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篇男女主相识的小番番~】
二十年前,沈家别墅的紫藤还没爬满外墙。
那年夏天来得格外早,五月的风已经带着燥热。
蒋家的大小姐蒋梦柠被父母从巴黎的寄宿学校紧急召回国,理由只有四个字:联姻定亲。
蒋梦柠坐在加长轿车的后座里,歪着头看窗外倒退的梧桐树,手指绕着垂在肩上的卷发玩。
她刚从机场出来,身上还穿着巴黎那套薄纱连衣裙,浅香槟色,裙摆到膝盖上面两寸,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
"小姐,到了。"
车停在一栋米白色的别墅前,比蒋家老宅小一些,但胜在精致。院子里种着大片玫瑰,红黄粉白开得正盛,空气里浮着一层甜香。
蒋梦柠下了车,踩着一双细跟鞋哒哒哒走进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又急促,像她此刻不太耐烦的心情。
她其实不太想回来。
巴黎那边有几个玩得好的朋友,还有一家刚开的甜品店,可颂做得好吃一百倍。
她前两天还在跟同学商量暑假去度假的事,结果一张机票就把她薅回来了,说是"终身大事",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可爸爸在电话里难得用了那么郑重的语气,说沈家是世交,沈家那个儿子刚从宾大毕业,年轻有为,模样也周正。
蒋梦柠撇撇嘴——她见过太多"年轻有为"了,哪个不是端着架子满口生意经,连笑都是量好的弧度。
正想着,客厅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沈浩走出来,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扣子解了最上面一颗,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没怎么打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又散漫,跟蒋梦柠预想中的"西装革履正经端方",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蒋梦柠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对视了两秒。
蒋梦柠的手指还绕在头发上没松开,沈浩的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懒洋洋的,但那眼神忽然变了——像是原本平静的湖面被丢进了一块烧红的铁。
"蒋梦柠?"他开口,声音比她想象的低,尾音微微上扬。
"嗯。"她松开头发,微微扬起下巴,"沈浩?"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怎么端正,带着点痞气:"比照片好看。"
蒋梦柠的脸热了一下。她在巴黎被人夸过无数次漂亮,可这人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语气又随意又笃定。她抿了抿嘴,决定不能输了阵:"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你想象我多老?"
"三十往上吧。"
沈浩又笑了,这次笑得眼睛都弯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道,像是刚洗过澡,还带着一点水汽的潮润。蒋梦柠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响。
"你多大了?"他问。
"二十三。"
"我二十六。"沈浩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带着一点笑意和另一种蒋梦柠还不太熟悉,但本能地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你从巴黎回来的?"
"嗯。"
"累吗?"
"累死了。"蒋梦柠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自己这语气未免太熟稔了,赶紧抿住嘴。
沈浩却笑得更大声了:"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听雨阁出了新品,你应该喜欢。"
蒋梦柠想说"谁要跟你去吃饭",可话到嘴边变成了:"……行吧。"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听雨阁。
沈浩没让司机送,自己开了辆黑色的跑车,敞篷的,蒋梦柠坐进去的时候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按住,沈浩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着,伸手把副驾上的一件外套递给她:"盖腿上。"
蒋梦柠接过外套,面料柔软又暖和,带着他身上那种雪松味。她攥着那件外套,心跳有点快。
这里的菜确实好吃,比她想象中那些端着架子的商务宴请好多了。
沈浩点了一大桌,每样都让她尝了一口,然后问她"喜欢哪个,下次再来"。
他给她倒茶,茶杯递到她手里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蒋梦柠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慢点。"沈浩的声音带着笑,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才松开。
那顿饭吃到了快十点。
两个人从菜聊到巴黎,从巴黎聊到宾大,又聊到小时候的糗事。沈浩说他在美国的时候,跟人打架被学校警告,蒋梦柠说她逃课去塞纳河边喂鸽子,被寄宿学校的嬷嬷抓了个正着。
她忽然觉得,联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一周后他们领了证。
没有狗血撕扯,没有家族内斗,没有婚前协议扯皮,两边父母乐呵呵地把事办了,蒋梦柠搬进了沈家别墅,管家王叔和女佣张妈早就收拾好了主卧——
衣帽间里有一半是新添的柜子,镜子擦得锃亮。梳妆台上,旁边还搁了一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粉钻戒指,个头不大,但颜色极正。
"什么时候买的?"蒋梦柠拿起戒指对着光照了照。
"第一眼看见你那天。"沈浩靠在门框上看她,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脸,"觉得你戴粉的肯定好看。"
蒋梦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把戒指戴上去,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过她的手指围。
她转过身看着沈浩,忽然觉得这个才认识一周的男人,已经让她习惯了。习惯了他的声音,他的笑,他凑近了说话时身上那种雪松混着薄荷的味道。
"好看吗?"她举起手。
沈浩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指,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好看。"
"只有戒指好看?"
"你也好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下去,"特别好看。"
蒋梦柠的耳根又热了。她咬了咬嘴唇,踮起脚,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要跑,被沈浩一把捞回来扣在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胸腔里震出一串低低的笑。
"这就想跑?"
"谁跑了!我、我去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他低头吻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烫,"今晚不换了。"
新婚的头半年,两个人几乎没怎么出过门。
沈家别墅的窗帘常年拉着,主卧的门从里面反锁。
笑闹声、求饶声、还有那种低低哑哑的含糊不清的念叨,被厚厚的房门挡在了里面。
蒋梦柠在那些日子里,被沈浩宠坏了。
沈浩这个人,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沈家少爷,回了房间却换了一张面孔,他耐心得不像话。
蒋梦柠有时候闹小脾气,他就低眉顺眼地哄,从"宝宝不气了"哄到"宝宝想怎么样都行",再到把整个人圈进怀里从上亲到下,直到她缩着脖子笑出声才算完。
"你能不能别老叫我宝宝。"蒋梦柠窝在他怀里抗议,"我又不是小孩。"
"你比我小。"
"才小三岁!"
"三岁也是小。"沈浩低头亲她的额头,"我的宝宝。"
蒋梦柠嘴上嫌弃,心里却甜得发腻。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瓮声瓮气地叫了一声:"老公。"
沈浩的呼吸顿了一下,把她搂得更紧了:"再叫一遍。"
"老公。"
"嗯。"
"老公老公老公——"
沈浩翻身压上来,嘴唇堵住她没说完的话。
窗帘外面日影从东挪到西,又挪到东,日复一日。
蒋梦柠的香水味混着沈浩的雪松味在房间里弥散开来,床单换了一次又一次,衣柜里那些从新买的漂亮裙子堆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反正穿了也很快会被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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