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还是您高!”易中海一拍大腿,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气瞬间顺了大半,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现在蹦跶得欢,等他要求到我头上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还有院里这些人。”聋老太太又道。
“你明天就跟刘海中、阎埠贵说,以后谁也不许跟赵武说话。”
“不许跟他来往,谁跟他走得近,就是跟你们三个大爷作对,就是跟全院作对。”
“孤立他!让他在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看他能横到什么时候!”
“对!孤立他!”易中海越想越觉得对,心里那点憋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以后赵武低三下四求他的样子。
到时候他不仅要让赵武给自己养老,还得让他把今天挨的打、丢的脸,十倍百倍还回来。
等赵武服软了,再好好拿捏他,让他挣钱养贾家,养自己,养老太太,那日子,不比只有傻柱一个血包强多了?
两个人越说越得意,你一言我一语,把赵武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像赵武已经是他们手里的泥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说到最后,易中海甚至笑出了声:“还是您老谋深算,我看他小子能蹦跶几天。”
“等他求到我身上那天,我非让他给我磕三个响头不可。”
“等着吧,有他求咱们的时候。”聋老太太得意一笑。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等碰了钉子,就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了。”
两个人又密谋了小半个钟头,易中海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回了家。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连脸疼都忘了,梦里全是赵武低三下四给他赔礼道歉的样子。
此时另外一边,赵武根本就没睡。
散会回屋,他先把剩的半盆酸菜鱼放到空间里。
知道易中海今晚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肯定不甘心的。
所以打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心态,所以在易中海刚披上衣服出门的时候。
赵武就察觉了,心里暗道:果然这老东西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憋着。
赵武当即就跟了上去,然后贴在墙根下,运起耳力,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屋里压着声音说的那些话。
什么送他去下乡、让他进厂当牛做马、孤立他,一字不落,全钻进了耳朵里。
听完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井里的蛤蟆,没见过簸箕大的天。
还想拿捏他?
还想把他送去北大荒冻着?
还想让他当牛做马给他们养老送终?
既然他们找死,就别怪他不客气。
赵武从来不是等着挨打的性子,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没人能在背后算计他还全身而退。
这些人天天惦记着吸他的血,把他当软柿子捏,那他就先把他们的家底抄空。
赵武在外头听得直乐,叼着草棍小声嘀咕:“还想让我去清砂车间吃土?还想拿捏我?”
“合着你们俩在这给我安排人生呢?想的倒是挺美。”
“还想送我去北大荒?我看你们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听着两个人在屋里越说越得意,连他以后每个月交多少养老钱。
过年给老太太磕几个头都商量好了,赵武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屋。
“行,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往炕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眼睛亮得很。
“本来还想给你们留点脸面,既然想把我往死里整,那我就先抄了你们的家底。”
“等你们明天揭不开锅,我看你们还有闲心琢磨着害人。”
他也不着急动手,靠在炕上眯着,听着院里的动静。
先是傻柱疼得哼哼了半宿,秦淮茹劝了半天。
后来阎埠贵两口子嘀嘀咕咕算今天的鱼钱,算到后半夜才睡。
再后来连聋老太太都打起了呼噜,满院只剩高高低低的鼾声,连巷口的黄狗都蜷在窝里睡熟了。
赵武一骨碌爬起来,换了身原主以前扛大包穿的黑粗布棉袄,肘窝打了两个黑补丁,扔人堆里都找不着。
他戴上耷拉耳朵的狗皮帽,把帽檐压得遮住眉眼,裤脚用粗布绑腿紧紧扎住。
棉鞋外头套了层粗布袜套,踩在雪上只会留个浅浅的印子,看不出鞋底花纹。
随即直接进入空间里,然后又传送到屋外。
他先摸去中院易中海家,站在墙边神念一放,屋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仰在炕头,嘴张得跟个黑洞似的,半张脸肿得发亮,跟个发面馒头似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嘴角的哈喇子把枕巾湿了一大片,睡梦里还吧唧嘴,含含糊糊骂了句“小畜生”。
一大妈蜷在炕梢,睡得正沉,煤球炉子封着,屋里暖烘烘的,飘着股烟味。
“睡得还挺香。”赵武撇撇嘴,神念在屋里扫了一圈。
“我看看你这老东西把钱藏哪了……哟,炕柜最里面还锁个红漆木盒?”
“墙缝里塞个蓝布包?枕头底下还压着票?挺能藏啊。”
他意念微动,那红漆木盒连着上面的铜锁“唰”地就进了空间,墙缝里的蓝布包、枕头底下的钱和票,跟着神不知鬼不觉没了影。
东西收完,他心念一动,整个人直接传送进了易中海家里,连点风声都没带。
用棉袄袖子垫着手拉开炕柜门,他翻了翻,里面除了旧棉袄旧裤子,还压着个小本子。
上面记着“给贾家买米五斤”。
“给东旭抓药两块”。
“给老太太买点心一斤”。
一笔一笔记的清清楚楚。
赵武嗤笑一声:“合着你这老东西都记着账呢!”
“平时装的跟个大善人似的,感情是等着以后连本带利要回来啊。”
他把小本子往兜里一揣,随手扯了几件旧衣服扔在地上,又掀了半拉被子。
故意带倒炕桌上的搪瓷缸,半缸凉水“哗啦”洒在炕席上。
易中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嘟囔“别闹”,赵武瞬间传送回墙外阴影里。
等了半分钟听见呼噜声又响起来,才靠在墙上进空间数钱。
红漆木盒没锁,一打开,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沓大团结,都是十块的,用橡皮筋扎着,一沓一百,整整三千块。
蓝布包里是五块、一块的毛票,还有不少分票,数了数二百二十七块。
枕头底下还有七十三块零钱,加起来三千二百块现金。
盒子底下还压着银行的存折,一千五百块定期一年,盖着红章,还有易中海的人名章。
“可以啊老易,平时哭穷说工资全贴补贾家了,连肉都舍不得吃,合着偷偷攒了小五千。”
赵武把存折往旁边一扔,“这钱我就替你花了,存折我也不取,就让你挂失跑断腿。”
他翻着那堆票,眼睛更亮了,五十斤全国粮票连号的新票,十尺北京布票,
二十张工业券,还有一张崭新的上海手表票、一张蝴蝶缝纫机票。
“手表票我正好用,正好可以买来看时间,还省得我再去信托商店想办法。”
“缝纫机票暂时用不到了,不过也没关系先放着,以后娶了媳妇儿再用。”
他把钱和票放进木柜子里,哼着小曲往贾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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