找到新的炼制者接手这门生意。但反过来，没了冰晶部落合作，那位恶魔随便就能找到其他势力替他抓捕圣域生命，根本毫无影响。”
豪尔斯听到这里，眼中闪过恍然之色，不过他却道：“萧凡大人，就算冰晶部落不愿放我走，凭借您和金鳞大人的实力，他们也根本拦不住我们！”
萧凡微微颔首：“这倒不假。不过你真的彻底想好了，一点都不留恋这里？”
豪尔斯神色郑重，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既然决心追随大人，便不会改换门庭，绝不会转投他人麾下。”
看着他态度坚决，萧凡淡淡开口道：“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自然全力支持你。”
说完，萧凡转头看向在场众人，缓缓开口问道：“我目前短时间内已经很难再有明显进步，你们各自的修炼情况如何？”
埃迪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踏入中位神之后，我的风系法则修炼速度大幅变慢。单纯领悟新玄奥，在上位神之前，根本无法让实力产生质变。可若是尝试玄奥融合，保守估计也要上千年才能看到成效。”
蒂尔紧随其后出声：“我这边倒是有把握把重力空间，融合进地行术与土之元素中，只是耗时不短，至少需要上百年时间才能完成。”
金鳞语气平静：“我依旧卡在瓶颈，暂时没有突破的迹象。”
最后萧凡看向一旁沉默的岩煞，出声询问：“岩煞，你的肉身强化怎么样了？已经抵达极限了吗？”
岩煞瓮声道：“还没到极限，只是这片山脉的各类矿石，现在对我的强化效果已经微乎其微。想要继续提升肉身，必须寻找新的矿石资源。”
萧凡听完众人的汇报，心中已有决断，当即沉声说道：“既然我们短时间内都难以再有大的突破，那我们明天就去找部落族长摊牌，说明情况，直接离开冰晶部落。”
他转头看向金鳞，轻声叮嘱：“小金，明天的事，还要看你了。”
金鳞目光沉稳，郑重点头应道：“好的，大哥。”
众人随后继续饮酒畅谈，宴席气氛轻松融洽，一夜安然度过。
翌日天明，萧凡六人一同动身，朝着冰晶部落最核心的山顶城堡走去。
冰晶部落的核心驻地，是一座矗立在山顶的灰色巨石城堡，城堡的城楼之上，整齐伫立着上百位身披战甲的中位神战士。
见到萧凡一行人走来，这些中位神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未出声阻拦。
众人入驻部落已有六年时间，这些中位神早已认得他们。
萧凡几人熟门熟路，从侧门径直走入城堡之中。
这座外层城堡只是表象，城堡内部还嵌套着一座精致的小型内城，这里才是冰晶部落真正高层与大人物的居所。
过去六年，豪尔斯便是常年待在内城中，日复一日炼制灵魂金珠。
而外城区域，大多分布着各类交易店铺，以及部落军队战士的居所。冰晶部落的正规军队，才是部落真正的核心，他们连同家人，都居住在更为安全的堡垒区域内。
萧凡六人一路前行，很快抵达内城入口，却被驻守在此的卫兵直接拦下。
一名高个子战士抬手阻拦，语气冷硬：“此处禁止普通居民入内！”
萧凡神色平静，开口道：“我要见族长。”
高个子战士闻言，当即呵斥道：“部落族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一旁的豪尔斯见状，上前一步开口道：“是我要见族长。”
这名高层卫兵显然认识豪尔斯，知晓他的身份特殊。
他脸上的冷色收敛几分，面露迟疑，斟酌片刻后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没过多久，高个子战士似乎收到了命令，对着几人沉声道：“族长准许，你们可以进去了。”
萧凡六人踏入内城之中。
内城的布局景致，与外城截然不同，处处透露着典雅与奢华。
豪尔斯对内城很熟悉，在他的引路下，几人很快来到一处幽静恢弘的府邸，见到了冰晶部落的族长。
这位族长是一位修炼光明法则的上位神，满头雪白长发，面容俊美无双，周身气场凛冽逼人。
萧凡感觉，此人实力完全不弱于穆亚军的奥托亚。
此刻冰晶部落族长正安然坐于椅上，手持茶盏，慢悠悠品着香茶，神色淡然自若。
萧凡没有多余客套，上前一步，将众人打算离开冰晶部落、外出游历闯荡地狱的想法如实道出。
族长闻言，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豪尔斯身上。
他淡淡道：“你们几人可以走，豪尔斯不能走。”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多言，垂眸继续品茶，神态慵懒，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外悄然走进两道身影，两名上位神默然伫立在众人身后，威胁之意展露无疑。
萧凡眼神不变，神色冷冽，没有丝毫迟疑，沉声喝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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