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收拾了一下碗筷后就把门锁上出了四合院。
然后赵武溜溜达达的来到供销社,此时还是大早上供销社里除了售货员一个人都没有。
来到柜台前赵武看着货柜上各种各样的烟,大前门,牡丹,飞马,恒大。
至于中华现在对于普通群众来说是属于听过没见过的高档烟。
最后赵武张了张嘴道:“同志,麻烦给拿两包经济烟!”
不是赵武不想抽好烟也不是他没钱而是他没有烟票。
售货员是个中年大妈,听到赵武的话后随手拿起两包经济牌香烟放到柜台上。
同时嘴里一边熟练的回道:“经济烟一包八分钱,两包一毛六!”
赵武从口袋里掏出一毛六的毛票递了过去,然后拿起两包烟就出了供销社。
虽然供销社的东西让赵武眼馋不已,可是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需要票据的。
今天才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二天,还没有时间去弄那些票。
所以就只能先暂时凑合凑合了。
点上一根烟赵武轻轻的吸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太辣了,还有点呛人,现在还没有过滤嘴。”
“也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有烟嘴卖,不然就得自己做了。”
赵武捏着那根没嘴的经济烟,抽了两口就觉得嗓子发紧。
烟叶子的辣味直往肺里钻,呛得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卷得松松垮垮的烟卷,烟纸都被唾沫浸湿了一小块,黏在嘴唇上怪难受的。
“不行,这玩意儿没个嘴子真抽不惯。”
赵武把烟在墙根儿捻灭,夹在耳朵上,转身又溜达回了供销社。
那中年售货员正趴在柜台上纳鞋底子,见他去而复返,抬了抬眼皮子:“咋?烟不对?”
“不是,”赵武笑了笑,趴在柜台上往里头瞅。
“同志,咱这儿有烟嘴卖不?就那种套在烟上抽的化学烟嘴。”
售货员“哦”了一声,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伸手从柜台最里头的一个木盒子里扒拉了两下。
摸出一小把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往柜台上一倒。
“有,化学的,五分一个,自己挑。”
赵武低头一看,五六个烟嘴滚在玻璃柜台上,有黑的、棕的、半透明的,都是胶木压出来的。
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头刚好能插进去一根烟,细的那头含在嘴里。
做工谈不上多精致,边缘还有点毛茬,但胜在结实。
他捡了个黑色的,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挺压手,对着光看了看中间的孔,通的。
到时候可以弄一点棉花塞里面当过滤棉。
“就这个吧。”赵武把烟嘴揣进兜里,又摸出五分钱搁在柜台上。
售货员把钱扒拉到钱盒子里,顺口道:“这玩意儿结实,摔不烂,一个能用大半年。”
“讲究点的都买有机玻璃的,一毛五一个,透亮,跟水晶似的。”
“不过咱这儿没货,得去百货大楼才有的卖。”
赵武点点头,把耳朵上夹着的那根经济烟拿下。
把烟头那头掐掉一点,插进烟嘴粗的那头,叼在嘴里点着了。
这回再抽,果然不一样了。
烟纸不粘嘴唇了,烟丝碎末子也吸不进嘴里,虽然还是辣,但至少不呛嗓子了。
胶木嘴子含一会儿就被烟焐热了,抿着挺舒服。
“行,这就对了。”
赵武满意地咂咂嘴,把烟嘴从嘴里拔下来,对着嘴儿吹了吹里面的烟灰,宝贝似的揣进了上衣口袋里。
他出了供销社的门,蹲在台阶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穿灰布褂子的老汉揣着手慢悠悠地走,扎着大辫子的姑娘挎着篮子去买菜。
赵武吐了个烟圈,心里琢磨着。
票的事儿得赶紧想辙,总抽经济烟也不是个事儿。
还有这烟嘴,等以后条件好了,怎么也得整个有机玻璃的。
不对,得整个玉的——玛瑙的也行,叼在嘴里那才叫派头。
正胡思乱想着,赵武不知不觉地溜达到了什刹海。
数九寒天,湖面冻得结结实实,跟一面大镜子似的,反射着白花花的太阳光。
冰面上七八个半大的孩子,坐着自制的冰车,手里攥着两根铁钎子。
嗖嗖地在冰上窜,笑闹声、叫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赵武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哈出一口白气,看了几眼就被最边上的一个人吸引住了。
那是个老头儿,离孩子们远远的,一个人蹲在冰面上。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棉袄,腰里扎着根布带子,头上扣着顶掉了毛的旧毡帽。
正低着头,手里居然在攥着鱼竿。
赵武凑过去一看,老头儿面前已经凿出了脸盆大小的一个冰窟窿,黑幽幽的水在下面冒着寒气。
旁边搁着个柳条编的鱼篓,还有两根短竹竿,竿梢上拴着线,线头上坠着个鱼钩,连个漂儿都没有。
是冰钓的。
老头儿从怀里摸出个烟荷包,正打算卷根烟。
赵武见状,连忙从兜里摸出那包经济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大爷,抽这个。”
老头儿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也不客气,接过烟来。
就着赵武划着的火柴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嗯,经济烟,劲儿够大。”老头儿吐出一口烟,声音瓮声瓮气的。
“小伙子,面生啊,不是这一片儿的?”
“嗨,南锣鼓巷的,以前不常来这里。”赵武自己也点上一根,把那个黑胶木烟嘴套上,蹲在老头儿旁边。
“这不,没事儿溜达溜达,看您这钓鱼挺有意思。”
“大爷,这大冷天的,能钓着吗?”
老头儿嘿嘿一笑,下巴往鱼篓那边一扬:“自己看。”
赵武探头一看,鱼篓里居然已经有三四条鲫鱼了,都巴掌大小,在底下慢悠悠地摆着尾巴,还有两条小泥鳅。
“嚯,真不少啊!”赵武乐了。
“大爷您这手艺可以啊,这冰天雪地的鱼不都冻僵了?”
“这你就不懂了,”老头儿叼着烟,把两根鱼竿往冰窟窿边一架,线垂进水里,手就搭在竿子上。
“冰底下暖和,鱼都在水底趴着呢。”
“这时候的鱼最傻,见着食就咬,不用漂,手感一动就提竿,一拽一个准儿。”
他说着,手里竿梢猛地一颤,老头儿手腕一翻,“唰”地一提竿,一尾活蹦乱跳的鲫鱼就被拽出了水面,在冰上“啪嗒啪嗒”直蹦。
老头儿不慌不忙地把鱼摘下来,扔进鱼篓,动作行云流水。
“看见没?就这么简单。”
赵武看得直点头:“还是您会玩儿,这大冬天的还能上鱼。”
“大爷,看样子您这是天天来啊?”
“差不多吧,”老头儿眯着眼,盯着冰窟窿。
“在家也是待着,出来透透气,钓着鱼了回家熬锅汤,钓不着就当遛弯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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