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综穿快穿:主打的就是一个甜 > 第11章 小舍得11
苏星柠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一只树袋熊,抱着一棵很高很高的桉树,桉树的树皮是温热的,还有心跳。她抱得很紧,脸埋在树皮里,闻到了好闻的木质香。她想,这棵树真好,一辈子都不松手了。

然后她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被“那棵树”轻轻拍醒的。沈聿的手掌贴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蝴蝶骨,力度轻得像羽毛拂过。苏星柠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宝宝,该起床了。”

苏星柠的意识慢慢回笼,然后她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们都没有穿衣服。昨天从爷爷奶奶家接回米桃,一家三口吃了晚饭回到家,米桃洗完澡就回自己房间睡了。苏星柠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就睡着了,沈聿把她抱回卧室,帮她卸了妆擦了脸换了睡衣——不对,昨晚她穿的那件真丝睡裙,现在好像不在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把整张脸往沈聿胸口埋。

沈聿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绷紧了身体,低头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怎么了?”

“沈聿,”苏星柠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混不清,“我们是不是……那个……”

“哪个?”

“就是……没有穿衣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沈聿忍着笑,手指沿着她的脊柱线慢慢往下滑,在她后腰的位置停下来,不轻不重地按了按。苏星柠被他按得浑身一颤,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沈聿!”

“你昨晚说太热了,自己把睡裙脱了。”沈聿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帮你捡起来放好了。”

苏星柠的记忆慢慢浮出水面——昨晚她确实觉得热,空调开得不够低,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然后好像确实迷迷糊糊地把睡裙给……她闭了闭眼,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那你怎么也不穿?”她控诉的声音又软又哑,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在虚张声势。

沈聿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你都不穿,我穿什么?”

苏星柠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想推开他,但手碰到他光裸的胸膛,像被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整个人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沈聿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出了声,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苏星柠也跟着轻轻颤动。

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苏星柠红扑扑的脸和一双水汪汪的、写满了“你欺负我”的眼睛。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唇微微嘟着,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浮肿,看起来又委屈又可爱。

“你讨厌。”她说。

沈聿低下头,在她嘟起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你不讨厌,你最可爱。”

苏星柠被他亲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但还是嘴硬:“我才不可爱,我娇气、懒、还乱花钱。”

沈聿认真地看着她,一个一个地反驳:“娇气是因为有人宠,懒是因为有人愿意替你做事,乱花钱是因为花在了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上。”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你开心,我就开心。”

苏星柠被他这一套歪理堵得哑口无言,鼻子却酸酸的。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重新挂回他身上,脸贴着他的颈窝,小声说:“沈聿,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啊。”

“不是会说话,”沈聿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婴儿,“是真心话。”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被窝里暖烘烘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苏星柠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泉里,从头到脚都是暖的,从里到外都是软的。

然后她想上厕所了。

她不想动。真的不想动。被窝太舒服了,沈聿的怀抱太舒服了,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但是生理需求不会因为懒就消失,苏星柠在“起床”和“憋着”之间挣扎了三十秒,终于委屈巴巴地开口了。

“老公……”

“嗯?”

“我想上厕所。”

沈聿低头看她,苏星柠的脸又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看。沈聿笑了一声,没有说“那你去吧”这种废话,而是掀开被子坐起来,然后俯身将她也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苏星柠被他抱起来的那一刻,才彻底意识到“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胸口,视线稍微往下挪一点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她赶紧把目光锁死在沈聿的脸上,两只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考拉紧紧地扒在他身上。

沈聿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背,赤着脚走过卧室的地毯,推开浴室的门。苏星柠被他抱着走进浴室的时候,余光瞥到了镜子里的画面——沈聿光裸的上身线条流畅而结实,她窝在他怀里,皮肤白得发光,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样子……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拒绝再看。

沈聿稳稳地把她放在马桶上,苏星柠坐下去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沈聿会出去,但沈聿没有出去。他靠在洗手台边上,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苏星柠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干嘛不出去?”

沈聿歪了歪头,表情理所当然得让人想打他:“我出去了,等下谁帮你清理?”

“我自己可以!”苏星柠的脸红得能滴血。

“你上次说你自己擦不干净,让我帮你。”

“那是上次!而且那是因为我手短够不到!”

沈聿看着她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终于还是退了一步,笑着说:“好好好,我出去,你好了叫我。”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带上了门,但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苏星柠坐在马桶上,脸红心跳地解决完生理需求,然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卫生纸在洗手台上,而她够不到。

她咬了咬嘴唇,小声喊了一句:“老公……”

门立刻被推开了,沈聿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卫生纸。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走过来将卫生纸递给她,然后就真的站在那里等着。

苏星柠接过卫生纸,背过身去,动作飞快地擦完,把纸扔进垃圾桶里。她以为这就结束了,但沈聿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拿了一张湿巾,语气温和而自然:“抬一下。”

苏星柠的脸烧得快要着火了,但她还是乖乖地抬了抬身体,让沈聿帮她做了最后的清理。他的动作很轻很快,没有一点不尊重的意思,像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苏星柠全程把脸别到一边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指紧紧地攥着睡衣——不对,她没穿睡衣,她攥的是他的手臂。

沈聿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俯身将她从马桶上抱起来。苏星柠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得死死的,整张脸都贴在他胸口,烫得他都能感觉到那个温度。

“好了,不红了,已经结束了。”沈聿的声音温柔得要命,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苏星柠从他胸口抬起脸,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水光潋滟、含羞带怯,与其说是在瞪人不如说是在撒娇。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声音闷闷的:“沈聿,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沈聿将她抱回床上,用被子把她裹好,自己在她身边躺下,隔着被子搂着她。他看着天花板,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你说‘以后不许这样了’这句话,已经说了十七次了。”

苏星柠被他精准的数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聿侧过头看她,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每次说完,下次还是叫老公。”

苏星柠彻底放弃了挣扎,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因为我真的够不到嘛。”

沈聿笑了,伸手将她的头发从枕头上拨开,露出她红透了的脸颊。他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宠溺:“够不到就叫我,我一直在。”

苏星柠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全世界最好看的光。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沿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慢慢滑过。沈聿闭了闭眼,在她摸到他嘴唇的时候,轻轻地含住了她的指尖。

苏星柠的手指像被电击了一样缩了回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羞怯,有甜蜜,还有一种被爱到极致的、幸福的、快要溢出来的光亮。

“沈聿,”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轻轻的,像风吹过湖面。

“嗯。”

“我是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沈聿隔着被子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笃定:“不是。我才是。”

米桃在楼下餐桌上吃了第三块草莓吐司,喝完了整杯牛奶,又看完了半本《夏洛的网》。她抬头看了看楼梯的方向,依然没有动静。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八点四十,她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

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米桃,欲言又止。

米桃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阿姨,不用叫他们。”

阿姨犹豫了一下:“可是桃桃你上学要迟到了——”

“今天是周六。”米桃平静地说。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对对,周六,阿姨都过糊涂了。”她笑着缩回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盘刚出炉的蛋挞,放在米桃面前,“桃桃尝尝,阿姨新学的方子。”

米桃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嫩滑,甜度刚好。她慢慢嚼着,目光落在楼梯口。楼上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隐约的笑声——那种很低很低的、隔了几层墙和一道门依然能听出幸福味道的笑声。

她低下头,又咬了一口蛋挞。

她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要上楼了。

有些幸福,远观就好,不必参与。

楼上,苏星柠终于在沈聿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当然,帮助的意思是沈聿帮她拿好了所有的衣服,然后站在旁边看着她穿,偶尔帮忙扣一下内衣扣子、拉一下背后的拉链。苏星柠全程面红耳赤,恨不得把他推出房间,但每次伸手推他的时候,沈聿都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一口,她就又没力气了。

沈聿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T恤和深色的休闲裤,头发随意地拨了拨,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温和。苏星柠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毛衣和一条燕麦色的针织阔腿裤,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着,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沈聿看着她素颜的样子,认真地说:“你素颜比化妆好看。”

苏星柠正在涂润唇膏,闻言手一顿,瞪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说这种话,是不是想让我以后都不化妆了?这样你就可以省下化妆品的钱了?”

沈聿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润唇膏,帮她涂了一遍,动作轻柔而自然。涂完之后他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你化妆的钱我从来没省过,我说你素颜好看,是因为真的好看。”

苏星柠被他亲得往后仰了仰,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你就会说好听的。”

“说的都是事实。”

两个人牵着手下楼的时候,米桃已经吃完第二个蛋挞了。她抬起头,目光在苏星柠脸上停留了一秒——妈妈的嘴唇比平时红一些,但不是口红的颜色,是一种被亲多了之后才会有的、自然的红润。

米桃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桃桃早上好呀!”苏星柠走到餐桌旁,在米桃旁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米桃看了看墙上的钟——八点五十五。她顿了顿,说:“不早了。”

苏星柠完全没听出女儿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地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阿姨!这个蛋挞好好吃!老公你尝尝!”她把咬了一口的蛋挞递到沈聿嘴边,沈聿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点点头:“嗯,好吃。”

苏星柠又把剩下的蛋挞吃完了,手上沾了酥皮,沈聿抽了纸巾帮她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认真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米桃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心想: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在我面前收敛一点。

答案大概是:永远不会。

吃完早餐,苏星柠窝在沙发上追剧,沈聿坐在旁边看学术期刊,两个人各做各的事,但身体始终挨在一起——苏星柠的腿搭在沈聿腿上,沈聿的一只手自然地放在她的小腿上,拇指时不时地轻轻摩挲一下。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里的对白声和翻书声。

米桃在茶几旁边画画,画的是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她画得很认真,笔触细致,金黄的小花瓣一朵一朵地落在纸上。她画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沙发——苏星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沈聿肩上,眼睛半闭着,快要睡着了。沈聿放下期刊,将她轻轻揽进怀里,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然后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苏星柠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腿,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小猫,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沈聿低头看着她的睡颜,伸手将她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划过,然后拿起期刊继续看。

米桃低下头,继续画她的桂花树。她在那棵树下画了三个人——小小的、手牵着手的三个人。

画完之后,她在画的背面写了四个字:我的世界。

然后她把这幅画贴在了客厅的冰箱上。不是因为她想让更多人看到,而是因为她希望每次妈妈去冰箱拿零食的时候,都能看到——你看,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世界,有桂花树,有秋千,有你,有我,有爸爸。

这就够了。

沈聿路过冰箱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站了很久。苏星柠睡醒之后去冰箱拿酸奶的时候也看到了,她拿着酸奶站在冰箱前,看了那幅画看了整整两分钟,酸奶都忘了喝。

她转头对沈聿说:“老公,我要把桃桃的画裱起来。”

沈聿走过来,看了一眼画,点头:“好,我找地方裱。”

“挂在客厅正中间,把墙上那幅油画换掉。”苏星柠指着客厅最显眼的那面墙,语气不容置疑。

沈聿又点头:“好,换掉。”

米桃站在楼梯上听到了这段对话,安静地转身上楼。她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嘴角弯得太高,眼睛弯得太弯,笑容大得藏不住。

那幅画后来真的被裱起来了,挂在客厅最中间的位置。每一个来家里的客人都能看到,都会问这是谁画的。苏星柠会骄傲地说:“我女儿画的。”然后客人会夸“画得真好”,苏星柠就更加骄傲了,仿佛女儿是什么天才小画家。

米桃每次听到这种对话都会默默走开。她觉得自己画得一般,但妈妈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的画家,就像妈妈觉得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一样。

苏星柠看什么都带着一层名叫“爱”的滤镜。

米桃想,这大概就是被爱着的人看世界的方式吧。

她以前没有这层滤镜,看到的世界是灰色的、冷硬的、充满棱角的。现在她好像也慢慢有了。因为她开始觉得爸爸煮的番茄牛腩汤是全世界最好喝的汤,妈妈烤的饼干——虽然经常烤糊——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饼干,爷爷做的秋千是全世界最好玩的秋千,奶奶烤的蔓越莓饼干是全世界最香的饼干。

不是因为这些真的有多好,是因为做这些事情的人,爱她。

傍晚的时候,一家三口去小区旁边的公园散步。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粉色,公园里的银杏叶刚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地响。苏星柠走在中间,左手牵着沈聿,右手牵着米桃,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老公,我们以后每个周末都出来散步好不好?”

“好。”

“我要买一双专门散步的鞋,白色的,带一点点跟的,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要刚好舒服的那种。”

“好,明天去买。”

风把苏星柠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哎呀”了一声,沈聿伸手帮她把头发拨开,别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秒。苏星柠抬头看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夕阳在他们身后铺开了一大片温暖的橘色,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投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前面是回家的路,后面是走过的路,左右是牵着她的手。

米桃握紧了苏星柠的手,苏星柠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然后也握紧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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