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被分成了四格，裴夏安的脸在右下角。
颁奖嘉宾把卡片上的名字又看了一遍，凑近立麦，用更确定的语气重复了一次：“年度制作人，裴夏安！恭喜！”
裴夏安的名字被念出来时，屏幕上另外三个候选人全都面带微笑开始鼓掌。
只有裴夏安还呆呆的。
她才刚出道，又是个绿卡，根本没想过自己能拿这个奖。
朴恩星反应比她快，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接着开始不停晃裴夏安的肩膀。
“年度制作人！你得奖了！”
朴恩星看起来比她这个的奖的人还高兴，晃了她几下见她没反应，就站起来蹦了好几下。
“你得奖了！你得奖了！”
纱季把裴夏安拉起来，“欧尼，年度制作人是你！”
“醒醒，该上台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裴夏安才回过神。
纱季和韩智允一人拉住她一只手，韩智允在揉她的脑袋，姜荷娜没地方下手了，只能拍她的肩膀。
像做梦一样。
她，裴夏安，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拿了年度制作人。
和她一起入围的都是业界大佬，她前世追星的时候，这个奖的提名名单里每个名字都是她在网上搜过百科的大佬。
现在获奖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直播弹幕同步爆炸。
「？？？？？？？」
「制作人大赏？？？裴夏安？？？」
「她出道才几个月啊？？？」
「但fate和RedFlavor都是她写的，两首进年歌这个制作人奖真的没毛病。」
「最年轻的制作人大赏得主，这个记录能保持多少年。」
「韩秀民三连冠被断了被一个新人断了。」
「我刚才说年歌是今晚最佳剧本，我错了制作人才是。」
「这履历放到整个韩娱历史上都找不到第二个。」
「她怎么还不动，是不是傻了？」
倒不是傻了，她在心里正在跟系统极限对话。
“你掐我一下。”
“我没有实体。”
“到底是不是我？！你确定没听错？！”
“大屏幕上那么大的字你自己看不懂吗？！年度制作人，裴夏安，就差把你身份证号打上去了！赶紧给我上台！！”
裴夏安吐出一口气，这一次走向舞台的步伐，和前面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裴夏安穿过座位区之间的过道，她的低发髻经过一整晚的颁奖和激动，鬓角冒出了几缕碎发，但她没有管。
眼睛还有点红，刚才年歌的时候哭的，这次她没有哭。
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年度制作人奖杯，颁奖嘉宾退后一步，把立麦让给她。
场馆安静了下来，几万人都在等她说话。
裴夏安一只手拿着奖杯，一只手扶着立麦，她先是看了眼奖杯，刻有她的名字。
“今晚真是奇妙，我没抱希望的奖居然拿到了，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奖却没拿到。”
台下有几人变了脸色。
“既然是第二次上台，那感言说太多就没人听了，所以这次说点不一样的。”
“来点beat。”
系统在脑子里问：“你要干嘛？”
“你别管。”
裴夏安现在热血上头，一些话不吐不快。
导播耳麦里听到了一句指令，条件反射地推上了一段基础鼓点，低音从环绕音响里碾出来，裴夏安的头跟着鼓点微微点了一下，在数拍。
然后她张嘴了。
“新人奖的奖杯我没摸到无所谓，反正数据板上我的名字焊在上面你撕都撕不碎。
“评委说标准是音源和销量，那我EP卖了百万我歌在榜上挂满半年，请问用的是哪套标准哪套算法，算来算去算出一个笑话。”
直播弹幕一片哗然。
「？？？她在干什么」
「即兴rap在MAMA颁奖礼上？？？」
「她是在diss新人奖吧！」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好狂啊我的天但是好爽！」
裴夏安没有停，鼓点继续推。
“最佳女团的提名放了三遍我的脸，每次念到DUAL镜头就切远景画面。”
“谁的成绩更好看不用我自卖自夸，音源榜上哪个名字压在最上面你点开网页就能查。
“既然标榜是颁奖典礼，标准就写在屏幕上不要藏在桌子底下。”
艺人席有几个偶像开始交换眼神了。
BeOne那个上台摔了一跤的忙内，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金娜妍捂住了嘴，郑彩琳用胳膊肘碰了碰刘秀彬，刘秀彬没有反应，只是直直地盯着台上的裴夏安。
她居然敢在现场直接开火。
“分猪肉分猪肉分了整晚，分得走新人奖分不走我音源第一的榜单。”
“分得走最佳女团分，不走台下这几千个嗓子全哑还站着喊我的人。”
“你分了那么多块，最后最重的那块还是落回我手心稳稳当当。”
D：US再次疯狂。
这次喊的不是团名，而是她的名字。
“裴夏安！裴夏安！裴夏安！”
鼓点停了，全场安静。
裴夏安对着立麦说了最后一句。
“年度制作人，裴夏安。谢谢MAMA把这个奖颁给一个新人，说明你们偶尔也是能做对选择题的。”
弹幕——
「我死了。」
「从今天起裴夏安就是我唯一的神。」
「MAMA最严厉的母亲。」
「韩娱史上最刚领奖感言没有之一。」
「MAMA导播已经心梗了今晚肯定睡不着。」
裴夏安抱着第二座奖杯走下舞台，系统在脑子里絮絮叨叨。
“你疯了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在公共场合唱rap？”
“难道我丢脸了？”
系统：“那倒没有，只是怕你挨骂……”
“怕个屁，GD和小娟dissMAMA可没人骂。”
“你也敢和他们比啊，你还是个新人，人家是出道多年的rapper……”
“我也会是的。”
系统不再说话了。
回到座位的时候，朴恩星用力拍了她肩膀一下。
“我以后不逼你跟我说敬语了！你真是太猛了……”
纱季已经化身小迷妹，抱着她又哭又笑。
裴夏安放下奖杯，觉得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我去下洗手间，补个妆。”
纱季这才放开她，拿起她的制作人奖杯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呢喃：“欧尼真厉害。”
裴夏安去往洗手间，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
拿粉饼补在刚才被眼泪划过的脸颊，眼线晕了一点，但问题不大。
两座大赏。
一段即兴diss。
今晚之后，整个韩国娱乐圈都会知道她的名字，不是新人女团的门面，是制作人裴夏安，是在MAMA直播里拿麦克风直接开火的裴夏安。
手机亮了，是崔美淑的信息，快散场了，催促她快点。
裴夏安最后照了眼镜子，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廊的灯光比洗手间里的暖，橘色的筒灯在墙面投出一格一格的光晕。她刚迈出两步，余光扫到走廊另一端有个人影。
高个子，深灰色西装，领口扣到锁骨下方。
池叙昀靠在走廊墙壁上，低着头在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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