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是北美巡演的第一场。
这是DUAL第二次来洛杉矶了，新鲜感已经褪去许多。
纱季把脸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欧尼，你说待会儿机场会不会有人接机？”
谁也没说话，毕竟上次来这，一个接机的都没有。
韩智允拍了拍纱季的肩膀：“北美八城预售，洛杉矶卖得最好，别担心。”
纱季嘿嘿一笑，转头又缠着韩智允问晚上吃什么。
韩智允一边叠外套一边说：“看酒店附近有没有中餐，上次那个汉堡你啃了一口就扔了。”
“那是它不好吃！”
“那家汉堡店我吃了两份。”朴恩星补了一刀。
纱季嘟着嘴不说话了。
洛杉矶的黄昏把舷窗染成一片橘红，裴夏安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开始兴奋起来。
系统在她脑子里泼冷水：“别飘，亚洲95.4%是因为亚洲是你们大本营，北美是考场，预售好看不等于到场率高，票买了不来的，多了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裴夏安敷衍，“等唱完再说。”
真站上洛杉矶的舞台时，裴夏安还是被台下的画面震了一下。
候场的时候她心里盘算着，北美场台下大概都是亚洲面孔，留学生、韩粉、侨胞。
结果灯光一亮，欧美面孔居然占了快一半。
白人姑娘举着金色应援棒扯着嗓子喊，黑人小哥跟着前奏摇头晃脑，还有个墨西哥大叔举着“DUAL”灯牌跳得比谁都欢。
唱到《Gee》的时候，台下居然有一大片人跟着唱韩语歌词，发音还挺标准。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裴夏安在间奏里小声嘀咕。
“你以为K-pop的海外粉丝都是亚洲人？”系统难得没有嘲讽，“诺亚秀和《Dynamite》不是白火的。”
唱到《Ditto》间奏的时候，大屏忽然扫过观众席，停在了第一排靠边的一个位置上。
一个金发男生，准确的说是戴着一顶金色长假发、穿着同款打歌服的欧美男粉，正举着应援棒使劲晃。
那套造型裴夏安太熟了，是她前期舞台的金发时期概念，连发尾的卷度都一样。
大屏把他放大的瞬间，全场爆笑。
裴夏安自己也笑出了声，走过去朝着那个方向比了个心。
金发男生捂着胸口往后一仰，差点摔下椅子，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全场笑得更厉害了。
这一场，控场环节是裴夏安和姜荷娜一起的。
姜荷娜平时话少，舞台上除非必要几乎不开口。
但今天她明显不一样，英文串场顺得不像话，裴夏安抛个梗她能接住，还会主动跟台下开玩笑，用那种地道的美式语气喊：“洛杉矶，你们今天声音大不大？”
台下吼声震天。
有段互动环节，她甚至教台下用韩语喊队名，喊错了自己先笑场。
裴夏安瞄了她一眼，心想，英语是她的母语，回到母语环境，人果然松弛了不少。
Stella是今天的空降嘉宾，环球给安排的，对两个团队都是助力。
特别是《NeonHearts》还拿了格莱美提名。
前奏一响，灯光一亮，那个银白脏辫的身影从升降台升起来的时候，全场直接炸了，台下没有任何人预料到她会来。
“洛杉矶！”Stella举着话筒喊，“这首歌，是我和台上这位一起写的！”
《NeonHearts》的副歌一起，全场大合唱，声音大到盖过了伴奏。
北美观众是真的会唱，hook部分一句不落。
演出结束，系统在她脑子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洛杉矶场，上座率95%。”
裴夏安：“……才95%？”
“北美八城里预售最好的一场，也就刚好擦边。”
“任务按26场平均结算，亚洲95.4%打底，剩下平均得稳住94.5%以上，才能保95%档，稍微松口气，就掉到第二档，90%，4点。”
裴夏安没往心里去，第二档也很惊喜了，反正只要不被惩罚就行。
后台，Milo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靠在门边跟Stella聊天，看见裴夏安进来，扬了扬下巴：“洛杉矶场，不错。”
裴夏安随口问：“你俩怎么凑一块了？”
“他听说你来了洛杉矶，非要来蹭个脸熟。”Stella说。
“喂，我是来谈合作的。”Milo不满地抗议。
三个人聊了几句，话题很快绕到了格莱美上，三个人都有提名，而且还有同类奖项，说到底是同台竞争的对手。
Milo忽然笑了：“先说好，要是最后是我拿了，你们可别揍我。”
Stella翻了个白眼：“你做梦吧，说不定咱们一起陪跑呢。”
“陪跑也认了。”Milo摊手，“提名就是赢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提名。”
“反正今年的风向谁都看不懂。”Stella耸肩，“等结果吧。”
Stella之前拿过一次年新提名，只不过陪跑了，比两人多了不少心理准备。
“说真的。”Stella话锋一转，指了指裴夏安，“合作曲，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我的hook都等凉了。”
“我的rap也等饿了。”Milo接话，“你答应的，别赖账。”
“没赖账。”裴夏安无奈，“最近不是在巡演嘛，等我把空档排出来……”
“打住。”Stella打断她，“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行。”裴夏安举手投降，“尽快，真的尽快。”
“那说好了。”Stella伸出手，“格莱美颁奖礼，不管我们谁上台领奖，都得在台上给这首歌打广告，谁拿奖谁打工。”
Milo笑着把手叠上去：“成交。”
裴夏安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也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成交。”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
裴夏安洗了澡，瘫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然后闭上眼睛。
系统空间里，她站在那片熟悉的光幕前，全曲库已经全部解锁，金色的界面仿佛在召唤她。
“你要选歌？”
裴夏安盯着曲库搓搓手：“不然呢，我之前没想到能拿提名，万一真得奖了，这可是免费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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