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娜闻声抬头，表情有些诧异。
刚才崔美淑安排行程的时候，她就一直安静听着，没什么表情，像在听跟自己无关的事。
崔美淑看着她，嘴角带着笑：“Dior韩国区的公关总监前天亲自联系了我。”
所有人都把耳朵竖起来了。
崔美淑继续说：“对方说这次《feelmyrythm》MV里注意到你，觉得你的气质和品牌调性符合，她们想约你私下见一面。”
纱季吃了声口哨，“我们这下是双奢女团了！”
韩智允坐在姜荷娜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姜荷娜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但韩智允看到她桌下的手握紧了。
但她想起一件事，大概是一年半以前，DUAL即将成团的那个冬天，权泰浩把她们四个人叫到办公室，说可能要加一个新成员一起出道。
那天朴恩星黑了一天的脸，把练习室的地板踩得咚咚响。
纱季的嘴也撅得老高，韩智允自己也是有点不高兴的。
她们四个都一起练习两年了多了，眼瞅着就要出道，突然就要加一个成员进来，又要重新磨合，换谁都高兴不起来。
但姜荷娜却没什么反应。
当时韩智允问她：“你不生气吗？”
姜荷娜犹豫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韩智允又问：“那你不想知道新成员是谁吗？”
姜荷娜想了一会才说：“是谁都得一起跳舞。”
那时候韩智允就知道，这个队友不是不合群，她只是不需要用语言来确认关系。
后来裴夏安来了，姜荷娜依然是那个练舞练到最后一个离开练习室的人，不争不抢不解释。
韩智允有时候看着她就想，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镜头给不爱说话的人，她要怎么办？
所以出道后，不管是综艺还是拍物料，她都把姜荷娜往自己身边拉一点，采访帮她挡掉不好接的问题，每次有人问“姜荷娜是不是很难相处？”之类的问题，她都会在别人开口之前先说一句：“她只是在外面话少，人很好。”
今天她终于放心了，她的妹妹这么优秀，总算有人注意到了。
韩智允伸出手，握住了姜荷娜放在桌下膝盖上的手。
姜荷娜没回头，只是默默把韩智允的手也握紧了。
崔美淑从脚边提起一只标志性的防尘袋，黑色小羊皮的光泽在白炽灯下泛着哑光。
“品牌方送了一只LadyDior，经典款黑金配色，不算正式合作的礼物，只是见面之前的问候。”
“下周五Dior在首尔有个新品预览活动，我都沟通好了，到时候你作为嘉宾出席，Dior韩国区总监也会到，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崔美淑把包放到姜荷娜面前。
纱季凑过来说“好好看”，朴恩星也伸长脖子瞄了一眼。
散会后，姜荷娜在走廊上追上了裴夏安。
“夏安。”
裴夏安回头。
姜荷娜拿着Dior的包，“这个颜色，你觉得配什么衣服好？”
裴夏安有些意外，“为什么问我？”
姜荷娜认真的说：“你衣品好。”
直白的夸奖让裴夏安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一眼那只黑金LadyDior，想了一下才回答：“黑色高领针织，简单的长裤，不用太多首饰，耳环和项链选一样就行。”
姜荷娜低下头，把那句话收下了。
朴恩星在后面咋咋呼呼：“荷娜欧尼你怎么不问我，夏安那家伙还经常穿我的衣服呢。”
裴夏安斜她一眼，慢悠悠地说：“本来我还想借CHANEL的早春外套给你穿的，但你好像不需要了……”
朴恩星立刻嬉皮笑脸的挽住裴夏安的胳膊，“要的要的，我也觉得你衣品最好了！”
……
下午，裴夏安被叫到CHANEL韩国总部。
徐智宥在门口接她，递了一杯热美式，同时简短通报：“卡特琳从巴黎过来了。”
裴夏安接过咖啡，跟她走进去。
试装间里挂着三套高定样衣，防尘罩还没掀开。
卡特琳站在旁边，看见裴夏安进来，没有寒暄，直接说：“今年的主题是时间之线，我们希望你的造型传达的不是时尚，是态度。”
工作人员拉开第一套的防尘罩。
是一件白色丝绸打底的礼服，裙摆从腰际铺开一层手工珠绣，米白色的珍珠和极细的银色绣线交织，组成山茶花与时钟齿轮交错缠绕的图案。
静止时，裙面是一片素净的白，走动时，齿轮轮廓和花影随着光线位移，像时间在织物上流动。
卡特琳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了一个词：“Attends。”
法语里等待的意思。
“这条裙子的名字。”卡特琳补充道，“设计师三年前为一位女演员做的，但她的身型撑不住，Camille说你的骨架刚好。”
裴夏安伸出手，指尖悬在裙面上方，没有碰。
“我去试试。”
换装的时间花了将近十分钟，背后是深V设计，裙腰收得极窄。
因为职业的原因，爱豆的身材是比普通人要瘦得多的，但同时又需要体能来支撑表演和高强度行程，平时还需要大量的体能训练，所以爱豆不仅瘦，体脂率还非常低。
裴夏安更不用说，她有神颜buff加持，身材也是无可挑剔。
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换上裙子之后，就连卡特琳都屏住了呼吸。
裴夏安在镜子前站了一会，转了一圈，非常满意：“就这件吧，不用试其它的了。”
试装结束，她走出总部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时间非常紧，明天早上她就要飞纽约了。
她坐进保姆车，靠在座椅上闭了眼。那条叫“等待”的裙子装进了防尘袋，放在后备箱里。
与此同时，权泰浩在办公室里收到了最后一条线索。
和他想的一样，果然是金成俊那个狗崽子。
明的打不过，就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恶心人。
如果裴夏安真的经不住诱惑回国了，那DUAL就彻底散了。
就算她不回国，那网上的言论势必也会影响她和公司的关系。
只不过金成俊没想到的是，权泰浩真的那么信任裴夏安。
权泰浩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那个多年没有联系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我知道是你做的，下次再把手伸到孩子们身上，我不会客气的。」
对面很快显示已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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