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狗不能侍奉二主，这是大小姐亲自说过的话。”
言九眼神冰冷，记忆回到从前。
他是个孤儿，当初孟家来孤儿院挑选体质强健的孤儿，想要培养成保镖。
年幼的大小姐站在破旧的孤儿院里，指着浑身脏兮兮的他。
“就他了。”
一句话，改变了他的命运。
“以后你就是我养的小狗，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不过一狗不能侍二主，你要是敢违背我的命令，那你……就去死！”
明明才五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充斥着冷漠。
言九就这么被领了回去，连自己的名字也是孟溪棠起的。
裹着浴巾的孟溪棠已经走到言九的面前，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滴落在锁骨上，冷白的肌肤如玉般光滑细腻。
她靠的很近，身上散发着她钟爱的玫瑰香。
这让言九不禁想起上一世，哪怕末世条件艰苦，孟溪棠还要泡玫瑰花浴。
为了寻找她想要的玫瑰花浴球，他从丧尸窝里杀出重围。
“啪——”
极重的一巴掌，打得言九回神。
半边脸颊陡然麻木，而后又火辣辣地疼，鼻尖萦绕着她掌心残留的清香。
言九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这是重生以来，孟溪棠第二次打他的脸。
孟溪棠揉了揉手腕：“言九，这里是孟家，即使我把你送给了孟曦月，这里依旧是我说了算，而我依然是你的主人。”
言九拳头攥紧，距离末世来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现在就可以要了孟溪棠的命。
但……
若是现在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
她还没有尝过末世的绝望，没有遭受过痛苦的折磨，没经历过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番心理活动后，言九的拳头最后松开，服从道：“我来为大小姐吹头发。”
吹风机调整到适中的温度，他粗糙的手指穿插在孟溪棠柔顺的发丝间，指尖有几次不小心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
言九的手指缩了缩，心脏又该死的悸动。
尤其现在俯视的角度，孟溪棠雪白圆润的肩膀一览无遗。
她看似纤细，但臂膀线条充斥着力量感。
而在她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块翠绿色的玉佩。
看到那块玉佩，言九眸光骤然凝固。
感受到他动作停顿，孟溪棠仰起脑袋，与言九四目相视。
“想要这个东西？”她问。
言九知道自己在孟家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孟溪棠的眼睛。
但他没想到，孟溪棠动作这么快。
他索性摊牌：“是，大小姐能把这块玉佩给我吗？”
孟溪棠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好啊！看你表现。”
她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光洁的脚微微抬起，腿部线条绷紧。
言九读懂她的意思，在短暂挣扎后，跪在她的脚边。
他握紧她的脚踝，掌心蓦地滚烫。
他是孟溪棠的贴身保镖，但也是她养的玩物。
她第一次来月经，是他帮她搓洗染血的内裤。
她好奇接吻的感觉，命令他吻她。
她对异性的身体产生了兴趣，是他学习那些技巧取悦她……
只是最后一步时，她一脚踹开了他。
“你不配，言九。”她气喘吁吁地说道。
在她的眼里，一个肮脏卑贱的保镖，不配染指她这个尊贵的千金大小姐。
所以即使到了末世……
谁都可以上她的床，唯独他……
依旧不配！
孟溪棠的脸渐渐升起红晕，她咬住唇瓣，齿间溢出了细碎的声音。
“你也这样伺候她了吗？”
她倏地问道，声音带着丝软绵。
言九动作顿了顿，如实地说道：“没有。”
这个回答令孟溪棠暂时满意：“嗯，如果你脏了，就真的不要你了。”
言九眼底划过嘲弄，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蛮横霸道。
不知过了多久，孟溪棠有气无力地靠在言九的肩上。
言九一边心生厌恶，一边扶住孟溪棠的腰肢。
等用纸巾擦干净手指，他说道：“大小姐可以把玉佩给我了吗？”
孟溪棠目光渐渐凉了下来，出尔反尔道：“我只说看你表现，什么时候答应把玉佩给你了？”
言九：“……”
果然，又被她戏耍了！
“大小姐说的是，今晚您已经累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他站起身，不再提玉佩的事情。
玉佩无法认主，而且需要用异能激活，上一世孟溪棠没有觉醒异能，玉佩放在她那里也没什么用处。
等下末世降临，他再把玉佩抢过来也不迟。
言九打定主意后，离开了孟溪棠的卧室。
走廊，他迎面撞上孟曦月。
孟曦月担忧地问：“言九，姐姐没有为难你吧？”
言九摇了摇头：“没有。”
孟曦月：“那就好，听到李管家把你叫过去，我担心死了。”
“不过都怪我没用，没有拿到你想要的玉佩。”
孟曦月自责地低下头，眼神晦暗不明。
她不是傻子，自然闻到言九身上那股快要腌入味儿的玫瑰香气。
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人干了什么。
言九没注意到孟曦月的表情，有些敷衍地说道：“二小姐不用自责，时间已经不早了，二小姐早点休息。”
“对了，记得锁好门窗，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场大雨。”他提醒道。
剩下一句话他没有说。
也就是这场雨裹挟着病毒，使全球陷入毁灭性的灾难。
“轰隆”炸响，闪电撕开夜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儿，若是仔细闻，这股腥味儿更像是血腥味儿，只是无人在意这个异常。
多日的高温暴晒终于等到一场雷电暴雨，网上普天同庆，纷纷庆祝这雨下得及时。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滴砸落在窗户上，在透明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孟溪棠穿着睡衣站在窗前，窗户上倒映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血痕在她面前蜿蜒扭曲。
她眸子微缩，第一次见到红色的雨。
如血般猩红。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握紧手机，犹豫要不要跟远在京市的父亲打个电话。
“砰——”
敲门声伴随着雷电，令孟溪棠心脏剧烈跳动。
她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卧室门。
“砰——砰——砰——”
敲门声变成砸门声，门板在巨大的力量下变得微微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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