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美当天，酒店套房变成了化妆间。
李秀珍的团队和CHANEL的造型师占了客厅靠窗的位置，卡地亚的珠宝团队在另一边支起了三面镜子。
裴夏安的妆是最费时间的，也是被围得最严实的一个。
CHANEL造型师、卡地亚珠宝总监、李秀珍，三个人同时围着她转，连崔美淑都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外围伸着脖子看。
“咱们团现在就夏安一个双奢配置。”崔美淑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得意，“高定是高定，高珠是高珠，两拨人伺候一个。”
纱季在旁边探头探脑：“欧尼今晚到底穿什么啊？”
“马上揭晓。”
CHANEL造型师拉开防尘袋的时候，房间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礼服是月光银的，像被月光浸透过的颜色。
上半身是利落的挂脖剪裁，肩颈线条全露出来，整片珠绣从胸线开始，密密地铺下来，越往裙摆越疏，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星芒缀在缎面上，像月华从她身上一点一点流泻到地面。
裙摆拖出去一截，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巴黎工坊，上千个小时，从你拿到提名那刻一刻，就开始做了。”CHANEL造型师说，“总监亲自盯的，概念叫月色。”
裴夏安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缎面在灯光下流动，像一汪会走的水。
纱季看得目眩神迷，张着嘴傻乎乎的：“欧尼，你怎么那么好看……”
朴恩星在旁边，托住她的下巴：“赶紧把下巴收一收，一脸蠢样！”
纱季这才发现自己张着嘴，赶紧闭上，又忍不住补了一句：“欧尼你要是穿这个上台，我们四个会被你衬托成背景板的！”
所有人都笑了。
卡地亚珠宝总监捧着托盘上前，把那条典藏款主项链给她戴上。
铂金的链子贴着锁骨，钻石排成的波浪刚好卡在领口上方，和礼服的珠绣接在一起，像是月华落进了河里。
李秀珍围着裴夏安转了两圈，伸手把项链的位置往下拨了半寸，退后一步看了看，嘴里嘟囔着：“艺术品艺术品……”
其他四人也陆续换好了。
队内所有的奢代，只有CHANEL和Dior有高定线，所以姜荷娜是除了裴夏安之外，队内唯二能穿高定的人。
Dior给她的高定是这一季少见的流苏设计，湖蓝色的缎面下摆垂着细密的流苏，简约不简单。
其余三人都只是品牌的定制款。
韩智允是Prada的定制款，藏蓝色的利落剪裁，没什么多余的装饰，站在那儿就是一副队长的样子。
朴恩星是GUCCI的定制，墨绿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配她那张傲娇的脸，意外的合适。
纱季那条MiuMiu定制裙是米兰连夜空运来的，浅浅的香芋紫，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转个圈能闪成一片星星。
“纱季这条，品牌方昨晚打电话说还在赶工，今天早上落地的。”崔美淑说，“考察期，比谁都上心。”
纱季低头摸了摸裙摆：“那我今晚要好好表现！”
出发前半小时，裴夏安的手机响了。
是视频通话，权泰浩。
画面一接通，那边先蹦出来一个脑袋。
金俊昊扒着镜头，声音差点把扬声器震炸：“夏安努娜！社长说你们今晚一定赢！”
“谁说的！”权泰浩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我说的是好好表演。”
“一样一样！"金俊昊被申曜基扯着衣领往后拽，还在喊，"我们全都在看直播！会议室大屏幕都投出来了！"
画面里果然是SLE公司的会议室。
大屏幕上投着格莱美的直播页面，还没开始，只有倒计时的画面。
练习生们挤成一团，申曜基在按着金俊昊，李志桓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徐宰砚坐在最前面，盯着屏幕，没有跟着闹。
权泰浩终于把手机拿回来，镜头扫过身后那帮孩子：“都看着呢。”
裴夏安忍不住笑：“社长，你带他们加班看直播？”
“提前感受一下。”权泰浩说，“让他们看看，舞台能走到多大……”
画面外又想起金俊昊的嗓门：“努娜，你们是我的榜样！”
权泰浩嫌弃的转头瞪了那小子一眼。
暂时安静了，权泰浩转回来继续说：“歌自己会说话，人也是，去吧。”
六点，车队出发。
洛杉矶的傍晚烧成一片橘红，车队穿过市中心，远远地就能看见颁奖场馆的方向。
探照灯把半边天都照亮了，红毯区外围着密密匝匝的人群，媒体的长枪短炮在暮色里闪着光。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肠鸣。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纱季脸红了，不好意思的摸着肚子：“不怪我，美淑欧尼不给我吃东西，说是怕肚子撑大！”
崔美淑黑着脸把一块巧克力塞进纱季嘴里。
被她这么一打岔，车内的气氛松快了些。
韩智允笑着抬手帮纱季整理了下鬓角，朴恩星伸长脖子往车外看。
裴夏安有点想抖腿，硬生生忍住了，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紧张了。
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出道后第一次打歌。
车队在红毯入口缓缓停下。
车窗外，闪光灯已经亮成一片，密密的光透过车窗打进来，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
工作人员在外面拉开了车门，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一下子涌进来。
裴夏安握了下拳头，把脚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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