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民国:从水猴子开始武道通神 > 第23章 苏寡妇款充电宝
阴阳转轮功。

苏寡妇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轮子,被转了多少圈早已数不清了。

起初她都要散架撑不住了,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鬓角,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可渐渐地,她发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原本那种被抽空了力气的虚弱感,那种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吃力的疲惫,在某个瞬间开始一点一点地消退了。

不是突然消失的,而是像干涸开裂的土地遇上了绵绵春雨,起初只是渗进去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然后浸润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交合处涌入她的经脉,沿着脊柱一路向上,散入四肢百骸。

那股气息不狂暴,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暖洋洋的绵厚感,像泡在温度刚刚好的药浴里,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

就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海绵,重新浸入水中,每一寸都吸饱了水分。

……

两个时辰后。

黄书剑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

飞头斩那一口精血的亏空,在圆满境界的《阴阳转轮功》运转之下,已经补得七七八八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苏寡妇站在他面前,也刚刚换好了衣裳。

春桃送进来的是一件西洋款式的连衣裙,淡蓝色的棉布质地,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垂到小腿,袖口和领口缀着一圈细细的白色蕾丝边。

她穿惯了粗布短衫和宽腿裤子,头一次穿这种洋裙子,手指不自觉地摸着裙摆的褶边,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的头发重新梳过了,挽成一个松散的髻,用一根银簪子别在脑后。

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淡粉色,像是刚泡完温泉,浑身上下都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一下腿脚,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走两步试试,腰不酸了,腿不抖了,整个人轻快得像是踩在云彩上。

她抬头看向黄书剑,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黄书剑先说话了。

“这是我功法的效果。”他把茶杯放回桌上。

“《阴阳转轮功》。阴阳交融,气机互济。”

他顿了顿,看着苏寡妇的眼睛。

“日后你也要修炼这门功法,才能更好地助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了过去。

册子是崭新的,封皮上用钢笔写着“阴阳转轮功”五个字,字迹工整有力。

里面的内容是他自己写出来的,只写了入门部分的心法口诀和运气路线,用白话文重新梳理过,比田明那些潦草歪扭的注解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是入门之法。你先照着练,入了门之后,再给你后续的。”

苏寡妇接过册子,两只手捧着,手指微微发颤。

她低下头,看着封皮上那五个字,眼眶里涌上一股热意。

她是苏家的独女,苏镇山活着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教女儿几手,但苏寡妇的体质偏阴柔,跟白虎煞气那股刚猛暴烈的劲头完全不合,练了三个月连最基本的白虎桩都站不稳,只能作罢。

所以她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自己修炼过的机会。

现在手里这本册子,薄薄的,没有什么烫金大字也没有祖传印章,但她知道它的分量。

这是一门真正的内功心法。

是可以让她从无到有、从凡到武的一把钥匙。

她抬起头看着黄书剑,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感激的话,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分量。

最后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册子抱在怀里,郑重地点头。

“少爷,我一定努力修炼,不负所托。”

她抱着册子转身走出书房,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新裙子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腰肢自然地扭动着,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酥软韵致。

院子里的春桃正坐在台阶上打盹,被她推门的声音惊醒,抬起头看见苏寡妇穿着一身洋裙子走出来,脸色红润,步履轻快,跟进去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春桃张大嘴巴,揉了揉眼睛,然后飞快地站起来,追上去拉住苏寡妇的袖子,小声问个不停。

黄书剑坐在书房里,听着院子里两个姑娘压低了声音的叽叽咕咕,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开始感受自身的变化。

《阴阳转轮功》圆满之后的第一次双修,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亏空的精血不但补满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充盈。

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比之前更有力,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他静下心来甚至能隐隐约约地听到。

皮肤底下的那股温热感经久不散,白虎煞气和阴阳二气在丹田里各自盘踞,井水不犯河水,却又隐隐有了一种互相呼应、互相借力的默契。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苏寡妇对于自己来说,就好像一块充电宝,以后苏寡妇修炼了《阴阳转轮功》,体内的气息会愈发精纯,这个充电宝的容量也会越来越大。

他要是再动用飞头斩消耗了精血,不用再像今天这样脸色发白地硬撑着,回来找苏寡妇充一次电就行了。

黄书剑被自己这个比喻逗笑了。

不过笑完之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阴阳转轮功》这门功法虽然被他的属性点修正过,但根基还是田明那套偏门路子,入门难度极高。

苏寡妇能否入门,他也没把握。

一块充电宝,充一次电能管多久是一回事,电池本身容量多大、充电速度快不快,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把电池本身升级一下呢?

《阴阳转轮功》说到底是从《阴阳磨盘功》里脱胎出来的。

阴阳武馆的《阴阳磨盘功》是正统内功心法,阴阳之道讲得堂堂正正,入门门槛虽然也不低,但路子比田明那套歪门邪道正得多。

如果能拿到《阴阳磨盘功》的正本心法,让苏寡妇从正道入手打基础,再配合《阴阳转轮功》的双修之法,效果绝对比现在强。

那就不是普通的充电宝了,那是高压快充!

黄书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阴阳武馆。

希望你们的心法,不要让我失望啊。

……

阴阳武馆的后院小厅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赵崇山和杜阴站在厅中央,低头看着地上两副担架。

铁山和那个瘦脸内门弟子的尸体并排躺在地上。

瘦脸弟子的脖颈上留着一个豁口,喉管被扯断了大半,伤口边缘的皮肉外翻着,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铁山的死状更加骇人,胸口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边缘参差不齐,透过血洞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胸腔,心脏没了。

赵崇山背着手站在铁山的尸体前,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颧骨上方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杜阴站在他旁边,手里的竹骨折扇攥得紧紧的,扇骨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两个人都不说话,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角落里那座老座钟的钟摆声,一下一下地敲着,不紧不慢。

一个内门弟子死了,还不算什么。

阴阳武馆立馆四十年,门下弟子跟人争斗死伤的事不是没有过,如何处理后事,都有现成的章程。

但铁山不一样。铁山是亲传弟子,是洪四海亲手教出来的四个徒弟之一,在临河城武行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死了,就不仅仅是死了个弟子那么简单。

这是被人当众一巴掌抽在阴阳武馆的脸上,抽得又脆又响。

更何况杀他的人,不是什么成名已久的武师,而是一个刚从西洋回来没几个月的黄家少爷。

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内门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二师兄,三师兄,不好了!”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

“武馆外面围了好多人,全是记者,说要采访什么释放妖邪害人的事。”

“还有好多码头上死者的家属,举着白幡,堵在门口又哭又骂,说要咱们阴阳武馆给个说法!”

杜阴猛地转身,折扇在掌心里啪地一敲,脸上那副惯常的阴冷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铁青。

“这还用说?全是黄家安排的。那帮记者,那些家属,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黄家塞的钱。实在卑劣。”

赵崇山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还落在铁山的尸体上,看着胸口那个空荡荡的血洞。

厅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管账的老先生,花白胡子,手里攥着一沓账本和几封拆开的电报,瘦骨嶙峋的手指抖个不停。

“二爷,三爷,大事不好了。门口街上十几家商户集体派人来退约,说咱们武馆的信誉坏了,不敢再用咱们的船。”

“还有城东两家铺子的供货商堵在门口要结尾款,说是一天不结清就一天不走。”

“另外还有三封电报,都是外地的老主顾发来的,说要暂停跟咱们武馆的一切生意往来……”

老账房说完,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赵崇山和杜阴对视了一眼。

这绝不是巧合!

十几家商户同时退约,供货商堵门,外地主顾发电报。

这是一套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又准,每一拳都落在阴阳武馆的痛处。

门口街上那些商户,是阴阳武馆供奉银子的主要来源。城东的铺子和仓库,是武馆日常开销的现金流。外地的老主顾,是武馆弟子走镖护院的长期饭票。

这三条线同时被人掐住,等于把阴阳武馆的财路一刀斩断。

临河城里,有能力在一天之内调动这么多商户和主顾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黄家是其中之一。

杜阴挥手让老账房和报信的弟子都退下。

厅门重新关上,只剩下他和赵崇山两个人,还有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

他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开口。

“铁山死了,这件事必须告诉师父。只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后院闭关了大半年,谁也不见。他会不会理会……”

赵崇山也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从厅门望出去,穿过两道月亮门和一条种满青竹的甬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朱漆木门。

那扇门已经关了大半年,只有大师姐每天定时把饭菜放在门口的石台上。

饭菜有时被端进去,有时原封不动地放到凉透。

“师父不理俗务,是师父的事。我们不报,是我们的罪过。”赵崇山收回目光。

“至于大师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我们不说,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她迟早会知道。”

杜阴慢慢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冷笑了一声。

“其实说到底,黄家最难缠的不是黄敬堂那个老东西。”

“黄敬堂这几年已经退居幕后了,码头上的事他早就不亲自管了。最难缠的是林欲静那个娘们。”

他打开折扇扇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尖酸。

“她现在人还没回临河城,等她回来,以她的手腕,怕是不止现在这么简单了。”

他把折扇一合,扇尖指向厅门外临河城的方向。

“必须在她回来之前,把事情尘埃落定。”

赵崇山抬起头看着杜阴,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黄家最难缠的是林欲静不假,但林欲静和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是黄书剑。”

“黄书剑不死,此事难消。”

赵崇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去。

“不要冲动。林欲静是黄书剑的未婚妻,黄敬堂当年亲自定下的童养媳。”

“她是黄家未过门的媳妇,黄书剑是她未来的丈夫。”

“你要是杀了黄书剑,她只会发狂。”

“以她的手段,她会倾尽黄家所有资源和阴阳武馆不死不休。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

杜阴摇着扇子,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就未必了。”

他用扇尖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踱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来。

“林欲静这个女人,从进黄家到现在,短短几年把黄家的生意经营的蒸蒸日上。”

“黄敬堂早就不过问具体事务了,码头上那些船老大、城里那些掌柜的、官府里那些当差的,谁不知道黄家真正当家的是林欲静?”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榆树。

“这样一个女人,手腕、心计、能力,样样都是顶尖的。”

“她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刚从西洋回来、什么都不懂、整天只知道打拳练功的少爷?”

“她辛辛苦苦经营做大的家业,最后要拱手交给一个远不如自己的男人?”

“她这样的人,会甘心屈居人下?”

杜阴转过身来,扇子啪地一收。

“我看未必。对她来说,黄家童养媳这个身份,不是靠山,是枷锁。”

赵崇山沉默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这道枷锁没了。”杜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赵崇山能听见。

“她或许不会恨我们。不但不恨,说不定还要偷偷感谢我们。”

“没了黄书剑,她就是黄家唯一的继承人。”

“黄敬堂那条老狐狸肯定不会轻易把家业交给一个外姓女子,到时候林欲静忙着跟黄敬堂斗个你死我活,哪有工夫管我们阴阳武馆?”

“等他们黄家内斗完了,不管谁赢,都元气大伤,那时候我们阴阳武馆早就缓过劲来了。”

赵崇山沉默了很久。

他总觉得杜阴想事情太极端,太偏激了。

可杜阴的话他又没办法完全反驳。

林欲静那个女人确实太厉害了,厉害到让人不敢相信她会对一个留洋回来的纨绔少爷死心塌地。

但他和黄书剑见过面,那是个有城府的年轻人,绝不是酒囊饭袋。

能杀铁山的人,怎么可能是酒囊饭袋。

他正要开口再劝的时候,厅门又一次被撞开了。

这次跑进来的内门弟子比之前两个都慌张,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二师兄!三师兄!巡捕房的人来了!”

赵崇山脸色剧变,杜阴手里的折扇停住了。

“来了几个?”

“六个!领队的是总探长身边那个周探长,还带着五个背步枪的探员。他们说要调查码头妖邪一案,还说……还说……”

内门弟子结巴了半天,最后咽了口唾沫。

“还说有人举报阴阳武馆弟子修炼明令禁止的装脏法,要进武馆搜查取证。”

“周探长说,这是重案,请阴阳武馆配合调查,否则以包庇罪一并处置。”

赵崇山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再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沉。

“现在先去应付巡捕房。其他的,等师父出关再说。”

杜阴把折扇插回腰间,嘴角一抿。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跟着赵崇山一起向厅门外走去。

经过铁山尸体旁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铁山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脚步没有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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