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收工回去，杨真君倒头就睡。
做了个梦。
变成了吕子乔版易先生，被张伟这个独眼龙，拿手枪顶着脑袋，被他绑在天台。拿着皮带，边抽边喊：“Piggies,letme”“inHerecomesJohnny”
滴滴嘟嘟、滴嘟滴嘟
闹钟炸了。
他呆坐在床上，想着刚刚的梦，恨得牙根痒。
李佳杭那张脸太特么洗脑了！
洗了把脸，背上昨晚准备好的大包，出门。
今天白天还得去《风云》剧组。
他是跟组杂工，剧组不杀青他就得在。
包里塞了瓶矿泉水。
昨天系统商城刷出来的限时折扣。
【农夫山贼18瓶装，重风抽纸18包：50积分】
【效果：饮用或使用后随机触发吃瓜线索（概率5%）】
杨真君咬牙买了。
五十积分啊。
他现在总共没多少疾分。
但系统提示说了概率触发。
干了兄弟们！
万一呢？
万一这水和抽纸，砸出个大瓜呢？
到了剧组蔡坤正蹲在三轮车旁边抽烟。
看见杨真君背个大包，抬了抬下巴。
“背的啥？”
“抽纸。”杨真君把包放下，“想着天热，给大家发发。”
蔡坤愣了一下。
“你小子上道啊。”
“跟您学的。”
“别。”蔡坤摆摆手，“我教不了你这个。”
他把二十三块递过来。
“你的工钱，半个月结一次。今天最后一天了，《风云》这边杀青，晚上要不要跟我去下个组？”
“什么组？”
“《大唐情史》，去不去？”
杨真君记得唐锅强演李世明，那个剧啊！他只记得唐锅强的台词非常奈斯“夫人是在想我吗？”
“夫人你也不想，我们的事被你的五个孩子知道吧！”
“不知道风云几点能杀青？”
“风云要是这样太迟了明天在带你去吧。”蔡坤站起来，“收拾收拾，九点开拍。”
杨真君把水瓶摆好，没急着发。
傻逼才现在发。
还没开始拍呢。
人都不累，喝什么水？擦什么汗？
给了纸巾也不知道是谁给的。
好钢得用在刀把上，不对，刀刃上。
等NG个十几次太阳再热，口干舌燥的时候。
那时候递过去一瓶水。
那就是雪中送炭。
那就是活菩萨。
杨真君蹲在道具箱旁边，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个钟头。
《风云》最后几场戏，绝无神聂风和人形玉溪颜盈。
动作难度极大。
威亚吊了又放，放了又吊。
NG了八次。
第九次的时候，饰演雄霸的千叶真一落地时脚下一滑。
啪叽。
整个人拍在地上。
“咔！”
导演刘伟强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休息十分钟！”
片场顿时哀嚎一片。
杨真君等的就是现在。
他拎着东西走过去。
先给田莉。
“田莉老师，辛苦了。”
田莉一接过水，拧开就喝了几口。
“谢谢了。”
【叮】
杨真君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水。
【检测到宿主现场围观中瓜！】
【瓜名：一个敢硬扛咆哮帝的女人】
【瓜等级：c级】
【瓜内容：1998年和咆哮帝分手，咆哮帝追至片场，田莉和咆哮帝站桩互殴！大打出手！】
【吃瓜积分+130】
【触发技能关键词“抗打”】
【获得永久被动：身体受伤恢复速度+15%】
身体恢复速度？
杨真君愣了半秒，看着正在擦汗的田莉，只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这最少一米七五以上了！
马景掏好像也是一米七几！
这……果然是人形玉玺，和多尔衮对掏……！
他压下嘴角，继续游走。
第二个接到抽纸的是动作指导范文章。
范文章满头大汗，人在高温下浑身出汗，不能立刻用冷水洗脸，有爆血管的风险！
“小杨是吧？我记得你，昨天那个侧翻是你做的？”
“是。”
“不错，有底子。”
【叮】
【检测到宿主现场围观小瓜！】
【瓜名：范文章的职业生涯起点】
【瓜等级：D级（生瓜蛋子）】
【瓜内容：范文章出道前是蛋糕店员工，因打蛋器经常鼓掌，练就了手动打蛋的绝技，后走亲戚关系进了武行！】
【吃瓜积分+70】
【触发技能关键词“手速”】
【获得状态：手指速度+30%】
杨真君看着这个技能。
蛋糕店打蛋师？
难怪范指导手上功夫那么快。
这技能……适合鸭子用，让那些富婆没有钢丝球的花语！
但系统提示还没完。
【检测到关键词“稳定”与宿主已有技能“武术(C级)”匹配】
【可消耗100积分升级为“武术(C+级)”】
【C+级武术：增加动作稳定性，高难度动作成功率提升至85%】
杨真君看了一眼积分余额。
“升级。”
【恭喜！武术(C+)级】
杨真君深吸一口气。
这五十积分的东西，值了。
几瓶水几包纸砸出两个技能。
他正准备继续发，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蒋琴琴。
杨真君之前一直在武行那边混，根本没往主演区凑。
现在蒋琴琴正坐在遮阳伞下，助理拿着小风扇对着她吹。
额头上全是汗。
杨真君拎包走了过去。
蒋琴琴的助理先拦了一下。
“你是？昨天那个演员”
“蒋老师好，给大家发点纸巾。”杨真君晃了晃手里的重风抽纸。
“蒋老师记性真好。”
“你怎么在这儿？”
“道具组的顺便……”杨真君笑了笑，“偷师。”
蒋琴琴擦汗的动作一顿。
“偷什么师？”
“偷您的师。”杨真君一脸认真，“昨天看您那段哭戏，回去想了一晚上，愣是没想明白您是怎么做到右眼先落泪的。”
蒋琴琴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你是第一个问我右眼先落泪的。”
她喝了口水。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左眼泪腺比较浅，哭戏容易左眼先落泪，右边反而能控制住。”
杨真君愣住。
就这么简单？
不是什么高深的斯坦尼体系？
不是什么情绪记忆法？
就是……泪腺深浅？
“听傻了？”蒋琴琴把纸巾放在垃圾桶里，“演戏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生理层面的事。别什么都往理论上套。”
“受教了。”
【叮】
又来？
【检测到宿主现场围观小瓜！】
【瓜名：蒋琴琴的泪腺秘密】
【瓜等级：e级（瓜孙子）】
【瓜内容：蒋琴琴左眼泪腺天生较浅，哭戏容易失控，因此练就了“右眼先落泪”的独门技法】
【吃瓜积分+30】
【触发技能关键词“哭戏”】
【检测到宿主已有“基础哭戏(d级)”】
【升级条件：积分抵扣150】
【是否升级？】
杨真君看了一眼积分。
刚加了30，
“升级。”
【恭喜！基础哭戏(d级)永久掌握！】
【d级哭戏：可想起最悲伤的事情，如】
这积分花得太特么值了。
蒋琴琴忽然开口：“对了，射雕英雄传，8月8号在乌兰布统大草原开机，尹志平那个角色。定你了吗？”
“还没有，说今天就能回电话”，
“你等电话。”蒋琴琴把空水瓶放在桌上，“如果给你打电话，你就能一起去大草原多认识一些，圈内人。”
这是在帮他。
蒋琴琴在提醒他。
“蒋老师，我…”
“别谢。”蒋琴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你昨天那场试镜，确实不错。好好演，别浪费了你这张脸！”
杨真君嘴角抽了抽。
这到底是夸还是损？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记住了。”
蒋琴琴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你那水，还有吗？”
“有！”
杨真君从包里又拿出一瓶递过去。
蒋琴琴接过水，看了他一眼。
“下次发东西，别只发纸巾和矿泉水了，太贵了。”
说完就走了。
杨真君站在原地。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蒋琴琴刚才，是在关心他的花销？难道对我有意思？
不对。人生三大错觉！
她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杨真君甩了甩脑袋，继续发纸巾。
【叮】
【叮】
【叮——】
系统提示音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粤语+30（从某位香江摄影指导）
摄影+20（从摄影指导）
唱功+40（何润東）
智商+20（从编剧触发——看来这个编剧至少有智商）
【检测到宿主现场围观小瓜！】
【瓜名：财务大妈的隐藏身份】
【瓜等级：D级（小瓜）】
【瓜内容：这位香江财务曾是向氏兄弟公司的会计，因算错一笔账被贬到大陆剧组】
杨真君：“……”
向氏兄弟？
这财务大妈看着普普通通，履历这么硬的吗？
杨真君收好钱，背上包，准备撤。
刚走到片场门口，手机响了。
对，他有手机了。
顺便在商城买了个肉货的诺基亚。
来电显示：蔡坤。
“喂？”
“小杨！”蔡坤的声音传了出来，“射雕剧组刚刚打电话，尹志平那个角色是你的了，”
“真的！哈哈，成了！”
尹志平。
从打杂群演到特约，从特约到有台词的角色。
杨真君知道自己走出了从无到有的第一步！
“不应该啊！他们剧组看上你小子什么了？你不会私下里给哪个富婆刷钢丝球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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