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听“咚——!”
一声巨响在半空中炸开,跟放了声大炮似的,震得胡同两边的土坯墙哗哗掉土。
麻雷子在半空炸开,火星子溅得满天飞,亮了一下才暗下去。
整个黑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手里的东西也不拿了,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一个个瞪着眼睛,张着嘴,脸上的血色“唰”地就退了个干净,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跑啊!公安来端窝了!”
赵武躲在破筐后面,又换了个小贩的尖嗓子,撕心裂肺地喊。
“打死人了!前面的都被按了!晚了就抓去劳改啊!”
这一嗓子彻底把锅砸漏了。
“我的娘啊!公安来了!”
“快跑啊!东西不要了!”
“散了散了!各跑各的!谁被抓了谁认栽!”
瞬间,整个黑市炸了锅。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胡同口冲,门口放哨的络腮胡俩反应最快,扔了擀面杖就往墙上爬,边爬边喊。
“散了!快散!公安来了!”。
卖大米的老头抱着装钱的铁盒子,连面前半袋大米都不要了。
撒腿就跑,棉鞋踩在雪地里滑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爬起来接着跑,鞋都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卖肉的汉子愣了两秒,看了看面前的半扇猪肉。
又看了看洪水似的往这边冲的人群,咬了咬牙,肉也不要了,助跑两步蹬着墙就翻了出去,比兔子还快。
那个卖全国粮票的票贩子最机灵,把票往棉袄内兜一塞,低着头就往人堆里钻,结果被慌不择路的人撞了个趔趄,差点摔在雪地里。
两个农村来卖鸡蛋的妇女,没见过这场面,吓得腿都软了。
坐在地上哇哇哭,被旁边的汉子拽着胳膊拖起来,连鸡蛋筐都不要了,跟着往外跑。
那个卖烟土的黑棉袄汉子最慌,把烟土往怀里一塞就往外冲,撞了人也不管,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人挤人,人踩人,叫骂声、哭喊声、脚步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混在一起,雪地里踩得乱七八糟,跟遭了兵灾似的。
冻梨滚得满地都是,一筐鸡蛋被碰翻了,摔在雪地里,蛋液流出来,黄澄澄的一片,瞬间就冻住了。
那捆藏蓝色的布被人踩在脚下,沾了满脚的泥。
笼子里的老母鸡受了惊,撞开笼子门飞出来,咕咕叫着到处扑腾,被人一脚踢出去老远,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那个卖旧物件的老头抱着个青花瓷瓶跑,被人一撞,瓷瓶“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老头坐在地上刚要哭,就被后面的人踩了手,嗷的一声爬起来接着跑。
赵武躲在破筐后面,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人群,乐得肩膀都抖了,赶紧捂住嘴没笑出声。
等人群都往胡同口冲,没人注意后面,他才跟在人群后面,神念全开。
十米之内的东西,只要是能用的、值钱的,意念一动就往空间里收。
“半扇猪肉?不错,肥膘这么厚,收了。”
“一笼子鸡?连笼子带鸡,正好回去养着下蛋,走你。”
“哦,还有两只大鹅,铁锅炖大鹅正好,收了。”
“半袋子新大米?京西稻啊,香得很,收了。”
“这捆蓝布不错,做两身新衣服,收。”
“一筐冻梨冻柿子?收了,没事当零嘴吃。”
“还有四只野兔子?肥得很,红烧正好,收。”
“这筐鸡蛋没碎多少?收了,早上煮着吃。”
“半扇牛肉?酱牛肉最香,收。”
他跟个移动的聚宝盆似的,走一路收一路。
地上掉的、摊子上没来得及拿的、人跑的时候掉在地上的,只要是好东西,统统一股脑往空间里搬。
那个倒腾全国粮票的票贩子正低着头往外挤呢,突然感觉怀里一轻,愣了一下。
赶紧伸手去摸,刚才还鼓鼓囊囊的内兜,现在空瘪瘪的,厚厚一沓票没影了。
他当时就急了,站在原地乱转,手在身上到处摸:“我票呢?我一沓票呢!”
“哪个挨千刀的趁乱摸我票!那是我半个月的本钱啊!”
结果后面冲过来的人直接把他撞了个跟头,踩了他两脚,他也顾不上心疼票了,爬起来捂着脑袋就往外跑,边跑边哭。
赵武在后面听得直乐,神念一扫那堆票,好家伙,全国粮票、北京地方粮票、布票、肉票、糖票、工业券。
甚至还有两张自行车票,足足小半捆,够他用五六年的。
还有个倒腾银元的汉子,跑的时候怀里的布包掉了,“哗啦”一声。
几十个袁大头滚在雪地里,他刚要蹲下来捡,就被人潮挤走了,急得直跳脚。
赵武神念一动,那些银元跟长了眼睛似的,一个个都飞进了空间,连个渣都没剩下。
就这两三分钟的功夫,胡同两边的摊子被他收了个七七八八。
地上连个整鸡蛋都没剩下,连那只撞晕的老母鸡都被他顺手收进了空间。
赵武看着人跑得差不多了,才溜到胡同最里面那个破柜子旁边。
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心念一动,直接传送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还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东西比他神念扫到的还多。
除了粮食肉布,墙上还挂着几件羊皮袄、狗皮帽子,木箱子里除了钱和票。
还有半箱上海牌手表、一整盒金星钢笔、成条的大前门、成箱的水果罐头和肉罐头。
甚至还有两箱麦乳精,都是紧俏得不能再紧俏的东西。
“我的个乖乖,这黑市头目没少赚啊。”赵武走过去,拍了拍摞得最高的面袋子,袋子上印着“粮库”的戳。
“这白面至少三十袋,大米四十袋,棒子面更多,够我吃好多年的了。”
“这些混黑的果然比易中海会享受多了,手表钢笔麦乳精都有,日子过得比资本家都好。”
他也不客气,意念一动,那一袋袋粮食跟长了翅膀似的,一排排往空间里飞,整整齐齐码在黑土地旁边的空地上。
然后是冻肉,半扇半扇的猪肉牛肉、整只的羊、成堆的鸡鸭兔子,都被他收进空间里。
成捆的布、成箱的钱和票、手表钢笔罐头烟酒、那些古董箱子。
连带着墙角用油布包着的枪和子弹、手榴弹,赵武都没多看,一股脑全收了。
枪这东西他平时不用,但是留着以后去郊外打个猎。
或者万一有个什么事防身,总比没有强,就算不用,留着自己玩也不错。
毕竟不会有哪个男人能抗拒枪的魅力,伪男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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