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能够感觉到,她的嘴唇很软、很烫,但是又带着红酒滋养过的凉意——矛盾得很,像她这个人。
她的手攀在他肩膀上,抓得很紧,指甲陷进去,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那点疼。
楚河的手悬在半空。
一秒钟。
两秒钟。
然后落下去,落在她腰上,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用情用力地去回应她。
隔着那层丝织的睡衣,楚河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和腰肢的纤细柔软。
她没有退。
反而贴得更紧,吻更深。舌尖纠缠,生涩、慌乱,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鼻子里的气息喷在楚河脸上,烫得厉害。
他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她整个人都贴过来了,软得像一摊水,又烫得像一团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松开他的嘴,喘着气,额头抵在他下巴上。
楚河猛然间,伸手揽住她的膝弯,将杜鹃整个人抱了起来,走进卧室,重重地放在床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身上。
杜鹃头发凌乱,充满诱惑地坐在床上,在楚河喘着粗气、炙热的目光里,抬起手,把睡衣的带子往下拉。
一根。
两根。
睡衣从她身上滑下去,堆在腰臀上。
就那么坐在那儿,坐在月光里,坐在他面前。
什么都没穿。
楚河的呼吸停了一瞬,整个人扑了上去。
她又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整个人的身体在发抖。
“抱我。”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楚河抱住她。
她情乱意迷地用手又去解他的衣服。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解不开,急了,扯。
扣子崩开,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她把楚河的毛衣、衬衣从肩膀上扒下来,露出健硕的胸膛。
杜鹃的脸贴上去,用牙咬他,用耳朵听他的心跳。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要。”她说。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又很重。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像是把自己豁出去了。
楚河听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手在他背上胡乱摸着,抓着他,抱着他,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楚河。”她叫他的名字。
“嗯。”
“楚河。”
“嗯。”
她一遍一遍叫,他一遍一遍应。
她的腿缠上来,身子往上迎,嘴唇在他耳边,在他脖子上,在他肩膀上,到处亲,到处咬。
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肉里。
她呼吸越来越急,身子弓起来,嘴里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忍不住的。
然后——
突然。
她不动了。
楚河愣了一下。
低头看。
她趴在那儿,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小杜?”
没反应。
“杜鹃?”
他把她的脸从枕头里轻轻扳过来。
她闭着眼睛,睫毛还湿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睡着了?
她就那么睡着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
楚河撑在她身上,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她。
她睡得挺香。
脸上还带着一点红晕,嘴角甚至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楚河哭笑不得。
他慢慢从她身上下来,躺到旁边,看着天花板。
旁边传来轻轻的呼噜声。
很小,像一只小猫。
楚河侧过脸看她。
她侧躺着,头发散在脸上,身子蜷着,一只手还搭在他肚子上,像是睡着之前还惦记着抓着他。
那张清纯且精致脸上,什么防备也没有,干干净净。
跟刚才那个疯狂的她,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她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然后继续睡。
楚河起身,将她褪去一半的睡衣重新穿在肩上,又把被子拉上来,给她盖好。
她在梦里动了动,往被子里缩了缩。
楚河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卧室。
……
楚河倒了两杯凉水饮下,消退心中的燥热,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烟雾升起来,在昏黄的光里飘着,散开。
他抽完一根,又点一根。
……
杜鹃醒的时候,头疼得像要裂开。
她皱着眉,用手按着太阳穴,慢慢睁开眼睛。
窗帘漆黑一片,床头灯亮着。
她又躺了一会儿,等那股疼劲儿过去一点,才慢慢坐起来,发着呆。
脑子里乱得很,像一团浆糊。
她拼命想,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电影。
回来。
喝酒。
喝酒。
喝酒。
然后——
她脸突然红了。
她想起来一点。
她把他拉进来。
她脱了他的衣服。
她——
然后呢?
她想不起来了。
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脸色突然一变,揭开被子,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好端端的。
就连里边儿,也扣得好好的。
什么都没发生。
她又愣在那儿,感到一丝懊恼。
外头突然传来一点声音。
呼噜声。
杜鹃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脚落地的时候软了一下,扶住床头柜才站稳。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因为床头柜的晃动,水溅出来少许。
她看了一眼,然后踮着脚尖慢慢走出卧室。
客厅里亮着灯。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楚河。
他侧躺着,身子蜷着,大衣盖在身上,但滑下去大半,掉在地上。
他就那么穿着衬衫和裤子,缩在沙发上,睡得挺沉。
杜鹃站在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
炉火的光在他脸上晃,一明一暗。
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利落,侧脸像刀削出来的,棱角分明。
明明也是二十多岁的年龄,却带着一点儿说不清的沧桑,深陷的眼窝里,似乎总藏着很多的心事和秘密。
她看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爱的明明是另一个男人,但此时就是这么安静的看着他,舍不得离开。
一直到沙发上的男人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因为凉意而睡的有些不安稳,她才回屋去了一床棉被,轻轻走过去,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此前用来御寒的大衣,已经滑落在地面。
杜鹃弯腰,把衣服捡起来,搭在沙发背上。
突然,啪的一声轻响。
一盒火柴从大衣口袋里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杜鹃捡起来,就要重新塞回大衣口袋里。
但手突然停住了!
这是一盒最普通、最常见的抽屉式硬纸壳火柴盒。
但是,火柴盒上的另一面印着几个字——一个LOGO——
福顺堂。
下面是地址——道外区安宁街。
(五十章左右时候,小作者埋过伏笔的,大家不知道还记得否?欢迎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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