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期的时间总是特别快，除了上舞台就是训练，每一个碎片时间都来之不易，只要停下来超过五分钟，立马就能睡着。
裴夏安再次感叹，爱豆这职业真不是谁都能干的，简直是拿命在换钱。
“到了，抓紧时间。”崔美淑拉开车门，叫醒车上正在补觉的五个女孩。
几人下车时，瞬间切换到营业状态，朝着正在等候的粉丝挥手打招呼。
化妆的时候，纱季闭着眼又睡着了。
崔美淑不知道接了个谁的电话，挂掉后表情很微妙：“FLARE的待机室在走廊尽头，他们三点半就到了。”
“三点半？”裴夏安看了眼手机，现在四点钟，“比我们还早半小时。”
“昨晚从釜山赶回来的，新团综拍到凌晨，全团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崔美淑压低声音，“他们的经纪人刚在走廊里打电话，脸色很难看。”
纱季也不困了：“欧尼你有听到什么吗？”
崔美淑刚想说，话到嘴边了才想起自己不应该在孩子面前这么八卦的。
她板起脸：“不要随意打听前辈的事，要是传出去会被骂的。”
“可这没有别人啊……”
“那也不行！”崔美淑丢下这句就关上门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偷听了。
……
走廊尽头，FLARE待机室。
郑泰民站在门外，手机贴在耳边，手心里全是汗。
他在TE干了十二年，从FLARE出道起就跟在他们身边，见证了权泰浩被踢走、金成俊上位、FLARE从新人变成登顶团的全部过程。
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但他回头看了一眼待机室的门。
这几天，几个成员几乎都是把咖啡当水喝，眼底的青黑遮瑕都快遮不住了。
电话接通。金成俊的声音冷得像冰块：“说。”
“室长，有个事想问一下。”郑泰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
“问。”
“FLARE现在这个级别，正规七辑首周销量破了百万，音源空降也拿了第一，还跟新人团抢一位，外面已经有人说不好听的了，再加上行程……”
“郑泰民，你在教我做事？”
郑泰民咽了口唾沫：“没有，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金成俊冷笑了一声，“你觉得FLARE不应该打歌？你觉得跟新人抢一位跌份？你觉得行程太紧？”
郑泰民没敢再接话。
“FLARE上打歌，是TE的决定，TE的决定，不需要你觉得，你只需要执行。”
双方都沉默了几秒钟，只有呼吸声。
“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
“那就把一位给我守住！谁敢在舞台上划水，那谁的SOLO就别想了，我保证他明年什么资源都没有。”
电话挂断。
郑泰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骂了句西八。
金成俊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但人员管理却有他的独到之处。
FLARE出道十年了，除了宋时沅的个人合约到期后，成功脱身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剩下四个成员的合约还牢牢握在TE手里。
他推开待机室门的时候，宋时沅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大概从经纪人的表情里已经读出了全部答案。
“都醒醒。”郑泰民拍了拍手，声音哑得像砂纸，“彩排还有三十分钟，把状态调好。”
辉映从帽子底下探出半个头：“哥，你跟室长打电话了？”
“打了。”
“他说什么？”
郑泰民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咖啡灌了一口：“他说，一位必须守住。”
辉映没有再问，待机室里只剩下化妆刷擦过粉饼的沙沙声。
DUAL的舞台排在倒数第三，FLARE倒数第二。
崔美淑在后台拿到了评分体系的详细拆解。
音银的销量分权重只有10%，音源分占65%。这个比例对DUAL来说就是天然的利好。
她在群聊里发了条消息：今天放送分和音源分双线拉满，有机会。
上台前五分钟，DUAL五个人站在侧幕的阴影里，台上的MC正在念串场词，纱季今天倒是没揪衣角了。
“纱季。”裴夏安忽然叫她。
“嗯？”
“上次打赌还记得吗？《Party》进榜你给我洗袜子。”
“……欧尼你现在提这个？”
“我是想说，”裴夏安歪头看她，金发从一侧肩膀滑落，“今天如果拿了一位，袜子不用你洗了。”
纱季眼睛亮起来：“真的吗？欧尼你不许耍赖！”
“当然。”
朴恩星一边翻白眼一边摇头：“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点。”
韩智允伸手帮纱季整了整领口，姜荷娜沉默地拍了拍裴夏安的肩膀。
五人上台的时候，台下的尖叫声同一秒响起。
前奏像一道电流打穿了整个演播厅，裴夏安开口唱出第一句的时候，从耳返里听到的不只是自己的声音，还有台下隐隐约约的跟唱。
副歌的时候，姜荷娜设计的killingpart被音银的摄像师完美捕捉。
裴夏安的ending特写切进全场主屏幕，她微微喘着气，一滴汗水滴到了锁骨上，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台下的尖叫几乎冲破耳膜。
所有舞台结束，一位候补画面切出，FLARE《INFERNO》对DUAL《RedFlavor》。
裴夏安感觉到纱季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纱季手心全是汗，力道大得像在掐救命稻草。
朴恩星站在另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大屏幕，但下嘴唇已经被咬得没了血色。
MC拆开信封，大屏幕分数逐项跳动。
音源分，DUAL的数据条比FLARE多了一大截，超过一千五百分的差距。
SNS分持平，放送分持平，投票分，FLARE大幅领先。
销量分FLARE领先，但10%的权重不足以逆转。
总分定格。
“本周音乐银行一位——DUAL！《RedFlavor》！恭喜！”
金色纸屑从头顶倾泻而下，纱季放开裴夏安的手跳起来：“我不用洗袜子啦！”
韩智允在说感言，但裴夏安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正把朴恩星抱起来转圈，系统突然泼了盆冷水：“还差两个呢。”
“啧，你能不能别扫兴。”
“我是怕你忘了。”
回去的时候裴夏安想起刚才收到粉丝送的几封信还在待机室没拿，让队友先在车上等她。
刚拐进待机室的走廊，就看到宋时沅一个人站在待机室门口，拿着手机在发信息。
他很投入，没听见背后的脚步声。
裴夏安发誓她不是故意看到的，只是系统给的视力太好了。
宋时沅的手机屏幕亮着，她看到一条信息。
「欧巴，我们好像被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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