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点点头,看着赵武的身影,也觉得后脖子有点凉。
许大茂站在人群最后,心里直发毛。
本来还想着以后找个机会给赵武使个绊子,现在彻底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跟这种不要命的人较劲,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吗。
阎埠贵摸着下巴算:这赵武能吃苦,下手狠,还不贪财,以后肯定有出息。
等过两天得主动跟他打个招呼,搞好关系总没坏处。
易中海则是有点可惜,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骨气,当初就该多照顾照顾他。
现在他都单开门独过日子了,再想拉拢可就难了。
刘海中摸了摸被燎破的帽檐,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见了赵武可得客气点。
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骂他了,万一他记仇,给自己家也点了,那可就亏大了。
王桂芬盯着赵武揣进棉袄里那鼓囊囊的100块钱,瞬间回过神来。
刚才被火吓丢的魂儿归位了,那股子泼妇劲“腾”地就窜了上来。
合着她不仅没把这个二儿子拿捏住,还被他架着分了钱、分了家?
这要是传出去,她王桂芬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她往前跨了两大步,叉着腰堵在小破屋门口,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现在家也分了?这房子是我跟你爹的!你个白眼狼拿了家里100块钱还想占家里的地方?做梦!”
她说着就冲进小屋,把赵武放在地上的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一把拎出来,胳膊一抡。
“啪”地就扔到了外面的泥地上,还往上面狠狠啐了口唾沫:“滚!现在就滚出我们赵家!”
“我们赵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以后不准你再踏进我们家一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赵文也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扬着下巴冷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算你识相,赶紧滚。”
“以后在外面饿死冻死都是你自己的命,别想回来沾我们家一点光。”
十二岁的赵军更是有样学样,从地上摸了个硬土块,“啪”地砸在赵武脚边,跳着脚喊:“滚出去!”
“这是我家!不准你在我家待着!”
赵山蹲在正房门槛上,烟袋锅子抽得吧嗒响,抬眼皮扫了赵武一眼,什么都没说。
算是默认了妻儿的做法。
在他眼里,这个二儿子本来就是个多余的,既然分了家,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正好。
院里站着看了一整夜的邻居们都愣了。
刚按完红手印的字据墨迹还没干,转头就把人往大街上赶,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一大爷易中海皱了皱眉头,嘴张了张,想说两句“毕竟是亲骨肉,别做这么绝”。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刚赵武点被子时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他还记着。
他可不想引火烧身,多管闲事再把火引到自己家来。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往后缩了缩,假装整理自己被燎坏的棉帽,眼观鼻鼻观心,半句话都不多说。
三大爷阎埠贵砸吧砸吧嘴,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心里暗叹王桂芬糊涂,却也没出声拦着。
人家的家务事,他犯不上得罪人。
傻柱看不下去了,往前跨了一步,刚张嘴要喊“王大妈你这也太过分了”。
袖子就被旁边的秦淮茹轻轻拉了一下。
秦淮茹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递过去一个“别惹事”的眼神。
傻柱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
贾张氏靠在门框上嗑瓜子,“呸”地吐了个瓜子皮,撇着嘴幸灾乐祸:“该!”
“养出这种白眼狼,就该赶出去冻死!换我我早拿棍子打了!”
许大茂更是笑得一脸得意,站在台阶上煽风点火:“就是!”
“拿了家里那么多钱还想住房子,哪有这么好的事?赶紧滚吧,别在院里碍眼。”
一院子的人,有看热闹的,有觉得过分但不敢说的,有等着看赵武笑话的,都以为他会暴怒,会冲上去跟王桂芬拼命。
可赵武看着泥地上那两件旧褂子,突然笑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乌烟瘴气的破院子里长住。
这满院子不是道德绑架的伪君子,就是爱占便宜的小人。
还有一家子吸了他两年血的吸血鬼,那间漏风漏雨的小破屋,他还真看不上。
王桂芬现在赶他走,正好合了他的意,省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麻烦。
他没吵也没闹,抬眼扫过王桂芬得意的脸,他嘴角勾着点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行,毕竟都分家了,我还赖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不过希望你们记好我们已经分家了。”
“以后大家少来往,噢!不对,是最好不要再有来往。”
“大家都是成年人,分家了就把对方当已经死了吧。”
“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别求到我身上。”
“谁求你谁是孙子!”王桂芬叉着腰笑得得意,“我看你离开我们家,早晚得饿死在大街上!”
“到时候别回来哭着喊着求我给你口饭吃!”
赵武没跟她逞口舌之快,把两件旧褂子往胳膊底下一夹,转身就往胡同口走。
路过许大茂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侧头淡淡地扫了许大茂一眼。
就这一眼,看得许大茂后背一凉,手里的瓜子“哗啦”撒了一地,赶紧往旁边让了一大步,连个屁都没敢放。
他不想跟院里的任何人扯上关系,人情债最是麻烦,不如从一开始就两清。
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95号院的黑漆大门。
身后还传来王桂芬得意的骂声、赵军拍着手的起哄声,还有邻居们零零碎碎的议论声,赵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十一月的冷风吹在脸上,带着胡同口早点摊子飘来的热豆浆香,还有远处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
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拿着扫帚“哗啦哗啦”扫着落叶,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天空透着点晨光。
连空气都比院里那股子煤炭味、鸡毛蒜皮的酸臭味清爽得多。
赵武深吸了一口凉丝丝的空气,从心底里长出了一口气。
自由了。
彻底摆脱了那一家子敲骨吸髓的吸血鬼,也摆脱了一院子等着拿道德大棒压他的牛鬼蛇神。
他摸了摸兜里厚厚的一沓100块钱,指尖能感受到纸币的温度。
意念一动,就能感知到空间里那十亩肥得流油的黑土地,还有那口冒着白气的灵泉,他心里半点儿慌都没有。
那个全是禽兽的破院子,谁爱住谁住。
他赵武有手有脚,一身力气,还有旁人没有的金手指,在哪不能活出个人样来?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饿得不行了。
他顺着豆浆香味走到摊子前,掏出两分钱和一两粮票往木桌上一拍,声音敞亮:
“同志,给我来碗热豆浆,多放糖,再来两根刚炸的油条,要脆的!”
“好嘞!”摊主爽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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