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散场的时候，全场都在往外走，灯光大亮，人流像退潮一样涌向出口。
Stella一把揽住裴夏安的肩膀：“走，环球包了场，就在隔壁酒店顶层，今晚不定完档，谁都别想睡。”
五个人被她半拖半拽着往外走。
纱季困得直打哈欠，被夜风一吹又精神了。
朴恩星一步三回头，目光追着远处Ophelia的背影，刚才散场的时候没好意思过去要签名，这会正懊恼。
姜荷娜拍了拍她，“不着急，她肯定也去afterparty。”
“你怎么知道？"
“这种场合，传奇都是压轴到的。”姜荷娜说得笃定。
环球包场的顶层酒廊灯光调得很暗，落地窗外是洛杉矶的夜景，音乐声压得很低，到处都是端着酒杯聊天的人。
裴夏安一眼扫过去，认出了好几个今晚在台上出现过的面孔，拿奖的、陪跑的、还有几个老牌制作人。
David已经在角落的卡座等着了，桌上摊着一份排期表，旁边坐着Milo。
“来了。”David招呼她们坐下，也不废话，指尖在排期表上点了点，“格莱美的热度最多再撑两周，我的意思是，两个星期后的周五，全球同步上线。”
裴夏安低头看了看那个日期，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Stella举起酒杯，Milo跟着举起来，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算是把《TheGreatest》的出生日期钉死了。
定档的事谈完，裴夏安刚起身想去拿杯水，就被拦住了。
一个穿着亮片裙的R&B女歌手笑眯眯的凑过来，端着酒杯，笑得很客气：“裴小姐，我是跟环球签约的Tasha，去年刚发了首专。”
她把一张名片递过来，“你给Stella写的那版bridge，我今年循环听了好多遍，我下张专辑缺一首主打，你能考虑一下吗？另外，你们组合今晚的舞台实在太惊艳了……”
裴夏安接过名片，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又挤过来一个戴鸭舌帽的制作人：“还有我，我手上有个项目，缺一个会写旋律的……”
一个接一个。
裴夏安手里很快攒了一叠名片，有歌手想约歌的，有制作人想合作编曲的。
她一边应付一边在心里咂舌，这阵仗，比颁奖礼还热闹。
系统：“少见多怪，这就是制作人的待遇，爱豆在这个圈子里，白人可能连正眼都不给你，但一个能写出爆款bridge的制作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裴夏安：“你不是说鸡跳上键盘都能编曲吗？这会承认我是制作人了？”
刚怼完系统，就注意到一道视线。
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制作人坐在吧台边，手里转着酒杯，正隔着半个酒廊打量她。
裴夏安认出他来了，今晚颁奖礼上他坐在前排。
这会儿，他端着酒杯走过来了。
“裴。”他开口，英文带着一点德州口音，“我是Carter，独立厂牌Aurora的。”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你那个bridge的bassline处理，降了半格，对不对？”
裴夏安挑了挑眉：“对。”
“我一直在想是谁做的这个决定。”Carter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来，“你哪天有空，来我棚里坐坐，我那儿有几轨采样，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搭。”
裴夏安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没接话，嘴角却压不住。
回到座位上，朴恩星正伸长脖子往一个方向看。
裴夏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Ophelia，她果然也来了。
裴夏安看得好笑，朴恩星这家伙在队里脾气大得很，整天称王称霸的，看到偶像却总是怂得要死。
车信宇是这样，Ophelia还是这样。
她推了朴恩星的肩膀一下。
“过去啊，你不是一直想要签名吗？”
朴恩星瑟缩了一下：“我不敢……”
裴夏安这个社牛直接拉着她朝Ophelia的方向过去：“有什么不敢的，我陪你去。”
Ophelia正跟人说着话，看见她们过来，目光在朴恩星脸上停了一瞬，“你是你们组合的主唱吧？”
朴恩星张着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单词。
裴夏安无语的摇头替她把话接上：“是的，她就是主唱。”
说完又推了朴恩星肩膀一下。
朴恩星嗓子像被卡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能……”
裴夏安叹了口气：“她想问您要签名，您知道吗，她进公司面试的时候唱的都是您的《RiverofTime》。”
朴恩星一半幽怨一半感激的看了裴夏安一眼。
Ophelia笑出声：“当然可以。”
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纸笔，在在签名板上签下名字，递还给朴恩星的时候，认真地看着她：“那个高音的处理，说实话，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在对口型，”她顿了顿，“你多大了？”
朴恩星喜滋滋的接过签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22岁了。”
“22岁？”
Ophelia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只会扯着嗓子喊，你的气息控制和唱功已经炉火纯青了。”
朴恩星抱着签名，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了，裴夏安不动声色的搂了下她的肩膀。
Ophelia又转向裴夏安，“你唱得也很惊艳，这很少见，大多数创作型歌手，要么写得好唱得一般，要么唱得好写的一般，你不一样，你的路还很长，比普通艺人要长得多。”
裴夏安大方的接受了这个夸奖，“谢谢，您能再和我们合张影吗？不然我们家的主唱今晚可要遗憾得睡不着了。”
Ophelia笑着同意了，示意一旁的助理给三人拍照。
Ophelia站在中间，朴恩星和裴夏安各自站在左右两边。
朴恩星还有些拘束，被Ophelia搂着腰拉了过来。
照片后来被Ophelia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配文只有两个字：「今晚。」
afterparty结束后，裴夏安回到酒店，把高跟鞋踢掉，卸了妆，洗了澡，换上酒店的浴袍，把自己摔进那张大床里。
床垫软得陷下去一块，她盯着天花板，把今晚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流合、神级舞台、Milo的年制、Ophelia的合影、定档两周后……
像做梦一样。
她正想着，脑海里忽然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动静。
“恭喜你，拿到了第一座格莱美奖杯，成为KPOP历史第一人，特殊奖励解锁。”
裴夏安心里一喜。
她上次开玩笑说的比弗利山庄，真的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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