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一旦开启，近身缠斗便是无敌的存在。
黄书剑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书房中央的空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气劲轰然运转。
淡青色的鳞片从四肢开始蔓延，覆盖住躯干，最后包裹住全身。
只留下面部没有被鳞片覆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灵蛇巨蟒功》圆满之后，蛇鳞的覆盖范围和密度都达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蛇鳞随着他的动作自然伸缩，丝毫没有影响关节的灵活性。
他猛地一个转身，右臂如鞭甩出。
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手臂在甩出的过程中，气劲自然延伸，将打击范围扩大了将近一倍。
这就是灵蛇武馆的搏杀之道。
一旦抓住敌人，气劲便会如同蟒蛇缠身一般瞬间锁死，越是挣扎缠得越紧，直到将敌人的骨头勒断为止。
若是拉开距离，则可以凝聚气劲如灵蛇出洞，隔空打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至于防御方面。
黄书剑抬起手臂，看着那些紧密排列的蛇鳞。
鳞片的排列方式不是平整的，而是带着微微的弧度，形成一种奇特的斜面结构。
子弹打在这种斜面上，不是被正面硬扛，而是会被滑开、卸掉、弹飞。
这是灵蛇武馆最引以为傲的招牌。
在武馆联盟的中五家武馆中，灵蛇武馆是出了名的不怕枪械子弹。
这个世道，枪械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武夫再能打，面对一排枪口，血肉之躯终究扛不住。
但灵蛇武馆的弟子偏偏就能多扛几枪。
蛇鳞气劲凝聚的防御层，专门克制子弹的穿透力和冲击力，只要不是被近距离抵着头开枪，一般的长枪短铳根本伤不到他们。
当时周正就是凭此想要逃跑，只可惜最后被自己用春田狙击步枪抵近直接射杀！
黄书剑收回蛇鳞，重新在太师椅上坐下来。
圆满境界的《灵蛇巨蟒功》带来的不仅仅是这些。
他的脑海中还多出了许多之前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这门功法对于某些方面的加成。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在西园的情形。
从青砖地面到紫檀木椅，再到窗边的长案。
求饶都带上了哭腔。
清冷高傲失去了所有的矜持和克制。
黄书剑想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种加成效果，未免也太离谱了。
离谱到他都开始怀疑，灵蛇武馆祖祠里那块功法石碑上刻的内容，到底是不是正经武学。
还有阴阳武馆的石碑……
这块石碑全貌究竟是何种模样？
他暂时把这个念头按下，重新闭上眼睛。
还有一件事情。
《灵蛇巨蟒功》圆满之后，带来的不仅仅是功法的提升。
还有法相。
黄书剑深吸一口气，体内气劲按照《九蟒装灵法》的路线开始运转。
书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窗外的鸟叫声消失了。
阳光照进书房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暗淡了几分。
在黄书剑背后的虚空中，一个漩涡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螣蛇虚影，赤红如血，背生双翅，蛇身盘绕成漩涡状，缓缓旋转。
螣蛇法相。
这是他之前就已经凝聚出来的第一法相。
但今天，虚空中的变化没有停止。
在赤红色漩涡的旁边，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漩涡。
黑色的漩涡。
那个漩涡比螣蛇漩涡小一些，颜色也更加深沉，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汁在虚空中缓缓转动。
漩涡深处，一头蛇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不是寻常的蛇，而是一条粗壮短硕的蝮蛇，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两根毒牙在虚空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寒光。
第二法相。
剧毒蝮虫。
黄书剑睁开眼睛，感受着两团漩涡在背后的虚空中并列旋转。
一红一黑，两道法相交相辉映，将书房里的气场搅得隐隐沸腾。
桌案上的宣纸被无形的气流卷起，在空中飘了几下，又轻轻落回桌面。
黄书剑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剧毒蝮虫法相，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有了这法相加身，他就等于变成了一个行走的毒源。
交手的时候，就算对方能够抵挡住他的所有进攻，哪怕从头到尾都没有被蝮虫法相直接触碰到身体，但时间一长，空气中凝聚的剧毒之气就足以让对手中毒。
轻则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重则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这还只是被动的效果。
若是他主动催动法相，将毒气凝成实质打出，威力还会更上一层楼。
黄书剑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指尖冒出一缕细如发丝的幽绿色气劲。
那道气劲在指尖缠绕了一圈，无声无息地落在桌面上。
桌面上铺着一块青灰色的石质茶盘。
气劲接触到茶盘的瞬间，石面上冒起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青灰色的石头表面迅速变黑、变酥、变脆，最后崩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裂纹。
裂纹的边缘还在继续向外蔓延，直到扩散到整个茶盘的三分之一才停下来。
黄书剑收回手指，看着那片被腐蚀的茶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还只是用了一缕气劲。
若是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全力催动，毒气的威力和范围都会远远超过这个程度。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光重新涌入书房，驱散了室内残存的阴冷气息。
花园里有鸟在叫，三两声短促的鸣唱，穿透清晨的薄雾。
黄书剑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临河城的方向，但眼神并没有聚焦在那里。
他在想事情。
昨晚在山林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一幕一幕地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
但是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要抓住那种小猴子！
昨夜在城外，自己感受到了这畜生的极致恶意。
而且它的脑子比色魔猿灵活多了，从不正面出击，从暗处搞鬼，一旦不成立刻远遁。
这种阴毒玩意在暗中盯着自己。
自己寝食难安。
必须立刻解决！
现在自己知道，他对自己有仇恨，而且它也会水法天赋，一旦发现自己不敌，立刻逃走。
既然如此……
那就给你下个套！
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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