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进入中国领空，纱季把脸贴在舷窗上。
“到了吗？中国长什么样？”
“还有二十分钟。”裴夏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纱季缩回去，又探过来：“中国人是不是都跟欧尼一样漂亮？”
朴恩星从后排伸过来一只手，把纱季的脑袋按回座位：“你能不能消停五分钟。”
“我兴奋。”
“看出来了。”
韩智允坐在过道另一侧，膝盖上摊着笔记本，上面用韩语字母密密麻麻标注了中文发音。
“智允欧尼，你这个笔记能当文物了。”裴夏安睁开一只眼看过去。
“第一次用中文打招呼。说错了会怎样？”
“说错了粉丝会觉得可爱。”
韩智允皱了皱眉，低头继续练。
姜荷娜戴着一只耳机，嘴里跟着念，念完倒回去，再听一遍。
裴夏安不用问，她听的肯定是昨晚裴夏安录好的十句签售用语。
朴恩星也没闲着，嘴巴一直在动，纱季凑过去听了一句，大声翻译：“恩星欧尼在念大家好我们是DUAL！”
“闭嘴！吵死了你。”朴恩星敲了她的头一下。
纱季吐了下舌头，看裴夏安给她写的纸条。
“你好，我是清水傻鸡，夏安欧尼，我念得对不对？”
裴夏安忍住笑：“你刚才说你是一只笨鸡，再来一遍，shajì。”
“傻鸡。”
裴夏安把脸埋进掌心：“算了，傻鸡就傻鸡吧，粉丝会原谅你的。”
签售地点在上海某商场三楼中庭。DUAL到达时距活动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商场已经封了二楼到三楼的扶梯。
还没到时间就涌进来将近两千人，围栏外面挤了七八层，最前面的人胳膊卡在栏杆缝里举着手机，后面踮着脚尖把灯牌举过头顶。
裴夏安在围栏边往下扫了一眼，看到一块牌子写着“夏安欢迎回家”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韩智允拍她肩膀。
“没什么。换衣服。”
后台是临时隔出的休息区，布帘子一拉五个化妆台挤在一起。
纱季对着镜子把刘海别上去放下来折腾了四次，朴恩星难得没损她，自己坐在角落嘴里念念有词。
姜荷娜换好衣服坐在化妆台前，反复做同一个动作，把笔从桌上拿起来，递出去，收回。
签售流程她闭着眼都能做，她只是在练递专辑的同时用中文说谢谢。
除了裴夏安每个人都在练中文，朴恩星说得最标准，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
大主唱的语言天赋不是盖的，出发前一天裴夏安甚至听到她在偷偷练中文歌。
签售正式开始，五个女孩站在台上用中文说了句：“大家好，我们是DUAL。”
全场粉丝都在尖叫。
第一个走到裴夏安面前的是女生，化了精致的全妆，连美甲都是新做的，和EP封面一样的薄荷绿。
“你好呀。”裴夏安用中文和她打招呼。
女生像被电击一样，整个人抖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签售每个人都是限时的，她刚才已经浪费好几秒了。
“姐姐我们玩个游戏吧，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用当然了接下去。”
“来吧。”
“姐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对吧？”
“当然了，你也知道我非常喜欢你非常感谢你吧？”
“当然了！你会做我最珍贵的朋友吗？”
“当然了，我写的歌你都会好好听的对吧？”
“当然了！姐姐你会写中文歌的对吧？”
裴夏安停了一下笑了，小心思藏不住了：“当然了！”
女生愣了一下，激动地问：“真的吗？”
“当然了！”
虽然粉丝输了，裴夏安还是和她拉了勾，保证一定会出中文歌。
第二个女生上台，裴夏安和她打了招呼后，她第一句话就是：“夏安我要结婚了，你能祝我新婚快乐吗？”
裴夏安有点惊讶粉丝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但还是衷心祝福：“新婚快乐。”
“谢谢老婆。”
裴夏安：“？？？你太会了吧？宝宝。”
听到她叫宝宝，女生瞬间脸都红了。
“你还要练啊宝宝，这就脸红了，还想撩我。”
……
纱季那边的画风完全脱离掌控。
她对着粉丝灿烂一笑，“你好，我是清水傻鸡。”
粉丝愣了一秒，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笑到趴在桌上。
纱季侧头问旁边的裴夏安：“欧尼，她为什么笑？”
裴夏安也笑得不行：“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说的一直是你是一只笨鸡。”
“你教的！”
“我教的是纱季，shājì。”
那个粉丝终于笑够了，用日语磕磕绊绊地和纱季说了几句话。
纱季听到日语眼睛都亮了，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和裴夏安学好中文。
粉丝都能为了她学日语，她为什么不可以？
朴恩星这边接过粉丝递来的专辑，同样用中文打招呼：“你好，我是朴恩星，谢谢你喜欢我。”
粉丝惊喜地说：“姐姐你会说中文？！”
说完发现朴恩星一脸茫然，猜到了她只会说这一句。
但这一句几乎听不到任何口音，也不知道她练了多久，想到这，女孩眼眶有点热，用韩语解释了一遍。
朴恩星恍然大悟，接着有些歉疚的说：“抱歉，我的中文还不够好，下次见面，我一定能用中文和你说话。”
女孩哭了，朴恩星手忙脚乱的抽了两张纸巾给她。
第二个粉丝听到朴恩星说中文淡定了许多，竖起大拇指：“姐姐你说的中文比纱季好100倍！”
朴恩星立刻精神了：“你很有眼光？”然后全程用韩语加肢体语言跟粉丝聊了一分钟。
签售尾声，裴夏安拿起麦克风，五个女孩站成一排，台下所有手机举起来，闪光灯连成一片发光的海。
她用中文说了一段话。
“谢谢你们今天来，很多朋友从全国各地赶过来，我知道这些路不近，这些钱是你们省下来的生活费和工资，我以后会去更多国内的城市，说到做到。”
其她成员在旁边接了一句谢谢你们，所有人都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回到酒店，裴夏安瘫在床上，正刷着手机，盘算着要不要点外卖，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得把中餐吃个够。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D社的推送，图片是个男人的剪影，配文顶流男艺人恋情，全篇含糊其辞，没有说明是谁。
系统也看得津津有味：“你说是哪个倒霉蛋？这会应该是在和D社的人谈判吧，会不会是宋时沅？”
（今天依旧三更！感谢大家支持，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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