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lla的社区服务提前结束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表现良好。
收容所的负责人给她写了封表扬信，说这位志愿者虽然对人态度恶劣、嘴上不饶人，但对动物展现出罕见的耐心与温柔。
“提前结束，表现良好。”Stella靠在环球录音棚的调音台边，一脸理所当然，“看见没，像我这种优质人才，连惩罚都能提前毕业。”
“是是是，”裴夏安把谱架上的bridge段落翻了一页，头也没抬，“八十小时社区服务提前毕业，社会模范。”
Milo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们拌嘴。
他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一杯黑咖一杯拿铁，往桌上一放，然后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Stella身上：“你身上什么味道？”
Stella面不改色：“新买的香水。”
“什么香水闻起来像消毒水？”
“限量款，你买不到。”
Milo：“……”
《TheGreatest》的bridge是最后一块拼图。
之前分轨录的时候，Stella的部分一直空着，就等她这八十小时结束。
现在人到了，麦克风一架，她进棚戴好耳机，Mike在控制室里比了个手势。
第一遍，Stella开口，烟嗓压着节奏，又劲又狠。
Mike按下暂停，沉思了一会：“再来一遍，bridge最后那句，you'rethegreatest，再压低半度，我要你贴着底唱。”
Stella在棚里翻了个白眼，但没反驳，重新调整呼吸。
第二遍录完，Mike摘下耳机，露出一个笑：“行了，过了，这首歌成了。”
“成了？”Milo从沙发上直起身，“我才听了一遍。”
“你听两遍也还是这个。”
Stella从棚里走出来，裴夏安朝她竖了个拇指：“铲了几十个小时的狗屎，嗓子倒更扎实了。”
“少来，我这是天赋。”Stella把耳机往脖子上一挂，得意洋洋。
Stella忽然想起什么，又说：“格莱美那天，不管我们谁上台领奖，都得在台上把这首歌官宣了。”
“记着呢。”Milo晃了晃咖啡杯，“我要是上台，我就在台上喊，新歌《TheGreatest》，裴夏安写的，都给我去听！”
Stella笑了：“那说好了，谁上台谁宣传。要是三个人都陪跑，没人上台的话……”
“没人上台的话，”裴夏安接话，“就在台下干瞪眼，明年再来。”
三人用咖啡碰了个杯。
收拾东西的时候，Stella突然掏出手机给裴夏安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只边牧和一只比格正在抢一只飞盘，各咬一边，两边都卯足了劲往后扯，飞盘被拉得变了形，两只狗谁也不肯松口，尾巴绷得像两根棍子。
背景音是Stella叫骂声。
视频里Stella骂了半分钟，两只狗充耳不闻。
裴夏安看得好笑，没想到小贝果那么小居然能和边牧抢飞盘抢得有来有回不落下风。
“最后谁赢了？”
Stella啧了一声：“谁也没赢，我把飞盘收了，两只狗都怨恨的看着我。”
裴夏安哈哈大笑：“等手续办完我就把她接走。”
Stella撇着嘴：“你抓紧的，多比已经开始学贝果瘸腿走路了。”
裴夏安笑着保证尽快。
……
录音的事搞定，紧接着就是格莱美颁奖典礼的彩排。
DUAL更是史无前例的双舞台。
格莱美彩排厅，跟演唱会场地完全是两回事。
格莱美的彩排厅是纯为镜头服务的，地面标着密密麻麻的机位走线，天花板上吊着成排的灯阵，格雷格导演站在舞台边上，手里拿着台本，正在跟灯光组比划着什么。
见她们进来，格雷格放下台本，点了点头：“来了？先走一遍《NeonHearts》。”
《NeonHearts》的舞台是六个人的活。
Stella主场，DUAL全员feat，开场Stella从主舞台中央起唱，五个人分列两侧高台上，裴夏安在右二。
第一段主歌Stella一个人压场，副歌第一次下来，五个人从两侧汇入，灯光跟着铺开，六个人在舞台上形成三个交错站位。
上一次彩排汇合点的机位有问题，裴夏安提了意见，格雷格今天重新调了轨道，这次走位，两个人正好在镜头正中央碰上。
格雷格盯着监视器，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汇合点，再来一遍。”
又走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Stella在副歌里加了个动作，手搭上裴夏安的肩膀，跟着节奏一起压下去。
导演组没人喊停，格雷格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个保留。”
“我加的。”Stella冲裴夏安眨了眨眼。
“行。”裴夏安翻了个白眼，“版权费记得结。”
“《NeonHearts》的bridge你收了多少版权费，心里没数？”
裴夏安闭嘴了，尽管她只改了bridge，但制作名单上是有她的名字的。
这首歌没少赚。
《NeonHearts》走完三遍，格雷格让他们歇了十分钟，然后灯光组全部熄灯，整个彩排厅暗了下来。
这是《Dynamite》。
裴夏安在舞台中央站定，其余四个人在阴影里里各自就位，错落分布在舞台的不同位置。
追光落下来，只有一束，白得刺眼，照在她一个人身上。
暗处的四个人跟着节奏起声，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韩智允、姜荷娜、朴恩星、纱季，一个接一个从光里显形。
最后五束光在舞台汇成一片。
彩排厅里安静极了。
格雷格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很久没有出声。灯光组长先忍不住，轻轻吹了声口哨。
“……行。”格雷格终于开口，“这个开场，正式演出的时候，全场观众会起立。”
裴夏安从追光里走出来，接过崔多恩递来的水，灌了一口。
虽然是彩排她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可是格莱美。
纱季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欧尼！我刚才那一下卡点准不准？”
“准。”裴夏安难得没挑刺，“就是副歌第三拍那个抬手，慢了半拍。”
“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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