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龙？”林筱然惊天大吼，“潘佳佳，裴总监，你们这是何意味？”
裴楠，“这猪肉连锁店不是马总的，法人叫田凯。”
姜晚，“田凯是马飞龙和田贵兰的儿子，上次做案子的时候，您没看资料吗？”
也是，裴楠不知道也正常。
之前马总的项目书一直是姜晚在做，C组当时签了萧总的案子，裴楠精力都在那上面，后来萧总的案子飞了，她才想着接手。
姜晚当时还斗志满满，所有激情投入在猪肉的营销上，还把京市所有猪肉连锁店的资料查了个遍。
马飞龙名下只有两个猪肉铺子，田贵兰把六家连锁店都落在她儿子身上。田贵兰才是一家之主，马飞龙在生意上没什么话语权。
所以那天在会议室，田贵兰污蔑她勾引马飞龙，马飞龙一句话都不敢说。
裴楠打开APP查了下，脸色难看，“潘佳佳，怎么回事？你真跟马总签了合同？”
潘佳佳，“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合同上甲方的名字是田凯，又不是马飞龙，我们就装不知道，公司不会说什么吧？”
姜晚，“你知道你还签？对方什么人你不知道？”
“马飞龙看上你了，又不是看上我？况且有钱不赚是傻X。”
“潘佳佳，这是在职场，不是在学校！马飞龙和田贵兰那样的德行，他们的儿子能好到哪里去？你真以为靠你那张巧言令色的嘴能哄好所有人？生意上的人可没唐宁这么好哄！”
唐宁眨眨眼，“没事cue我干吗？”
她对任何生意都没兴趣，她只对霍衍有兴趣。
姜晚瞪她一眼，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她讨厌这两个同学，但她本性又是善良的，潘佳佳这样迟早玩火自焚，姜晚试图骂醒她。
潘佳佳，“姜晚，你是不是嫉妒我签项目？嫉妒我转正？嫉妒我比你能拿结果？”
姜晚呵呵一笑，“你爱签谁签谁，反正班主任不会管你被哪个甲方潜规则。”
潘佳佳没说话。
姜晚眯了眯眼睛，“还是说，你已经被潜规则了。”
“关你屁事。”
姜晚耸耸肩，“没事，当我前面所有的话都放屁了。”
裴楠沉默了会儿，“能不能解约？这是霍总否掉的合作，潘佳佳，你不要鸡蛋碰石头，在公司里，要遵从上级的意思。”
裴楠也想推掉这项合作，但她的出发点和姜晚完全不一样。
裴楠不想上司责难，姜晚怕潘佳佳把自己玩进去。
裴楠的话里，丝毫不提及潘佳佳这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会不会吃亏。
而姜晚哪怕再讨厌潘佳佳，也不会有裴楠这么薄凉的想法。
姜晚是突然领悟，自己和裴楠哪里不同了。
她们同样是外地人，同样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同样本着一颗努力就会有收获的心，但她们一直是两路人啊。
“合同不是写的很清楚吗？违约金30%，裴总监，这钱你出吗？”
200万的30%是60万，因团队内部原因解约，公司只承担80%违约金，遇特殊原因会酌情增加或减少。
裴楠作为领导，要和潘佳佳一起承担剩余的20%，也就是12万。
裴楠，“你先联系甲方协商下，看看能不能少赔些。”
会议结束后，姜晚和林筱然在微信上聊了会儿，大多是吐槽潘佳佳的神奇操作。
裴楠也有很大的问题，她是领导，为新人提前排除一些隐患，是她该做的。
姜晚：【还是跟着林总干最舒心，顾先生也是千载难逢的好甲方，我一定要服务好你们。】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秒，裴楠的消息跳出来。
【潘佳佳现在手上的项目有点多，你不要只帮着筱然，还要给潘佳佳分担一些工作。】
姜晚的胆子可能真被霍衍养肥了。
她打字速度飞快，语气很冲。
【唐宁不是实习生吗？筱然两千万的项目分配一个实习生，潘佳佳九百万的项目也分配一个实习生，很公平了。】
裴楠：【唐宁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她帮不上什么忙。】
姜晚：【那你做领导的，要想想为什么她帮不上忙，她既然占着一个工位，就有该干的工作。】
裴楠：【潘佳佳到底没什么经验，你们是同学，互相合作效率更高。】
姜晚：【对不起哦，我的精力有限，筱然的案子可有两千万呢，她比潘佳佳忙多了。C组要是人员不够，你可以提交招人申请，发给雷经理，再抄送Kenny，他们会酌情处理的，这些流程，员工手册上有写。】
裴楠：【筱然那边，我来盯着，你去潘佳佳那边。】
姜晚：【您是总监，两边都盯着是您的工作职责，而且我的名字落在露营基地的合同上，要是项目出了问题，我有连带责任，我帮不了别人，我有自己的工作，抱歉啊，我要开始忙了。】
其实顾凛那边并不怎么忙，因为顾凛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还有自己的团队。而且他不会压力乙方，反而都是乙方在主动推进。这些裴楠都看得见。
但潘佳佳那边就不是了。
老板小，事情就多，什么都要乙方干。
四个项目还不在一个领域，所以潘佳佳确实应付不过来。
俗话说，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姜晚不会去当那个更自觉的和尚，就让她们三个和尚自己玩吧。
姜晚发完消息后，做了个深呼吸。
爽多了。
人善被人欺，好牛耕不完的地。
姜晚不想当乖乖女了。
裴楠最后给她发了句：【姜晚，有底气是好事，但最好是自己带给自己的底气。】
姜晚当时没理解裴楠这话的深意，快速回复了她：
【我的底气，就是我自己，一直都是，希望你也是，裴总监。】
姜晚去了趟洗手间，脑海里复盘刚才和裴楠的博弈。
有逻辑，有力气，表现满分。
姜晚觉得自己的内核比以前稳了，不会因为对裴楠说几句硬话而忐忑不安了。
那些课程真的有用，一点点改变了她的思维和处事能力，她在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Louis又靠在洗手台抽烟，一周不见，她更漂亮了。
她一直都很漂亮。
“Hello，姜小兔。”
“你好，Louis。”
“国庆去哪儿玩了？”
“哪儿都没去，在家里休息。”
“小姑娘挺宅啊，世界那么大，也不想着多出去看看。”
“以后有钱再去。”姜晚笑了。
“我还没来得及夸奖你呢，干得不错啊，小兔子，我是说上次的竞标会。”
姜晚，“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参与了竞标？”
毕竟上台讲的是林筱然。
“筱然的文案能力顶呱呱，还喜欢网上冲浪。去年春天，她帮我想了个品牌slogan，我挺喜欢的，被品牌方沿用至今。筱然的长板是文案策划，让她重新布局露营基地的商业版图，有些困难，C组里面，也就你有这个潜力了。”
“没想到您还会用别人的Slogan。”
“当然，只要是好东西，当然要用。”
姜晚看着Louis，“那您会把好东西用到什么程度？惜才到什么程度？”
Louis眯了眯眼，一下就看懂了小姑娘的心思。
“怎么？想来我这儿？我倒是挺喜欢你们俩的，但我这儿不适合你们，我也不能因为一个slogan，破了我的招人规矩。”
Louis的招人准则：高级。
自身高级，审美高级，能力高级。
高级和厉害是两个概念。
这也是Louis自带团队，很少用实习生的原因。实习生刚出社会，哪有那么多钱和心思玩高级？活着就够辛苦了。
姜晚点头，“好吧。”
“宝贝，我这话不是否定你，是不合适，明白吗？好马不是随便找个伯乐就行，好马要选择对的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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