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协调三个人的档期，环球把行程安排得很密集。
连留给裴夏安倒时差的时间都没有。
裴夏安怀疑如果没有系统，凭她原来的身体素质，可能早就猝死了。
飞机上，系统正煞有介事的给她播报数据。
“《TheGreatest》的首日数据出来了，Spotify全球日榜空降第一，美区空降也是第一，iTunes也是第一，势头很猛。”
“另外，因为这首歌的加成，你Spotify的月听众人数大幅增长，圈了不少圈外的听众，已经把队友远远甩在身后了。”
裴夏安嘿嘿笑了两声，还没来得及得意，系统还在继续说：“不过你别飘，要不是有Stella和Milo的加成，光靠你现在的人气，美区能不能进前十都难说。”
裴夏安翻了个白眼：“要你多嘴？歌是好歌，但我还不至于那么自恋……”
系统：“对于你的自恋程度，我持怀疑态度……”
裴夏安气得好久没和系统说话。
出关、上车，行李还在后备箱里没捂热，保姆车已经拐上了去电台的路。
环球约的是早高峰黄金时段，多恩在前排帮她念行程。
“下了节目直接转场，下午还有两个采访，晚上再说……你先把手里的咖啡喝完。”
电台在LAdowntown一栋不起眼的楼里，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是电台。
环球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领着她们上了三楼直播间外的休息室。
裴夏安推门进去，Stella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见她，把手里的咖啡往桌上一放，张开双臂：“来了来了，我们的小制作人！”
Milo坐在另一头，大金链子在领口晃，冲她抬了抬下巴：“迟到三分钟。按LA规矩，你请客。”
“按LA规矩，你上次录完音连句谢谢都没说。”裴夏安把包放下，毫不客气地回敬，“两清了。”
Stella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
工作人员敲门示意时间到了，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直播间，在话筒前坐定，戴好耳机。
主持人是个话很多的本地人，看见三人落座，立刻热场：“各位听众，今天是历史性的一天，我们把《TheGreatest》的三位主人请来了！StellaVance，MiloKyn，还有……让我想想怎么介绍这位。”
“格莱美得主、K-pop史上第一位……你们给的资料我念不完。”
“那就别念了。”Stella抢过话头，“你就说，她是让我心甘情愿闭嘴的制作人就行。”
直播间里笑成一片。
主持人切入正题：“那么第一个问题，也是大家最好奇的，这首歌的合作，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问她。”Stella朝裴夏安努努嘴，“牵线的是我。”
裴夏安接过话头：“其实是我第一次来洛杉矶的时候，Stella攒了个局，把我介绍给Milo他们。”
“然后呢？”
裴夏安笑着说：“然后我以为她就是开个玩笑，你是知道的，局上喝高了，人人都说我们改天合作。”
“但她当真了？”
“她当真了。”裴夏安看了一眼Stella，“更可怕的是，Milo也当真了，这两人每次一见我，都在催我进度。”
Milo一脸无辜地摊手：“好歌不等人。”
“所以是Stella牵的线，结果你们俩都认真了。”主持人总结，“那流程呢？三个人合作，按理说应该各写各的part，你写你的，他写他的……”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Stella说，“我连bridge那段要怎么重写成自己的风格都想好了。”
“结果呢？”
“结果她把demo发过来，我听完，把我准备好的草稿直接删了。”Stella耸耸肩，“词、曲、编曲、制作，她一个人全包了，我本来想挑点毛病证明我也有参与感，真的，我找了三天，没找到。”
Milo补了一刀：“我比她强，我连找都没找。听完我就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这歌不用动了，直接进棚。”
“你确定？”主持人看向裴夏安，“两个拿了一堆奖的人，对你交出来的成品一点意见都没有？”
“有。”Milo一本正经，“我有意见，她为什么不能多写几句rap给我。”
“再多给你几句，这歌就不叫《TheGreatest》，改叫《Milo个人秀》了。”裴夏安面不改色。
主持人笑够了，抛下一个问题：“那聊到创作动机，这首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特别明显，裴，你写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裴夏安想了想，很认真地开口：“在想一个人。”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裴夏安慢悠悠地看向Milo：“这个人，曾经当着美国半个说唱圈的rapper，说我的歌太小女生。”
Milo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尴尬。
Stella已经笑得趴在了调音台上。
裴夏安：“所以我写这首歌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闭嘴，而且要让他闭得心服口服。”
主持人笑得喘不上气：“所以《TheGreatest》其实是一首复仇之歌？”
“不。”裴夏安一本正经，“是一首教育之歌，教育某些人，不要轻易评价别人的歌。”
“我错了。”Milo果断认怂，对着话筒举手投降，“全美的听众给我作证，我收回那句话，她写的歌一点都不小女生，她是把我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早这样不就好了。”裴夏安满意地点点头，“省得我写了这么一大首。”
接下来话题松了，主持人问起录音棚里的趣事。
Stella吐槽裴夏安录音的时候不让喝冰可乐。
Milo控诉她第九小节非要停满三拍，害他数拍子数到怀疑人生。
“冰可乐毁嗓子，三拍留白是艺术。”裴夏安一一反驳。
一场采访下来，谁也没端着，笑料一个接一个。
节目组后期说，光笑声就够剪一期花絮。
下了节目，环球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接下来是一连串连轴转的通告。
综艺录制、媒体采访、快闪……
纽约时代广场那场三人合体表演是临时空降的，没有预告，只有一条简单的动态：下午三点，时代广场。
等围观人群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站在纽约广场的台子上，唱完了整首《TheGreatest》。
现场视频当即冲上热搜。
日程表一页一页翻过去，等终于把最后一项通告划掉的时候，裴夏安已经记不清自己飞了几个来回。
多恩一边接着电话一边递给裴夏安一杯咖啡。
“行程告一段落，公司那边说给你三天假，之后回首尔还有得忙……”
裴夏安靠在椅背上正要应声，手机响了。
是Stella。
“喂，你那个领养程序办好了。”Stella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代办刚给我打的电话，文件都齐了，随时能接走，多比和她玩得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你把贝果带走她会不会伤心……”
裴夏安握着手机，忽然觉得这一路的疲惫都轻了几分。
“我马上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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